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世界盡頭 文 / 既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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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禍不單行。
萬道人這招十分陰毒，是有名的禍水東引計。
頓時天庭勢力，修仙各派勢力，西方教勢力，眾多妖神……等等，等等。那些被鐘聲驚動，追來探查究竟的大能，全被他用一番惡毒的話，把注意力集中到袁無忌身上……
今天也合該袁無忌要倒霉，前面一切還算順利，但臨到最後偏偏遭遇什麼天劫。結果他這麼一耽擱，鬧出的動靜又太大，被趕來的宏志真人看破行蹤，露了一次本不該露的“大臉”。
倒霉的他才來到外界，與某些人無冤無仇，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卻因他和東皇一起現身，又被相柳慎三揭穿老底，某人順勢把他當成靶子，試圖轉移眾人的視線。
那人不知道存什麼心，自己躲在幕後不敢出面，卻用神識遙控著萬道人？
他連下兩步妙手，把袁無忌推到前台，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能立即找到鐘聲源頭，並把神識突破空間降臨的人，沒幾個是省油的燈。
其實不用別人提醒，通過剛才清晰的記憶影像，種種應征讓他們不難猜出，袁無忌與東皇的關系密切。他們心里很清楚，要找到東皇鐘，袁無忌的確是關鍵。
“被東皇眷顧的人，我可不想招惹。只要你們把那小子給我，我轉身便走，保證絕不再插手此事。”不過其中也有另類，比如九幽就不肯上當。
東皇太一可是第一代天帝，上古最強大的天神之一。在部分妖神的心目中，他遠比現在的玉帝更值得尊敬，或者說更令人感到敬畏。
傳說他隕落的消息看來不實，剛才那聲震動三界的鐘鳴，顯示他正處在巔峰狀態。
巔峰狀態的天帝，誰敢去輕撩虎須？
九幽的來歷神秘，是從上古遺存的大妖。細數在場的眾人，他最清楚東皇的可怕，從沒想過要去招惹。他怕萬一觸怒天帝，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對追查袁無忌沒興趣，只關心眼前的血裔。
要知道越強大的生命，越不容易繁衍後代，不然物種間的平衡早被打破，世界可能走向消亡。也只有東皇這種頂級的天神，才有本事創造自洽的世界，留下大群的妖族後裔，培養血脈很純的神獸。
“不行！你剛才也看過，他只是身上帶有神獸氣息，其本質還是人類。”萬道人或者說他身後的人，看來所謀甚大，這種事肯定不會妥協。
“吵什麼？我們不如讓小施主自己決定，到底想跟誰走。”那位西方教的大能心有不甘，眼看沒自己什麼事，又在一旁打岔道。
不過在場個個都是“老不死”，個個心思縝密、老奸巨猾，為什麼會在乎一介蟻螻，把相柳慎三看得如此重？
其實相柳慎三突然變得炙手可熱，原因很簡單。
從剛才的記憶影像中，大家早看明白了。那個受東皇眷顧，名為袁無忌的人，和相柳慎三有血海深仇。不論是從因果糾纏來看，還是從人情事理來說，倆人之間的牽扯甚深。
這種深入骨髓的仇恨，不共戴天的仇恨，必須一方徹底死亡才能化解。所以只要守住他，不怕袁無忌到時不上鉤，乖乖地自投羅網。
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在相柳慎三的身上，帶著一絲東荒世界的氣息，對尋找東皇鐘有大用。
等他修煉強大後，一些神通廣大的人，甚至可憑他與東荒的微弱聯系，追查到東皇鐘的下落。
“九幽前輩，還有這位前輩，我想和萬前輩去修行。但你們以後如有什麼要求，我定會全力配合，絕不食言。”驚喜自己的份量不輕，相柳慎三見機會難得，果斷地四面討好道。
那九幽藏身在黑氣中，語氣又陰森可怕，被他第一個排除；而另一位明顯笑里藏刀，剛才竟用秘法迷惑他，估計也不是什麼好人；對兩次救自己的萬道人方，他倒難得地充滿感激。
因此他心里稍一琢磨，立即決定跟萬道人走。
哼！兩面三刀，無情無義的小人。
可惜他這句話一說，使得在場的大人物，個個心里都產生不快，膩味異常。
相柳慎三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修行界不比世俗人家，在這里師承比家族更重要。可憐他剛從東荒出來，想法觀念還留在以家族為重上，沒想到外界完全兩樣，門派的重要性遠超家族。
結果他想四面討好，卻不知不覺中枉做小人。
話說別人門派辛辛苦苦地培養你，是希望你把本門發揚光大。但你現在竟敢當面說什麼，以後會全力配合外人，那準備把門派置于何地？
像相柳慎三所說的那樣，修為有成後，卻和各方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系，明顯背離全心全意為門派的宗旨。所以在場的人听到他這麼說，心里很是不以為然。
“嘶……”估計是耐心嚴重不足，听到相柳慎三有決定後，九幽突然搶先出手。
只見他存身的那團黑氣，在大家猝不及防下猛地一漲，把一旁的相柳慎三徹底淹沒。
“快住手！”
“你想干什麼？”
“……”
