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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漕幫大難 文 / 真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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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揚刀門處高昂的士氣,司空孤與楊朔卻各經奔波。

    楊朔得知消息後,當即施展輕功趕到漕幫城西分舵,卻見官兵巡邏,便知道這里已經人去鏤空。便又趕回漕幫總舵,卻發現李壑正在總舵大堂勸阻眾人。楊朔協同李壑將幫內情勢稍稍穩定後,便受眼中布滿血絲的李壑所托,前去求助司空孤,以能夠利用明月樓在揚州城內的關系網,向南宮俊問清事情真相。在揚州城中,若說能夠幫助漕幫解救南宮俊的,就只剩下與官府往來密切的司空孤了。

    楊朔一直對未經恩師準許便入漕幫一事耿耿于懷,因此在漕幫與神門爭霸也不希望利用明月樓的勢力,李壑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當下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說楊朔。

    在漕幫連蒙不幸的現實之下,楊朔最終也只得向李壑點點頭。

    在楊朔告辭欲往明月樓去尋司空孤時,李壑卻又叫住他︰“你這個師弟,若果真是司空家遺孤,他想必是一定要入江湖的。”

    恐楊朔不解,李壑又補充道︰“我漕幫可以視他為恩人,他日後若要復仇,我漕幫必鼎力相助。”

    楊朔聞言,又見李壑神色鄭重,心中雖對這般利益交換實為厭惡,但這些年來的經歷使他也能明白其中關節︰自己這個小師弟現下並未宣言入江湖,在這江湖之中毫無名望。但他身負血海深仇,終究要入江湖復仇。畢竟明月樓這一招牌在江湖上並不能夠給司空孤提供什麼實質幫助,但漕幫交游甚廣,即使眼下垂垂危矣,但對于默默無聞的司空孤而言,絕對是其一大助力。而且若是能為司空無涯報仇,江寧司空家能夠重振聲威,楊朔也是滿心歡喜的。

    想到這里,楊朔心中對于赤裸裸的利益交換也不再那麼排斥,當下恭謹道︰“是,德熙明白。”

    在楊朔轉身離去後,李壑又想起司空孤今日正午的一席話語,暗道︰“舟兒恐也極不上他,我漕幫若是有這等才俊,何至于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乃是長嘆數聲,望著漸漸西斜的太陽,心下一片蕭索。

    司空孤與張溫文回到明月樓後,卻正見幾個護衛將昏迷不醒的柳三變用擔架抬著,送往那座小閣樓。而堂中明月樓名義上的掌櫃黃東正向幾位官兵“表示感謝”。

    二人對視一眼,便往那幾位官兵走去。

    注意到二人突然出現在身後,那些官兵趕忙將白花花的“感謝”揣入懷中,甲冑上登時凸起一個小包,司空孤見狀暗笑︰“也不怕擱得心兒疼。”

    黃東卻是向為那幾個官兵介紹道︰“這位是本小店店主司空公子。這幾位是方才諸位送來那位柳郎君的老爺們。”

    司空孤與張溫文抱拳施禮,那幾位官兵也稀稀拉拉的還了禮,眼見“收禮”一幕被旁人看在眼里,當下便欲告辭。

    此時司空孤卻道︰“諸位兄弟保境安民如此辛苦,若就這麼離去,豈不是顯得小弟不懂禮數,老黃,布一桌酒宴,總得讓幾位兄弟休息休息。”

    那幾個官兵面面相覷,皆不知這個清瘦俊逸的年輕人葫蘆中賣得什麼藥,但他們只是奉命送柳三變到此處,若不及回去復命,必回為楊通判責罵。于是便有人領頭道︰“司空公子心意咱們兄弟幾個心領了,只是今日公務纏身,不如改日叨擾……”

    “但關于今日這樁案子,小弟卻有幾個問題想問諸位,不知諸位能否駐足片刻?”

