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6 仙女洞（十） 文 / 月半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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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老大和袁立、袁從三人一同上前，袁老三見避之不過，猶做困獸之斗。他先是用盡蠻力猛的往前一沖將袁老大撞倒在地，隨即又拿住袁從在他屁股後面重重的踹上一腳，幾人就站在河邊廝打，袁從被袁老三這一腳直接踢入河中，驚慌失措連聲尖叫的撲騰一番後墜入河底，水面上又冒出一股濃血。

    袁老三和袁立停止了打斗，呆呆的立在河邊看那鮮血蔓延。袁老大一個挺身立起，抬手對著袁老三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怒吼道︰“混賬！那是你本家兄弟！”

    袁老三也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被打蒙了，愣在原地鼻血流了老長也沒去擦一下。

    “唉！”袁老大見他這樣重重一跺腳，長嘆一聲後大步向酆錦伸手去抓。

    就在此時，袁老三突然回神，快袁老大一步的抱起酆錦直跑至小漁船前，雙手用力一拋，就將酆錦扔上了船。

    袁老三將酆錦暫時安置妥當後，轉身朝袁老大吼道︰“不要逼我，你們不要逼我！”他一張油光湛湛的烏黑大臉此刻已是通紅，布滿血絲的銅鈴大眼里盡是堅決。

    甦離看了心尖一酸，絕路求生的眼神她見得多了，不過別人都是替自己求，袁老三卻是替別人求。

    “袁老三，你當真要為了這麼個丫頭跟我作對？”袁老大拉下臉，一字一頓問的認真。

    山洞內氣壓詭異降低，太過靠近兩人的袁立在這低氣壓下幾乎喘不過氣來。

    袁老大和袁老三同時挺直了腰，瞪大眼圓盯著對方不放，對戰一觸即發。苗姥站在後面看著這對堂兄弟，蒼老而森邪的臉上浮起濃濃譏笑。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河水突然湍急起來，苗姥先是一怔，隨後喜形于色，對岸的第五漪軒等人也紛紛走近看向那聲響處。

    只見此時河水流向已然改變，原本的入水口成了出水口，小漁船再次隨著水向在河面上飄蕩。

    除了苗姥，所有人具是一驚，水流改向，難道之前那出水口竟是假的？

    甦離終是起了好奇心，她將精神力散開向那地下河探去，精神力所探得結果漸漸反饋回來，為了更加清晰的“看”到，她閉上了眼楮。

    只見水底河床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肉膜，肉膜上好幾處凸起點，里面包含著無數人頭，這些人頭堆子就像燒賣餡一樣被那層薄薄的肉膜包住。

    甦離還看到肉膜向著河中央不斷蠕動，它努力纏包著那些今天剛掉入河中的死人尸體，一陣陣擠壓，似乎在努力消化。

    因為越來越多的肉流向河中央去“消化”食物，原本堵在出水口和入水口起著堤壩作用的肉膜開始減少，水面這才開始下降。想必等到洞口兩側肉膜全部移到河中央時，水面就會出現如同苗彪故事里所說的那樣能下降到可以穿過的地步。

    甦離的精神力向著原本的出水口，如今的入水口繼續探去，掠過一道高高的肉質“堤壩”後，肉膜繼續扁平的覆蓋住河床。再往里走，肉膜突然變厚，如陡坡般攀升，最頂處足有四米高。甦離還待再探，卻似乎被什麼猛錘般腦袋一陣劇痛，精神力反射性的快速回收，還是沒能躲過，那鈍擊一路追來又打了她三次，待得精神力全部退出水面甦離睜開眼楮時，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混沌了，眼看著面前的人她都認不出是誰。

    “你用精神力探了水底？”第五漪軒難得嚴肅，全部睜開的眼楮里面全是責備。他一手壓在甦離天靈蓋頂，一手發出電鎖擊向河面，河面被電打的地方咕嚕嚕不斷冒起水泡。

    “我……”甦離想說話，可是一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就連自己身在何處，還有與自己說話的人是誰，這些通通都想不起來了。

    過了大約四五秒鐘，鬧鐘鈍痛減緩，記憶才逐漸回復，甦離朝著第五漪軒半是討好半是尷尬的訕笑，“隊長……”

    第五漪軒看她這樣知道已無大礙，壓在天靈蓋上的手掌這才收了回來，不過臉色依舊難看，“看它用的障眼法就該猜到是個偏精神力的怪物，走不出人家設下的‘迷宮’就該明白它比你強，這樣都還敢用精神力去試探，你差點被打成白痴知不知道？！”

    甦離見他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生氣了，趕緊低頭認錯，小人姿態做得十足，就差沒把那條狐狸尾巴放出來搖一搖。

    第五漪軒確實動了真火，一想到這位糧倉加貨倉差點被毀即便他是第五漪軒也忍不住後怕。鑒于甦離認錯態度良好，第五漪軒也不好繼續數落下去，露出一個極富恐嚇意味的陰森笑容將甦離嚇的狐毛亂顫之後，才將注意力再度移回河面。

    見到第五漪軒的異能是電，別人尚且還好，唯獨苗姥眉頭緊皺成川，作為巫祭傳人的她比在場任何人都要了解這水下那位大爺的習性——好吃懶做也就罷了，偏偏還貪生怕死。

    這世界上絕大部分生物都是害怕火和雷電的，它也不例外。只是因為深藏水底，火對它的威脅性很低，因此最怕的還是雷電。

    水能導電，剛才那一下只怕把他嚇得夠嗆吧。

    苗姥猜的沒錯，咕嚕嚕的水泡停止後河面異變再起，一直清澈的河水突然變得渾濁起來，水聲陣陣，小漁船停在原地直轉圈圈。甦離視覺最好，第一個從水聲響起的地方看到有東西慢慢浮起，初始她還以為又是那些包了層膜的人頭，待得浮出水面之後才看到原來那肉膜拱起的是一塊石台。石台上刻了一字，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因為字刻的大，筆劃又深，所以還是能很清楚的看到是個“祭”字。

    “這個祭字和我們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是繁體字嗎？”甦離問道，她想從石台上的文字猜測石台年代，借以推測這仙女洞和水下怪物到底存在了多久。可惜自己的知識面不夠全面，就只能問別人了。

    第五漪軒不負所望答道︰“是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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