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9 文 / 蒲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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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的情況怎樣？”司徒南問道。羅伯斯剛從南華過來。
“爪哇島環島鐵路運行良好，正產生效益。在甦門答臘，拜你所賜，從南到北，鐵路全線貫通。
實在難以相信，南華拜托荷蘭殖民統治短短幾年間，居然完善的鐵路網，通過新唐山鋼鐵、美華造船、美華化學等項目逐步建立起工業體系，華爾街的資金、西方先進技術、勤勉的中國工人，讓南華變成一個頗具規模的工業國家，不得不說是個奇跡。”
羅伯斯感嘆地看了司徒南一眼，這家伙身上有種神奇的魔力，如今他又想在南華模式在他的祖國重演一次。
更重要的是，這給羅伯斯公司和威廉財團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
“嗯，荷蘭人給南華留下一些線路，也有他們的功勞。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我們舍得投資。”司徒南道。
羅伯斯點點頭，威廉財團的資金主要向亞洲傾斜，不像其他財團那樣看重歐洲，特別是對德國的經濟滲透遠不如摩根等財團，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威廉財團和南華政斧的緊密關系。
“還有呢？巨港的煉油項目竣工了嗎？”司徒南又問道。
“杜里油田油井連接到港口管道竣工了，原油通過油輪運到巨港、新唐山等南華工廠，提煉後出口到曰本、中國、歐洲。
據說去年南華和曰本的石油貿易就達到1000萬美元，如今甦門答臘石油產量上已經超過殼牌石油控制的東婆羅洲州巴里巴板油田！
現在亞洲原油大部分產自南華，除了該死的甦聯人，他們把巴庫油田的產品銷到亞洲來了，搶走我們的不少市場。”
羅伯斯有些抱怨道。
巴庫油田畢竟是世界級油田，影響力巨大，司徒南和甦聯人雙方一度良好合作，向他們提供資金技術，獲取巴庫油田的部分產量，把巴庫石油銷售到歐洲。
然而，雖然甦聯經濟恢復，對西方石油公司的態度開始轉變。
為了獲取建設資金，甦聯人大量向歐洲出口石油，同時還把手伸到亞洲，向亞洲主要是中國傾銷汽油、煤油，打破南華對亞洲石油市場的壟斷，造成汽油價格下降，引起英美石油公司的不滿。
羅伯斯看到了中國石油市場的潛力，自然不太喜歡甦聯人這個攪局者。
“呵呵，甦聯人窮怕了，連皇室的珠寶都拿到歐洲拍賣了，跑到亞洲賣石油賺點錢，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翻不起大浪。”
司徒南大度一笑。心道︰石油價格降低有利于南華、中國的汽車工業發展，未必是壞事。這點，羅伯斯不會不知道，大概不太看甦聯人順眼而已。
不過，對國防工業的渴望，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南華、中國、甚至曰本都不一定比得過甦聯人。
說起來，司徒南挺垂涎甦聯的資源的，從沙皇到甦維埃，從巴庫油田到秋明油田，俄國百年內一直都是世界主要能源資源出口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真正的地大物博！特別在石油儲量方面，司徒南對甦聯有天然的妒忌。
司徒南暫停和羅伯斯的談話，就看見助里何永元帶著笑容進來。
“什麼事？看你笑眯眯的。”司徒南問道。
“呵呵，好事。”
何永元向羅伯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告訴司徒南，他在南華投資的“手扶”拖拉機項目成功了，王五斗那個神奇的女工程師研制出手扶拖拉機樣機，並成功通過測試。現在是司徒南履行承諾，落實投產的時候了。
“是她啊？要不是你提醒，我還不記得此事呢。”
想道王五斗那個別具風格的拖拉機女王，張別安就覺得好笑。
說到拖拉機，康明斯動力在南華投資的斗牛犬型拖拉機已經投產了，物美價廉，姓能出眾，被大量運用于南華的華人農場中。
美中不足的是，無論美式、歐式拖拉機做得多廉價，對于貧窮的亞洲百姓，還是有點昂貴，而更加廉價的手扶式拖拉機正好滿足市場需要。
“行。建議南華糧行采購一批試試，他們應該不會反對這種廉價、⺪作簡單的拖拉機的。”
張別安高興地點頭，批準王五斗在南華新唐山、中國武漢兩地同時建造手扶式拖拉機工廠。
“對了，樣品送來了嗎？”司徒南問道。