    那領頭心下一動,方涌上口邊的允諾又咽回去,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道︰“我們幾位公務繁忙,確實趕著回去復命……”

    邊說著邊往櫃台處那幾壇酒瞥了兩眼,尾音拖得極長。

    司空孤心知其意,便向黃東道︰“黃掌櫃,打包好五斤牛腱子,十斤女兒紅,也不枉這幾位兄弟辛苦一趟。”言罷又看著那幾個官兵,說道︰“諸位兄弟,還望能夠捎待,等這酒水打包好。”

    那領頭的看這個年輕人雖年紀不大,卻極通“道理”,便點頭笑道︰“司空公子的問題,咱們一定知無不言。”

    而站在司空孤身後的張溫文見到司空孤老練的言辭與動作,那身形表情既無諂媚,又無倨傲,極其自然,心中更是驚詫,腦海中的疑慮也更深了一重。

    畢竟,一個二十歲的小子,居然對人情世故有著不淺的理解,再加上行為處事無半分火氣,總是恰到好處,在與司空孤重逢前,張溫文自問從來沒有見過這般人物。

    “司空老爺能孩子有這等天資,果真是上蒼欲重振司空家邪?”

    那些官兵得了好處,確實也沒有拐彎抹角,司空孤將今日他們因何往漕幫城西分舵去,又在哪里,如何發現柳三變的一干事都問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遺漏。

    待司空孤問罷,那打包好的牛肉與女兒紅便送了上來,司空孤彬彬有禮地送那幾個官兵出了門,再看向若有所思的張溫文,卻問道︰“張伯伯這是怎麼了?”

    張溫文望著幾無虛席的大堂,也沒有將實話道出︰“這明月樓能成揚州第一樓,果然有司空少爺的功勞。”

    司空孤聞言,露出苦笑,似不置可否,但張溫文心知,司空孤這時能夠笑得出來,也是極為豁達、

    若果真按照那些官兵之言,他們接到明月樓報案後,便調集人手從西城開始探查,偏偏在此時就出現一個攜兩個麻袋的人影,那人影偏偏還用鑰匙打開漕幫城西分舵的小門進到後院。

    那些官兵入內搜查是正巧踫到剛到大堂的南宮俊,在南宮俊的制止中硬闖後院,便在柴房發現了昏迷不醒的柳三變與已經被人殘忍殺害的“小書童阿越”——如果那些肉塊上的衣服沒有騙人的話。南宮俊制止的行為,在那些官兵老爺眼中便成為了證據,官兵即代表官府,在這多事之秋下,不明所以的南宮俊只得束手就擒,與漕幫分舵一干人等被收監。

    至于後至的李壑等人,因為這些官兵並沒有遇見,因此司空孤也並不知曉。

    在前腳剛送走官兵,楊朔後腳邊將李壑相關的消息帶來了明月樓。

    交換過二人得到的情報後,司空孤便向楊朔提議︰“咱們得去一趟衙門,問問南宮堂主關于這件事的具體情況。”

    “勞煩小師弟。”

    楊朔點點頭,又看向張溫文,而張溫文則表示要去看望柳郎君,守著柳三變,以免再生事端。

    于是,司空孤與楊朔師兄弟二人便乘舟往揚州衙門駛去,一路上各懷心事,相顧無言。

    揚州官衙與明月樓皆在城北,有水路直通,不多時二人便到。揚州衙門坐落舵口旁,兩邊載有青青柳樹,在已變為暖黃的日頭下唄清風微微拂起,端得一番美景,只是二人都沒有興致觀賞。

    在司空孤憑著明月樓的門路買通獄頭後,二人才在傍晚時分見到南宮俊。

    南宮俊身著囚服,安坐在牢內,沒有手銬腳鐐,亦無外傷,只是神情萎靡,眉間蓄有濃愁。

    在一番問詢下,司空孤與楊朔仍是一無所獲,因為南宮俊亦不知曉為何柳三變會出現在漕幫在城西的分舵處,而現在各人被分開關押,南宮俊也不知被關押的真實緣故,只知道柳三變在城西分舵被尋到,但關于這一點他也大惑不解,而且南宮俊竟然連小書童阿越遇害都毫不知情。

    “什麼?有人死了?”

