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猜測 文 / 米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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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站在走廊上,並沒有迅速離開,而是環顧下四周,躲到吳芬家前面的木槿樹下,掏出一支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喂,娟娟寶貝,有沒有想哥哥啊?。”
彭娟娟“噗嗤”一笑,“大哥,我們早就玩完了,拜托你別叫得這麼肉麻好吧。”
楊林听到那邊傳來的笑聲,心癢難耐,討好地說道︰“吳芬的檔案,我已經找人修改好了。”
彭娟娟知道楊林骨子里好色成性,早就習慣他這副狗腿的模樣。她現在改變主意了,不想讓吳芬活得那麼痛快,以前自己是看不慣她那雙會說話的眼楮,什麼都不做,光站在那里,就讓人過目難忘。
她不喜歡別人的張揚,這樣會顯得自己更加蒼白病弱,本來只是一般的同學而已,但是誰叫她每次古箏考級都比自己厲害,家里有一個才貌雙全的彭嘉嘉就已經夠她受的了,沒想到吳芬偏偏不上道,回回惹得自己不開心。
以前自己真是太仁慈了,只是把她逗玩具一樣玩開心。可誰叫玩具不老實呢,看吳芬今天早上的德性,居然敢揭自己的老底,哼,她會讓吳芬以後的日子走得更“順”的。
“喂,娟寶貝,在听麼?”楊林半天沒听到回應,便出聲問道。
彭娟娟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行了。她外婆一個人在家里?”
“是啊,那老太婆整天都不出門,天天在家呆著。”楊林平時很少跟吳芬一家來往,見面也只是點頭打個招呼罷了,剛才听媽媽說吳芬是個斷掌女,更是覺得她們一家都不吉利。
彭娟娟听到這個,腦子里快速轉動,之前要楊林去修改檔案,就是斷了吳芬以後從政的可能,誰叫她讓自己不高興呢,所以不管吳芬以後怎麼蹦 ,都飛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楊林,你再幫我去辦件事情,到時我會介紹一批小男生給你,你那個會所不是正缺男人嘛。”彭娟娟想到一個損招,反正不是自己去做,有個傻瓜願意效勞,自己若是拒絕不是更傻麼?
楊林一听還有這好事,忙應了下來。“這幾天,你沒事去那老太婆面前晃一下,就把吳芬在外面濫交男朋友,被華大開除的消息告訴她,讓她急一急。”
這個辦法確實夠毒,楊林倒是敢這樣做,就是怕弟弟拆後台,可彭娟娟難得主動投懷送抱,自己就這樣惹美人不高興,那以後怎麼在會所當家啊。“那好吧,不過事成之後我怎麼找你啊,你上次不是說要去帝都城麼。”
彭娟娟眉眼笑得上揚,“你周六到縣城賓館來嘛,不見不散。”心里樂開了花,吳芬,我對你真的算不錯了,這不,看你閑著,就給你找事情做了哦。
楊林等那邊掛了,才將手機按回懷里,心里美滋滋的。
“還在這里干嘛?又在偷懶。”彭于紅出門倒淘米水,看見自己的大兒子站在樹下面,抱著個手機傻樂著。
楊林听到媽媽的獅子吼,整張俊臉垮了下來,“老佛爺,我求你了,給點面子好不,我好歹是楊大公子。”
彭于紅看見兒子的嬉皮笑臉,語氣緩了下來,“你還知道自持身份,去勸勸你弟弟,他是楊小公子,卻老是做掉身份的事情。”
“媽媽,我給你找個名門閨秀做媳婦,你就別管弟弟了,說不定你一放手不管,等他自己膩了,也就回心轉意了。”楊林還是有些心疼弟弟的,不管自己怎麼混帳,弟弟每次都是站在自己身邊,陪著一起挨罰。
彭于紅樂開了懷,“你這小子就愛貧嘴,媽等著,看你找個啥樣的好媳婦。”
楊林抱著手機,往吳芬家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要不是窗戶開著,都以為家里沒有人在,“媽媽,程婆又睡了?”
