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那一腳的溫柔 文 / 斗漁
馬蹄聲起，馬蹄聲落。
凡赫辛的馬在街角盡頭停了下來，他看到了目標進入了那座教堂，而他自己也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有另外一雙眼楮在看著他。
猶豫了片刻，凡赫辛翻身下馬，附身在馬頭旁邊低語幾句，那匹黑馬人性化的打了個響鼻，沒有發出聲響，自己顛顛的一路小跑著離開了這里。
“上帝保佑。”
凡赫辛默默地在心里禱告了一句，然後拔出了腰間的兩把轉輪手槍，里面填充了特制的銀彈，能夠對于黑暗生物造成額外的傷害，在他的身上還有的武器，專門用來應付各種各樣的怪物。
他可不是那些野路子出家的獵魔師，在他的背後站著整個天主教廷，而他的神父則是高高在上的紅衣大主教，有一只專門的獵魔團隊為他提供著最有力的的後援，僅僅這一點，就是那些窮的叮當響的獵魔師拍馬趕不上的。
我有銀彈，你有嗎，我有專人打造的銀樁和十字架，你有嗎，我有一只多達兩百人的秘密武器研究團隊，你有嗎。
你沒有。
凡赫辛在心里默默總結，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國家機器外，只有教廷才能夠擁有這樣龐大的財力物力人力，億萬萬的忠實信徒供應著他們的生活。
“願上帝的意志行走于人間，願所有的靈魂得到救贖，不論他是否窮困還是富有，為此我願與任何人戰斗。”——出自《聖經》
這些忠實的信徒盡管家徒四壁，但是卻可以大方的拿出一1先令的香油錢，用來捐獻修復教堂破舊的窗戶，磨損的桌椅，積沙成塔，聚少成多，這些億萬萬的忠實信徒，在某種意義上充當了納稅人的角色。而整個按照規律運行的龐大宗教團體，實際上已經算是一個龐大的國家機器。
凡赫辛從街角滲透觀察著四周，始終沒有察覺到那道目光的來源，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經過敏，所以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向著那座教堂走去，而在某個角落里。一雙眼楮看著凡赫辛的身影，低低說了一聲。
“凡赫辛……”
越接近那座教堂，凡赫辛的心里就越發警惕，這次的敵人資料他很清楚，這個叫做哲基爾的私人醫生，研發出了可以讓自己變身的藥物。變身後力大無窮，性格暴戾，已經殺害了近二十條人命。
那些死者的慘狀凡赫辛記得很清楚，不過他本來就是整天和怪物打交道的人，所以倒是沒有因此感到多少惡心和恐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這位哲基爾醫生進行審判。當然，這是神聖秩序團的命令，他們想要活的哲基爾，好從他的嘴里獲得這份藥物的配方，而凡赫辛自己更願意當場宰了他。
“神聖秩序團最近的行為，越來越讓人看不慣。”
凡赫辛想著這次的任務，沒來由的對活捉哲基爾這個決定產生了厭煩。“這樣隨意傷害他人的怪物，就應該直接審判消滅它。讓他到地獄里去贖罪。”
“啞啞啞。”
屋頂上傳來了烏鴉的叫聲，凡赫辛用余光看了一眼便收回，屏氣凝息听著門內的聲音，然後才輕輕推門而入。
凡赫辛對于教堂並不陌生，他從小在梵蒂岡里長大，什麼樣的大教堂沒有見過，和梵蒂岡相比。這座小教堂只能用寒酸兩個字來形容。
由于常年廢棄，無人來往和居住，教堂里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霉味，里面一片雜亂。已經損壞了的老桌椅和窗戶上結滿了蜘蛛網，並沒有什麼異常。
就在凡赫辛撕下一片蜘蛛網後，忽然一顆巨大的頭顱，倒懸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嚇！”
黑暗中驟然出現的巨大頭顱，讓繃緊了神經的凡赫辛悚然一驚，手上的兩把轉輪手槍迅速開火，不過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靈巧的一縮肩膀，子彈緊擦著對方的頭皮飛過。
“哈哈！你抓不到我的！”
一聲粗狂的笑聲在這座教堂里回響著，對方如同一只靈巧的大猴子，在教堂內部的屋梁上不斷攀爬跳躍著，讓人無法鎖定自己的位置。
“哲基爾先生，你是逃不掉的！”
凡赫辛掃視著四周，手上的兩把手槍隨時準備扣動扳機。
“你在這段時間里，謀殺了10名男人，5名女人，4名兒童，還有若干家禽，按照神聖秩序團的法令，你已經被正式通緝。”
這些資料已經被凡赫辛記在了腦海里，這並不算困難，任何人面對這種擊殺怪物的任務，熟讀幾十遍後也會牢牢記下。
凡赫辛掃視著四周道︰“如果你肯主動投降，我會按照騎士團的命令帶你回去梵蒂岡，他們也許能夠拯救你另一半墮落的靈魂，雖然我本人更願意直接宰了你。”
話音落下，教堂里沉默了片刻後，對方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你把那兩把手槍收起來，我們倒是可以談談。”