    “不可能,咱們漕幫做事從不留下人命官司,這一點作為刑堂堂主的楊兄弟最清楚。再說,死的是一個孩子,我漕幫哪里有如此殘忍嗜殺的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只是想召集城西的兄弟去一同尋那個柳郎君,但當我剛到分舵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連弟兄都沒有集合完畢。那官兵就沖進來,說是在這里發現賊人蹤影。他們闖入後院不一會兒,便出來將咱們二十幾個兄弟一同抓走,我當時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待到這獄中,問了這獄卒,才明白原來那個柳郎君在咱們分舵被發現了。可那個獄卒並沒有說還出了人命啊!”

    司空孤與楊朔都听得出來,南宮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今日這一樁事與他無干。本來也是,他今日一直在城東的總舵,城西發生了什麼他怎麼能知道呢?

    在向南宮俊安慰幾句話,在連連嘆息聲中,二人帶著沉重腳步離開了牢房。

    剛走到監牢外,楊朔便提議去尋那分舵的分舵主與相干的管事人問個清楚,他認定漕幫不會有這等不義之徒。

    于是在司空孤的打點下,師兄弟二人又去了幾間牢房,但他們所言皆與南宮俊大同小異,看來他們的確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這一樁事竟然是人命官司。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問訊後,二人得出相同結論︰“漕幫定是遭人陷害了。”

    江湖人與江湖人的爭斗,那是江湖事務,在官府眼中這些江湖人死一個少一個。但柳郎君並非江湖人,甚至還是官家子,這等身份的人被江湖勢力擄掠,隨身書童甚至都慘遭殺害,這一樁事在官府看來就絕非簡單的江湖爭斗可以解釋的。在司空孤看來,這樁事勢必成為揚州官府整頓揚州江湖勢力的一個借口,在這一波風雨來臨時,漕幫勢必首當其沖。

    而楊朔卻萬分沒有料到,這一樁官司居然降到漕幫身上,這今日發生的事極為離奇,但楊朔相信城西分舵的弟兄們沒有行凶。而且如果小柳的言語沒有疏漏,那弄翻小舟的人乃是漕幫中人,這就更沒有理由是漕幫城西分舵的弟兄所為了,楊朔很清楚,那些兄弟平日里吹牛說自己武功如何高強,但他們一躍連一丈都達不到,更莫提什麼飛身掀舟的武功了。這或許能夠為倉幫眾人洗脫嫌疑?

    在將這一點告知司空孤時,司空孤卻搖頭說道︰

    “大師兄或許說得失對的,但官府未必這麼想,官府今日搜查到柳郎君在漕幫,便實質已經結案,若要推翻這一定論,勢必需要尋出真正的凶手,否則豈不是成了懸案?”

    楊朔不明道︰“成懸案便成懸案,官府總不能污人清白吧?”

    “清白如何自證?咱們可是江湖人,誰又敢說自己清清白白,沒有辦過一件苟且的事?”

    “至少今日這樁事,與我漕幫是無干的。”

    司空孤卻笑道︰“說起來,這官還是我明月樓報的。”

    楊朔則苦笑︰“誰曾想,竟然被人栽贓到我漕幫頭上。”

    “大師兄,你也知曉,若不尋到真凶,南宮大俠將面臨何等境地。”

    楊朔早已非當年那個滿心仁義道德,不明江湖險惡的少年,他點點頭︰“官衙沒有抓到凶手,便不能結案,若不能尋得真凶,提刑司為盡快結案,我漕幫就是替罪羊。這類的事不知見了多少……”

    言罷,楊朔正視司空孤的雙眼,語含誠懇︰“小師弟,此番還望你能相助,此恩德,我漕幫九死莫忘。”

    司空孤此時卻心道︰“至多也是師兄你九死莫忘罷了,一個幫派愛恨情仇,哪里有那麼簡單?不過,我目的本也就是為了得到漕幫一個許諾罷了……”

    “小師弟我武功輕微,才智淺薄,卻非無情之人,大師兄有何吩咐,便盡管提,有什麼要用到明月樓的地方,盡管用便是了,畢竟這也是師父他老人家留下的東西。”