彭于紅往右邊看過去,屋里開著燈,瞪了兒子一眼,“別人家的事情,你操心什麼,還不快去接你爸爸下班。”
楊林裝著害怕的樣子,縮回張望的腦袋,做個沖刺的預備動作,看媽媽又瞪過來,急忙沖出了院子。
吳家沖鎮。
傍晚時分,醫院都已經下班了。吳芬收拾完桌上的一次性碗筷,看了看這個病房,想到昨晚陪自己吃飯的兩個老人,心情變得低落起來。
程小蘭白天不放心兒子,下午就坐班車回村里去了。程小陽打了溫水過來,準備給廖恆擦身子,看到吳芬在發呆,“你去廁所洗個澡吧,早點睡,明天還要回村里接你媽媽和弟弟呢。”
吳芬回過神來,看到小姨關切的神情,“沒事。我先去洗澡了,等會我還要問姨父昨天的事情經過呢。”
程小陽知道吳芬事情多,心里還牽掛那幾個年輕人的安危,便點點頭,看著她出門,才對著廖恆說道︰“錢給姐姐了沒?”
廖恆臉上有些癢,忍住自己想撓的沖動,“姐收了,芬芬第一年的學費已經有著落了。”
“五千多塊錢的學費,應該能湊到吧。”程小陽知道華大現在是公辦學府,學費並不怎麼貴。
“明年就不一定了,到時改成私立的貴族學院,學費也會噌噌往上漲。”廖恆是擔心後面三年的學費,畢竟自己快下崗了,老婆一個藥師,薪水只夠溫飽,自己家里還沒房子呢,每半年搬一次家,真夠煩人的。
程小陽也有些愁以後的生活,“要不你明年也去南方打工,等兒子上初中的時候再辭掉工作,回來陪讀。”
廖恆早就有下海的念頭,看到老婆主動提了出來,“老婆,我一定會好好混的,給你賺套大房子回來。”
“那我和兒子等著你發大財的那一天。”程小陽笑出聲來,看到丈夫那難看的疤痕,“你現在長得這麼丑,應該沒有哪個女人不開眼,主動追求你吧,所以我很放心你。”
廖恆有些可惜自己的俊臉毀容了,嘆息道︰“唉,可惜我這張俊臉啊,你會不會看不上我了?听說是元青通知你的?。”
廖恆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有些試探的意思。當初跟程小陽是相親認識的,也听別人提起過程小陽與元青以前好過,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是如何分開的,但是現在自己沒錢、沒事業,又是呆在元青的地盤,還真有些擔心程小陽會棄他而去。
程小陽沒往別處想,她還不知道丈夫已經知道自己的過去,隨口回道︰“恩,要不是他告訴我,以吳芬那個性子,我還一直蒙在鼓里呢。”當時自己接電話時,那種絕望的心情現在還記得,結婚五年了,這是第一次害怕失去親人,“所以你以後要听我的話,否則哪天我就不要你這個丑八怪了。”
廖恆虛驚一場,看老婆沒心沒肺的嗔怪自己,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元青有錢、有事業又怎樣,程小陽心里已經沒有他,還不是一個人搭戲台,浪費精神罷了。
吳芬洗完澡回來,臉上又沁出了一些汗,現在是8月份,白天的氣溫很高,晚上才慢慢感覺到涼爽。
進了病房,吳芬忙打開吊扇最大檔,“真的好熱啊,廁所里好臭,蚊子又多,真是受不了。”
程小陽拿出一床薄被給廖恆蓋上,看到吳芬臉上有汗珠,“來,做個黃瓜面膜,今天幸虧換了普通病房,不然呆在急診室里更燥熱。”
乖乖的走過去,看到小姨拿出冰的黃瓜片,“咦,是冰的,哪里來的啊?”
“是你元叔下午送過來的,他說看見你跟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在大廳聊天,就沒叫你。”程小陽拿出幾塊黃瓜片,往吳芬臉上貼。
“哦,那真是謝謝他了。小姨,你這個同學真是不錯。”吳芬咧了嘴笑。
“你不是要跟你姨父聊天麼,還不快問,等下他就睡覺了。”程小陽讓吳芬睡在旁邊病床的席子上,貼滿整張臉,才放下塑料盒。
吳芬吐了吐舌頭,“小姨父,你白天跟民警說的黑壯青年,還記得他的模樣吧,能幫我將他身上顯眼的特征描繪下來麼。”
廖恆搖了搖腦袋,“臉上的肖像是有印象,其他的沒太注意。倒是跟我打架的那個司機,我卻是記得很清楚。”
吳芬皺起秀眉,“小姨父,那個叫老顧的司機昨天連人帶車一起掉進離水河了,尸首到現在都沒找到呢。”
“那真是抱應,當時我給了他五百錢,求他放人,他卻是寧願捅我一刀,也不肯幫我。”廖恆真是恨那個司機冥頑不靈,要不是他固執,自己又怎會憑白挨刀。
吳芬有些疑惑,“那個黑壯青年很厲害?他們兩個人,你們四個人,怎麼反而傷得傷,還被抓?”