“正在路上。他們特意為你多生產了一台。”何永元回答。
羅伯斯坐在一旁，看著司徒南居然和何永元饒有趣味地討論一款拖拉機，不禁有點好笑。嗯，很少見到億萬富翁對粗陋的拖拉機感興趣的。
有誰能體會司徒南的寂寞呢？這個世界最時髦的產品落到司徒南眼里都難以讓他感到新奇。
司徒南見羅伯斯有點不耐煩，吩咐何永元幾句後便和羅伯斯去東湖湖邊球場打高爾夫，品嘗美食，盡地主之誼。
……美國考察團由各種知識背景的顧問組成，對武漢政斧在政治、軍事、經濟、社會方面考察。
蘭德公司承擔了這一任務，武漢政斧提供不少方便，積極配合蘭德公司。
蘭德公司調查結論中，南中國經濟發展勢頭良好，是美國企業的投資區域之一。
不僅僅是經濟方面，放大到兩國交往方面，結論也是如此。
考察結果被用作羅伯斯公司投資參考，同時也出現在白宮會議室桌上，讓白宮看到武漢政斧的潛力，有必要擴大投資，加大對華援助，防止中國被赤化，制衡曰本，維持西太平洋平衡大有幫助。
無論鐵路集資計劃還是加入美元集團計劃，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未來還需要多次談判，至少羅伯斯帶來的考察團里就有一些對武漢政斧提出苛刻條件的聲音，雙方意見不完全一致。
不過，這沒有影響到司徒南和羅伯斯等人在湖邊悠閑。美麗的東湖，毫無污染，風景宜人，揮桿之余，司徒南指點江山，倒也愜意。
“伙計，美國政斧和燕京政斧外交關系還沒有完全斷，這給美元計劃帶來程序上的障礙，武漢政斧為什麼不干脆……”
期間，羅伯斯問司徒南。他知道，司徒南對武漢政斧的影響力。
“程序上一點小問題沒什麼，白宮和華爾街不會看不到武漢這邊的潛力的，他們為什麼要偏向和曰本人走得近的北洋政斧呢？”
司徒南譏笑道，解釋打下燕京並不難，只是武漢政斧不想背上太沉重的負擔。
繼續北伐，一舉推翻北洋政斧固然是好，前提是外國勢力不會干涉中國統一，但這不太可能。
武漢政斧不想破壞難得的發展機遇，姑且讓張作霖、吳佩孚、馮玉祥等北洋余部多活幾年，戰爭從來都是為經濟政治服務的，而為了個人的稱霸把國家弄得百孔千瘡終究沒好下場的。
從一開始，司徒南就告誡宋子文、林一民等人這是個艱巨而漫長過程。
既然不能選擇暴風驟雨般的革命，只能未雨綢繆，步步為營，耐心謹慎之余又要有所決斷，比如加入美元集團，最大限度地利用美國資金技術，培育國內市場，快速建設國家工業，為此付出的成本是相當高的。
比起發幾條槍，發幾兩鴉片，拉起一群民兵土匪搶錢搶娘搶地盤式的國內軍閥混戰，致公黨政斧耗掉的心血不知道要高多少倍。
這種感觸司徒南沒法對羅伯斯解釋，幸運的是，從南華到廣東，再到武漢，這種理想獲得巨大成功，被宋子文、李宗仁等文官武將接受，武漢政斧也大體在司徒南的掌控之中。
看著司徒南堅定的眼神，羅伯斯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多余，轉而淡淡一笑，聳聳肩，心道︰我只是個美國商人，司徒南所謂的民族情感對我而言毫無關系，不過卻給羅伯斯公司帶來不菲利益，公司在亞洲的第二個總部就會在上海落成，中國這個遠東蓬勃發展的金融債券市場的確值得羅伯斯冒險。
“對了，安德魯怎麼說？”司徒南又問道。
“他？要不是忙著和共和黨人商量在國會對付**黨人，好通過新的減稅法案，還準備親自過來呢？”
說到減稅，羅伯斯笑了，他可不喜歡美國政斧打劫他的美元呢。
“我也不喜歡美國政斧從口袋里掏錢，最好把個稅降低到20%，把那些吃干飯的飯桶裁掉。”司徒南笑道。
小政斧大社會，納稅人不養廢物，減輕社會負擔，毫無疑問，二十年代的美國政斧做得非常優秀，沒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所謂官員。
回到美國，司徒南還會和安德魯？梅隆商量武漢政斧加入美元集團的事宜，說服梅隆家族的那頭精明的悶驢其實不難，畢竟此事對雙方的好處是很明顯的。
西方對華態度跟歷史上沒什麼不同，他們有利益方面的追求。
當曰本強大起來開始咄咄逼人，威脅到他們利益的時候，他們也在一定程度上偏向中國。
可惜中國人一直沒有抓住機會，在二十世紀大部分時間內，社會動蕩不安，國家建設自然無從談起，如今司徒南不會再錯過這個機會了。
燕京。張學良走進張作霖的書房，房間里只有父子兩人。張學良見張作霖神色不太好，小聲地叫了聲︰“大帥。”
“六子，武漢傳來消息，宋子文他們搗鼓著加入什麼美元集團，跟美國攪在一起，難道要向美國人借款北上？”
張作霖皺著眉頭問道。
“這應該不是，我在南邊的朋友說，他們要跟美國人做生意，說白了就是為了抱美國人大腿，借美國人的錢修鐵路辦工廠什麼的。照他們的做法，沒三五年，休想北上。”
張學良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