考慮了下後，凡赫辛用行動做出了回答，兩把手槍被他重新放回了槍袋里，算是暫時解除了武裝，顯然凡赫辛算是藝高人膽大，片刻後一個高大人影從不遠處的屋頂上跳了下來，地板重重的顫了幾顫。
“那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凡赫辛嘍？”
借助月光，凡赫辛終于看清了對方的樣子，將近兩人高，一人合抱粗細的體型，胳膊和腿傷團團鼓起的巨大肌肉，顯示著對方擁有巨大的力量和爆發力，而因為藥物變得更加丑陋和粗糙的臉上，根根粗硬的汗毛從毛孔里伸了出來，嘴里還叼著一根特大號的雪茄。
“哲基爾先生，看起來你變化了不少啊。”
凡赫辛心里提高了警惕，神聖秩序團提供給他的照片上，對方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白發老頭，行動都不麻利，結果注射了藥物後，變成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強健大塊頭，難怪神聖騎士團會對這種藥物動心。
如果有了成熟的藥方，那麼整個教廷的騎士團。豈不是能夠橫掃天下？
“事先聲明，現在的我已經改名字了，你可以叫我海格，哲基爾那個名字總是讓我覺得討厭，他太弱了，和現在的我相差百倍。”
“好吧，海格先生。我從約克郡一路追到這里，等了整整一個星期你才出現，結果你沒有去弄點食物，結果跑到了那位貴婦人的窗外偷窺，看來你的生理欲望得不到滿足呢。”
凡赫辛看著面前的大塊頭，心里的警惕絲毫不敢放松。對方的身體素質和自己相差太大，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殺死。
“哈？看來你對我觀察的挺仔細嘛。”
哲基爾醫生，不，海格看著凡赫辛滿不在乎道，同時吸了口氣，嘴上的大號雪茄迅速從煙頭燃燒到煙蒂的部分，然後吐了一個煙圈。大小剛好把凡赫辛套進去。
“既然聊都聊了，那麼海格先生，我想听听你的答案，你是老老實實跟我主動回去呢，還是被我打成一坨狗屎帶回去？”
“我選擇第三條，把你打成狗屎。”
雙方誰也不甘示弱，防備著對方，片刻後凡赫辛笑了笑︰“看來我們兩個的想法是一樣的。那麼就讓我們看看，是誰先把誰打成狗屎吧。”
海格聳聳肩，滿不在乎的重新掏出一根雪茄對著點著，然後開口問道︰“凡赫辛先生，你真的相信騎士團抓我回去是為了救贖？這種狗屁的理由你也相信。”
“為什麼我不相信呢？”凡赫辛不為所動。
海格看了凡赫辛一眼，才繼續道︰
“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情況，我的這一切是靠著一種藥物存在的。怎麼樣，這樣能夠讓自己變得強大的藥物，足夠完美吧，所以就連高高在上的神聖秩序團都動了心。想要把我抓回去拿到它，別告訴我你不明白這些。”
凡赫辛沉默了片刻，道︰“也許騎士團的目的的確有些黑暗，但這並不能成為你殺死19條人命的理由。”
海格看著凡赫辛，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難得的露出了思考的神色︰“如果你肯放我走的話，我會把這份藥方給你。”
這番話說出口，教堂里的氣氛凜然一變，這種簡單的誘惑技倆實在不算高明，但是這種技倆雖然簡單，但卻勝在擁有足夠的籌碼。
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這的確是凡赫辛一直以來的目標，如果他真的拿到了哪種藥物，凡赫辛很有把握干掉絕大部分怪物，不至于每次都弄得一身狼狽。
“對不起，雖然我對這個藥物很感興趣，但是交給神聖秩序團，我一樣可以拿到……”
“……”
凡赫辛最終開口，海格的眼里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之色，不過只是一閃而過，隨後不等凡赫辛反應過來，直接一拳砸了過去，將凡赫辛如同打棒球一樣撞到了旁邊的雜物堆里，自己則是向著大門沖了出去，直接破門而出。
對方的速度太快，凡赫辛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擊飛，看到對方破門而出後，凡赫辛心里一陣惱怒，等待了對方一個星期，難道就要這麼被對方從眼皮下跑了？
“該死的！”
還沒等凡赫辛說完，一個龐大的身影忽然以比竄出去更快的速度飛了進來，如同被大力抽射的足球，一路 里啪啦直接滾到了教堂的里面，在凡赫辛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個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拍了拍腳上的塵土。
如同察覺到了凡赫辛的目光，對方轉過頭來，露出一雙明亮的黑色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