“人家一個頂我們幾個,手里還持刀。那三個年輕人也不中用,胖子稍微靈泛點,能幫著吳春華逃跑已經不錯了,卻是自身難保;一個只知道哭,像個娘們一樣軟弱;另一個是蠻勁十足,卻只會逞強;真打起來結局還是一樣,不過是多了負傷而已。”廖恆很清楚事實上自己並沒有盡全力,當初看見那把尖刀,有些害怕受傷,放棄了幫他們逃跑的時機。其實這是自私作祟吧,如果當時是自己最愛的、最親的人被劫持,那應該表現不一樣了吧,肯定會拼盡全力跟他打一場吧。
吳芬沒想到劉錢多挺勇敢的,他們四個人,吳春華是書生,吳向錢是女孩子脾性,關鍵時刻比自己還慫,朱明這人有些小聰明,卻沒派上用場。
看來這次真是自己害了他們了,可是劉錢多上輩子被活埋進混凝土樁基,到底是哪個工地呢?“小姨父,你知道我們吳陽市今年有哪些大型的橋梁工程在施工?”
廖恆想了一會,“有一條吳棗高速公路,主線全長186公里,分了十九個土建標,肯定有橋梁樁基施工。還有一個就是環草街大橋,是獨立的橋梁招標,剛開工不久,遇到當地村民阻工,便停工了。”
吳芬覺得環草街大橋阻工的事情有些詭異,“環草街大橋停工的原因有些奇怪,因為一般村民阻工的話,無非是房屋受到震動、田地灌溉不暢、村道通行不便等問題,不會引起這麼長時間的停工的,我猜應該是出了什麼安全事故。”
廖恆沒想到吳芬想到這麼透,不愧是準備學土木工程的大學生,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今天民警的態度也有些古怪,“今天我簽了口供以後,那幾個民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感覺他們是在敷衍我。看來這個事情不簡單,不過,我們既然已經報了警,也算仁智義盡,就不要插手了。”
吳芬思緒混亂,劉錢多上輩子會不會就是在環草街大橋樁基施工時被活埋的呢?民警的態度也有些問題,還有元青今天應該是在追查凶手的,怎麼還有空閑時間呆在鎮上呢。
又想起今天早上媽媽連著交待了兩次簽還債合同的原因,一個是怕連累廖醫生,另一個是怕自己的聲譽受損,事情的真相恐怕不是如此吧。
想到這里,吳芬有些後怕起來,媽媽簽得這麼急切,難道是誰出了事?
“小姨,今天外公上車的時候,你也在場吧。”吳芬將臉上的黃瓜片扯了下來,臉上滑膩,透著清爽。
“是啊,怎麼了?”程小陽看見吳芬臉色緊張,遞過來一杯紅棗茶,關心地問道。
吳芬搖了搖頭,“那外公看起來精神面貌怎樣?有沒有病焉焉的?”
程小陽努力回想了一下,“沒有,還不錯,紅光滿面的。倒是你弟弟,听你媽說,昨天晚上鬧得太厲害了,早上不發聲了。”
原來如此,想必是他們為難了弟弟吧,什麼不發聲啊,如果小孩子受到極度的驚嚇,肯定會瞬間失語的。
吳芬有些擔心弟弟,“小姨,我懷疑何亮和吳花他們為難了源兒,不然我媽怎會那麼快地簽還債合同。”
程小陽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自己姐姐一向軟弱,“也有可能是你媽說的那樣,怕你為難呢。”
吳芬不太相信媽媽的說辭,總覺得那樣的理由太牽強。
還有何亮,只是一個鄉政府辦事員,他會不會被黃鎮長收買了?如果事情是自己想得這樣的話,媽媽如他們所願簽了合同,那弟弟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看來自己明天要去會會這個黃鎮長,看是何方人物,能讓爸爸認命地栽倒在他手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