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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阿列士的演讲 文 / 横耳

    神历497年七月,发生于东中央特别区与安托奥行省边界上的这场决战,成了斯拉沃军团的悲壮绝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那片小树林边缘不到五百步的空间里,斯拉沃军团的战士们和叛军进行了直至最后一息的战斗。在为了帝国勇士的荣耀鼓舞下,他们在重围之中却毫无畏惧之念,一波接一波地向加雷尔叛军发起冲击。这场战争从上午一直持续至半夜,当最后一名斯拉沃军团的勇士倒下时,月色已至中天,冲天的血气竟让月光蒙上了一层暗红。虽然此战大获全胜,但叛军个个茫然,加雷尔同样半晌无法开口说话。斯拉沃军团的最后一息暴发出的战斗力,让叛军震撼不已。四万帝国战士倒下了,但叛军同样遭受到惨重的损失,两万多人丧失了战斗力,加雷尔的精锐部队在最后一战中伤亡殆尽。经此一战,他心中已经在怀疑自己举兵造反是否适宜,是否还有攻克大君堡的能力,是否能征服整个帝国。

    这场决战,宣告了帝**事中坚力量的全盘覆灭。负责防卫西王朝的斯拉沃军团、负责防卫鄂斯人的北方军团、负责防卫哥昂人的西北军团,这三支精锐边防部队和负责中央区防卫的禁卫军,构成了帝**事四大支柱。在493年匈人第一次入侵时,帝国北方军团已经全军覆没;在第二次入侵时,西北军团基本上被打残;而禁卫军早已在奢靡的帝都生活中被软刀子割掉了战斗力。斯拉沃军团的覆没,为帝国四大精锐的下场拉上了帷幕。

    但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却出乎加雷尔的意料。七月中旬,加雷尔叛军回师大君堡,于半路上遭到了迅速南下的北方军团的袭击。坦提乌斯在接到阿列士四世的密信后,彻夜难眠。教皇陛下的指示显然违背了朝廷的意旨。在没有接到朝廷发出军令的情况下,私下调动边防军队进入内地,这是杀头的大罪。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提奥拉失败了,那么自己还可以将功补过;如果追击部队没有什么危险,即使是吃了一点小亏,没有造成大君堡陷落的危机,那么自己也吃罪不起。但考虑到南方战场的形势,坦提乌斯却不能不深感忧虑。提奥拉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心里非常清楚。没有像欧兰这样的宿将指挥,以少数兵力追击加雷尔这个老jian巨猾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如果退兵是加雷尔有意为之,那就很有可能在半路设伏,以求全歼斯拉沃军团。

    坦提乌斯一夜苦思,头发竟白了一半。在第二天一早,他还是下定决心出兵。帝国现在危机重重,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绝不能让帝都陷落。为此,他决定不再考虑自身的困难。匈人大军还在西方与西王朝作战,短期内没有回师东北的可能,他坚信自己能够在匈人大军回头之前击败加雷尔叛军。七月初,帝国北方军团全军开拔,坦提乌斯率前锋军五千骑兵星夜疾进,在半个月内行军八百哩,越过了叶尔尼行省北部、科科勒行省全境,进入东中央特别区。于此同时,坦提乌斯致信安托奥行省守备军团军团长荷莫斯、威科勒行省守备军团军团长埃斯库奥拉,要求他们向东中央特别区西北运动,为北方军团作配合。

    荷莫斯、埃斯库奥拉接到信件时,加雷尔叛军与斯拉沃军团的战事刚刚结束,两位军团长正处于恐慌之中。如果加雷尔叛军借大胜之势继续东进,他们哪还有守住安托奥的信心。如今北方军团南下,他们很自然地把希望放在坦提乌斯这员虎将的身上。他们已经猜测到坦提乌斯并没有接到朝廷要求南下的命令,但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要有罪,也是坦提乌斯有罪,与已无关。七月中旬,两个守备军团三万人离开安托奥,向东中央特别区西北进军,前来迎接南下的北方军团。

    加雷尔并没有预料到北方军团南下,更由于坦提乌斯深知自己兵力较少,必须以突袭来结束战斗,是以行军极为隐蔽,让加雷尔完全没有得到北方军团南下的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在大君堡与安托奥之间的大道上,隐蔽前进的北方军团前锋军突然之间向正在行军中的加雷尔叛军发起了冲锋。