    在獲得司空孤表態後,楊朔重重點頭,心里終也是少了幾分沉悶。卻未曾想到,今日司空孤之言所說的明月樓,在日後便成了他漕幫。

    師兄弟二人又見天色已晚,日頭已幾近西沉,街路上行人稀疏,便舍去舟船,二人施展輕功,不到半個時辰便回到了城東的漕幫總舵。

    二人回到漕幫總舵的時候,卻發現這里只剩下幾個核心的骨干,比之上午司空孤拜幫時減少大半。現任總幫主李壑呆呆坐在座位上,撐著扶手,佝僂著腰,垂下腦袋,嘴巴微張,一副悵然失神的模樣。

    眾人見楊朔師兄弟歸幫,卻都投以苦笑,李壑更是只瞥了眼,便端起早已涼徹的茶盅,正要飲時,卻發現茶水不知何時已被飲盡。李壑便欲將其還置桌上,卻因手臂顫抖,一時抓拿不穩,茶盅便跌在地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漕幫大堂內極為刺耳。盡管如此,堂上坐著的幫眾也沒有轉頭去看,至多只是瞥了一眼,個別面色凝重的,甚至紋絲不動。

    司空孤心想︰“這些人,倒像是死了爹娘一般。也對,為漕幫費盡心血的,大多也就在此了。對于這些大俠而言,怕這漕幫和爹娘也無甚差別。”又轉頭看向楊朔,卻見到方才還算得面目平靜的楊朔,此時面上卻籠罩著濃厚的陰雲。

    “是哀其不幸?還是怒其不爭?不對,是‘哀己’吧?”

    想到這里,司空孤卻也只得搖搖頭。

    此時此刻,他也只能無能為力了。

    在與楊朔交代南宮俊等人的說辭後,堂內的氣氛仍舊凝重得如同十二月的霜雪,司空孤便看著楊朔對堂內漕幫眾人道︰

    “師兄,小弟還是先回一趟明月樓,看看柳郎君是否醒了,或許可以在柳郎君身上尋覓到這件事的轉機。”

    楊朔點點頭,又重申立場︰“還望師弟動用明月樓的人脈,我漕幫能度此劫,勢必不忘師弟之恩。”

    “師兄言重,諸位前輩,小子先行告辭。”

    “少俠留步。”

    正當司空孤行過禮,轉身欲走時,身後卻傳來李壑略顯生硬的聲音。

    “不再喚我公子,而是喚我少俠麼?李壑這是認定我要入江湖了,他果然不是笨人……李壑即便看不出我今日目的,想必也會以一諾交換。”

    司空孤明白,李壑這是在硬撐著發問。于是當即轉身,做出一副恭敬的晚輩模樣,與其白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傲氣渾然不同。

    李壑哪里還有精力去思考司空孤的態度轉化背後有何含義,見司空孤轉身後便問道︰“依少俠看來,這陰謀陷害我漕幫的,是為何人?”

    司空孤環視周遭,見漕幫眾人連同楊朔也一同將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此時他卻不如白日一般從容,而是十分恭謹的模樣︰“依小子看,諸位心中已有算計。小子還是那一句話,誰得益最大,誰便是幕後黑手,誰便是構陷貴幫之人。”

    李壑搖搖頭,用低沉難聞的聲音嘆道︰“少俠心下了然吶,那我幫該如何應對,想必少俠也有算計吧?”

    司空孤心道︰“盡管此人已年近七十,但腦子依舊精明,現在大約仍舊可以撐住這搖搖欲墜的漕幫,那麼當年他為何要將漕幫交予李舟?”

    念及此,又在眾人目光逼視中說道︰

    “小子當下對局勢仍未看清,不敢妄下論斷,但小子的建議是︰後發制人。”

    李壑嘴角微微上翹,但如同老樹皮般的面龐卻紋絲不動︰“後發制人?這還是個先後的問題麼?”

    “是,敵人還未跳出來,漕幫若要擔其大義,跳脫此劫,勢必要等。”

    此言一出,堂內不解的諸位幫眾盡嘩然,其中一幫眾怒道︰“等?等到南宮兄弟被砍頭麼?”