眾人見九幽竟不顧一切，對相柳慎三下手，不由紛紛驚叫出聲。可他們投鼠忌器，眼看相柳慎三被黑氣包裹，一時卻不敢上前解救。
“啊……”
在相柳慎三淒慘的叫聲中，黑氣團里傳來九幽陰陰地回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血脈，至于這個垃圾，就留給你們吧！”
說完恐怖的黑氣一閃消失，他早丟下眾人離開青冥。但在場有眼尖的人，隱隱看見黑氣從相柳慎三身上，扯出一條猙獰的三頭巨蟒。
凶獸相柳蛇，九頭蛇後裔，這才是九幽最在意的東西。至于小白臉的死活，他才不會去管。
瞬間功夫，他已把相柳慎三的祖靈，也就是神獸雛形強行剝離。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更直接用大挪移遁走。
“小施主當記住今天的話。”眼看有人提前動手，那位西方教的大能舉手一拂，化解了相柳慎三的痛苦。
接著他身體也慢慢虛化，在神秘消失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哼！我們走。”最後萬道人遁光一裹，把精神萎靡的三人帶上，強行撕裂空間而去。
按說這種結果似乎最好，大家都不用爭執，導致撕破臉皮，可他卻明顯不開心。
因相柳慎三先被東皇粉碎，是勉強用神通復活，現在又被強行剝離血脈，只怕有什麼好的天賦也廢了。更不用說，在他的眼里，相柳慎三的天賦說不上多少好。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東皇鐘，他才不會收下這種廢物，沒入門就想吃里扒外的廢物！
等萬道人一行遁走，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青冥，瞬間變得空無一物，顯得額外冷清……
同樣是額外冷清，卻不是空無一物，一陣瘋狂的穿透空間，袁無忌被東皇帶到一處詭異的場所。
“這是哪里？”等東皇的遁光停下，袁無忌立即發問道。
“世界的盡頭，歸墟之處。這里的天道混亂不堪，神識再強的人也不能探查，天劫更無法凝聚。你先在這里修煉，等適應後自行尋路出去。從此你多加小心，我要進入沉睡恢復，不能再保護你了……”東皇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世界盡頭，歸墟？我該怎麼出去，你什麼時候恢復，能講清楚點麼？”震驚東皇所說的消息，袁無忌心急地追問道。
世界的盡頭，歸墟之處，他听後怎麼感覺慎得慌。而且東皇說要沉睡，情況似乎不好，面對詭異的歸墟地，他兩眼一抹黑，不由更心慌。
“……”
沒有回答，匆匆交待一句後，東皇真的陷入沉睡，不再理會袁無忌。
原來他要全力壓制盤古真身，其實沒有什麼余力使用大神通。但他當時為了震懾，讓某些心懷叵測的人止步，強行使出震撼三界的大神通。
結果那一聲鐘鳴消耗太大，帶人穿越無盡空間的消耗也不小，他交待完只能陷入沉睡中恢復，留下袁無忌無助地面對現實。
當然他能準確地找到歸墟，不可能真的油盡燈枯。其實憑他超級的神識，不需要什麼能量支持，也能勝過絕大多數人。
如他收走天劫的舉動，洞穿宏志真人的攻擊等等，都不需要消耗多少能量。借力打力，不是與他同級的強者，憑星斗大陣的神奇，別人根本不能傷害到他。
他會把袁無忌丟下不管，這里也有磨練，讓其快點成長的心思。
“我……”像被人放鴿子，想發火卻找不到對象，袁無忌感覺無比氣悶。
最後他只好面對現實，開始打量四周，先了解情況。
盡眼望去，他立足地周圍，是比荒漠還荒涼虛空，零零散散有幾顆小行星游蕩著。
而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中，他只找到一種顏色，絕望的死灰色。如不是看見這里有隕石，緩緩移動的隕石，他還認為回到寂滅原點。
的確。除無序流浪的隕石，虛空只剩他孤獨一人，荒涼得堪比宇宙原點。
“呼……”發現暫時並沒有危險，事已至此，袁無忌倒沒有過多感慨。
他的眼神一凝，觀察起身外的光罩，那東皇用來保護他的鐘形光罩。
直到今天他才有點明白，所謂的東皇鐘、星斗大陣，與種子符文之間的關系。
整個光罩如果仔細看，從上至下其實全由符文組成。密密麻麻的符文，配合閃爍的星辰，恰好匯成一古樸的大鐘。
最上一個符文最大也最亮，應該代表本源的一；然後下面是相對相反，一陰一陽的兩個符文；再往下的符文開始繁復，越來越多，似乎分得越來越細……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星斗大陣東皇鐘，用最直觀的形式，向袁無忌展示宇宙的終極秘密。
能量，物質……其本質全是符文，代表宇宙組成、發展、運行的符文。
可惜隨著東皇沉睡，鐘形光罩隱去迅速，袁無忌來不及觀察得更仔細。因為缺少光罩的保護，他將直面極惡劣的環境，
不假思索地盤坐下來，他忙進入修煉狀態，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
微重力，極寒，缺氧，莫名壓力，各種致命的能量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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