    叛军在那一刹那陷入了混乱。行进中的队伍被北方军团骑兵瞬间打穿,没有等他们组织起来反击,北方军团的骑兵又回师杀来。在一段八百多步长的平坦大道上,北方军团骑兵来回冲杀,在这段道路上的叛军一个师迅速丧失了战斗力。这时加雷尔正在前军部署行军路线,见北方军团突然出现,大吃一惊,连忙指挥前方的两个师回头来迎击。但坦提乌斯并没有和他正面作战的想法,在打垮中路这个师后,北方军团的骑兵们又朝后路杀去。后方的叛军没有人总体指挥,只能各自为战,面对突然袭击的骑兵,一时之间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只能是步步后撤。

    战场上一片混乱之时,前来与北方军团会师的安托奥、威科勒行省守备军团赶到了。他们在到达东中央特别区西北时,见到了坦提乌斯留在那儿的信使,信使告诉他们坦提乌斯已经率领前锋军赶去截击加雷尔叛军了,荷莫斯和埃斯库奥拉又掉头朝西南赶来。此时正赶上坦提乌斯的突袭战打到关键之处。二人虽然没有打过什么仗,但见到加雷尔叛军正处于混乱状态,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随即命令全军发起进攻。

    加雷尔叛军一下子被接连而来的打击弄懵了。经历了与斯拉沃军团的战斗之后,叛军们伤亡重大,疲惫不堪。加雷尔之所以没有休整就匆忙回师大君堡,不过是想借着大胜之势,让大君堡有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举打垮守城的禁卫军的信心,却没料到半路上会碰到北方军团和东方两个行省的守备军团。加雷尔见到后方安托奥和威科勒行省军团出现,顿时丧失了反击的勇气。北方军团只有五千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还可以认为是主力部队没有赶到,凭着人多还能一战,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没有任何信心。

    后路的叛军很快陷入崩溃的边缘。加雷尔不得不下令前路军马向南撤退,紧接着后路败兵也在朝南方溃退。这场战役进行得非常快,在两个小时中,大局已定。加雷尔叛军损失了近两个师后,摆拖了北方军团和两个地方守备军团的追击,南撤了一百多哩,退入东中央特别区中部的爱因克兰城。坦提乌斯并没有持续追击,他停留在战场南方七十哩的达尔马地区,一面等待北方军团主力前来会合,一面飞马向大君堡朝廷报告战况。

    五天前,提奥拉逃回了大君堡,带来了斯拉沃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这个可怕的消息让全城震动。没有了斯拉沃军团,谁能奢言守住大君堡?!这五天里,全城大乱,富有的人们已经纷纷出城向北,到瑞林根去避难。连朝廷内,恩帕罗等宠臣也在建议皇帝逃跑。皇帝已经丧失了理智,整日里大发怒火,身边的侍卫、宫女一个个全倒了大霉,枉自丢了性命的不在少数。正在全城上下惊惶到了极点时,坦提乌斯一封捷报飞到。

    教廷与朝廷同时接到了北方军团的战报。阿列士四世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命令圣苏菲大教堂敲响了大钟。没有大事不轻易敲响的钟声引来了成群的民众,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前线胜利的消息,也没法像富人那样抛弃家业逃难,除了向神祈祷别无他法。圣苏菲大教堂的钟声响了,在这大难临头之下,难道神有什么旨意要通过教皇陛下传达吗?

    沉默而不安的人群塞满了大教堂前的街巷,眼神中流lou出祈求。但让他们奇怪的是,教皇陛下脸上浮现微笑,身着喜庆的盛装走出了教堂大门,登上了教堂前大广场上演讲的高台。

    “神的善良羔羊们:这些年来,你们承受着无穷无尽的苦难,但请不要认为,神会惩罚你们的善良。这只是祂在考验你们的信仰是否坚定,在考验你们的忍耐是否符合一个善人的要求,在考验你们的智慧是否能够看清事物的本质。祂没有远离你们,祂一直在你们的身边,祂无所不在,任何事物都不能逃过祂的慧眼。今天,祂感受到了你们的虔诚祈求,感受到了你们的坚定信仰,祂开恩了!”

    阿列士四世将嗓门提到了最大限度,以近乎颠狂的声调高吼道:“请欢呼吧!祂的信徒——坦提乌斯阁下——击败了无耻的叛军!你们得救了!神恩笼罩世人!”

    民众一时间被这个喜讯惊呆了。

    布克红衣主教在旁,高举双手向天,吼道:“感谢主,神恩笼罩世人!”

    民众们这是才反应过来,齐声跟随布克高声念诵。

    “神恩笼罩世人。”

    “感谢主,感谢主的使徒!”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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