    司空孤搖搖頭,看著李壑渾濁的眼珠說道︰“若我們先動手,那麼非但在局勢上落了下風,在大義上也會落得下風,而若等他們先動手,咱們才能在大義上站穩腳跟。我深知,諸位漕幫兄弟想與惡賊拼個魚死網破,但此時南宮兄身陷牢獄,李少幫主又已仙逝,貴幫‘三大柱石’已去其二,現今難道還要想讓我師兄去送……”

    楊朔听司空孤之言,便覺不妙,帶司空孤反問之時,便當機喝道︰“阿元!”

    司空孤瞥了皺起眉頭的師兄一眼,渾然不在意他方才當堂喚出自己的小名,而是正視望著自己的李壑,等待那個真正發話人的反應。

    “司空少俠,請繼續說,諸位兄弟,不如讓司空少俠將個中含義道盡,再下論斷不遲。”

    司空孤一拱手,繼續說道︰

    “在下之意,並非讓諸位空等結果,而是等敵人露出馬腳。南宮兄弟絕不可能有機會擄掠柳郎君,我與諸位皆知,我也相信貴幫分舵不會行這擄掠殺人之事。畢竟對于貴幫而言,這既無理由,又無好處。既然如此,我勸諸位心下稍安,與其在這里干坐著露出苦色,不如笑對此事,既然諸位清清白白,又有何懼之?再者說來,這件事最關鍵的人物不是漕幫也不是那個躲在暗處的賊人,而是柳郎君,柳郎君若醒,勢必有些線索,或許真相也能水落石出。我司空孤定然鼎力相助,屆時諸位非但局勢扳回,更能夠佔據大義名分,諸位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事……”

    司空孤走到門邊望著天上升起的一輪明月,此刻日頭已徹底西沉,月光皎潔,端得一番美景。

    “……早些休息,待明日,敵人勢必出擊。”

    過了一會兒,司空孤才如此說道。又留下一聲“告辭”,司空孤便施展輕功,往明月樓方向去了,這一動作在楊朔看來,頗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幫主……他這……”

    李壑得到“鼎力相助”四個字後,便不再挽留司空孤,當下雖有幫眾不解其意,卻也不願說破,只是淡淡應道︰“司空少俠所言有理。”

    一幫眾仍舊問道︰“那咱們晚上是否還要營救南宮兄弟?”

    李壑與楊朔連同其余漕幫幫眾皆看著他,這種看傻子的眼光實在令他不自在。

    那幫眾雖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又沒有臉面去問眾人,最終訕訕道︰“知……知道了,那咱們現在應該做什麼?”

    李壑面上露出微笑,撐著扶手站起來。

    “司空少俠不是說了麼?早些休息,來人,上飯,這都餓了好久,晚飯未食,豈能安寢?哈哈……”

    堂內不明所以的幫眾面面相覷,而楊朔也不明白李壑領悟了什麼。只是現如今一群毫無士氣的幫眾,即便是劫獄哪怕沒有埋伏也會鬧出些意外,倒不如倒頭睡上一覺呢。

    楊朔看著李壑轉入堂後小廳,又喚諸人用餐,心想︰“老幫主興許也是在硬撐吶,師弟,看來漕幫此役興衰,老幫主是想寄托在你身了……”

    待堂中燈火漸熄,一僕役催促楊朔去小廳時,楊朔才從滿腦子亂麻中醒來。站起身,往大堂外望去,月光洗練,照得那幾顆柳樹亮晶晶的,心中愁緒卻更濃了一分。

    “揚刀門向漕幫正式宣戰了麼?敵在暗,我在明……”楊朔想到漕幫愈來愈艱辛的處境,撫著右臂舊傷處,楊朔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自己初聞李舟之死時的感覺似乎又重回身上。陷入龐雜思緒之中的楊朔,此時卻不知怎麼想起今日自己與司空孤關于“劍意”的對話。

    “我們現在……應該是復仇者……師弟,這才是你想要對我們說的話麼?可我們哪里有機會呢?李大哥一走,咱們都成了烏合之眾,除非……”

    堂外明月高懸,那個清瘦的身影回到了明月樓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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