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5章 生米熟飯(6) 文 / 西子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夜輕染似乎也被寒了一下,猛地伸手去拍打身上的雞皮疙瘩,對雲淺月和容景憤然道︰“你們非要讓好好的梨花白變了味道是不是?”
“你可以不喝。”容景瞥了夜輕染一眼。
夜輕染哼了一聲,“不喝白不喝。”話落,他抱起酒壇,招呼容楓,“來,為你我打得這一場痛快,一起干了!”
容楓看著面前的一大壇酒坐著不動,“干不了!”
“你是不是純爺們?”夜輕染瞪著容楓。
雲淺月無語望天。這麼快就學會了,也忒是個好學生了,這個夜輕染……
“不做純爺們也沒大礙。”容楓依然搖頭。
夜輕染哼了一聲,沒人捧場,他自己又大口喝了一口酒,放下之後對夜天傾問,“夜天煜那個小子呢?我們這麼多人都來給他慶生。他躲著不出來算是怎麼一回事兒?”
“四弟有些事情來不了,讓我們先開席。”夜天傾笑著道。
夜輕染看向別的桌席,只見四皇子府的大管家正在挨桌傳達夜天煜晚些來讓大家先開席盡興的消息。他撇撇嘴,“這小子又在搞什麼?莫非去了一趟青山城後回來得到皇伯伯夸獎高興得傻掉了?出不來了?”
無人出聲應和他的話。
“小丫頭,你剛剛不是見著那小子了嗎?”夜輕染轉向雲淺月。
“是見著了,但也就見了一眼,他就被美人給喊走了。”雲淺月見夜輕染挑眉,眨眨眼楮,覺得這麼大的功夫,夜天煜應該已經小登科了,她笑道︰“兵部侍郎府的小姐趙可菡唄!還能是哪個美人?”
夜輕染一愣,眸光閃過一絲恍然,稍縱即逝。一擺手,豪爽地道︰“他有美人享受,那我們自己喝,這十壇梨花白,真如小丫頭所說,喝不了打包帶走,也不能給他剩下。”
雲淺月無比同意這句話,也抱著酒壇喝了一口,忽然對二人問道︰“冷邵卓呢?”
夜輕染無所謂地道︰“誰知道,小丫頭,你可真關心他?”
“他是最早坐在這里的,如今怎麼不見了?”雲淺月看向容楓。
容楓搖搖頭,“你走了之後我們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他還在的。”
雲淺月蹙眉,偏頭看向容景,她和夜天傾來的時候,只他自己坐在這里。
容景搖搖頭,“我來的時候沒人。”
雲淺月覺得奇怪,正巧四皇子府的大管家過來,她連忙對他招手問道︰“看到孝親王府的冷小王爺沒?他哪里去了?”
那大管家想了一下,連忙道︰“冷小王爺說身體不舒服,似乎是先走了。”
“身體不舒服?”雲淺月挑眉,剛剛冷邵卓的氣色很好,可不像是身體不舒服,她壓下心中的疑問,對那大管家擺擺手,大管家離開,她不在意地道︰“我就覺得少了一個分擔喝酒的人。算了,我們自己喝吧!”
幾人無異議,一時間或豪爽,或優雅,或安靜,或矜貴,或隨意,筷子輕動,酒壇交錯。其他桌席也沒有因為夜天煜不出現而受影響,氣氛熱鬧,觥籌交錯。
宴席進行到一半,四皇子府大門口傳來一聲高喊,“皇上駕到!”
眾人俱是一怔,雲淺月這一桌的人也是受了影響,齊齊看向門口。
緊接著又喊了兩聲,賓客們听得清楚,是皇上來了,于是紛紛離席,迎了出去。夜天傾和夜輕染、容楓三人也都站起身,只有雲淺月和容景坐著不動。
雲淺月看著涌出去迎駕的人流,抱著酒壇不松手,對容景道︰“我還沒喝夠梨花白。”
“繼續喝。”容景收回視線。
“老皇帝得到的消息到快,可惜恐怕來不及阻止了!”雲淺月微哼一聲。
“來不及阻止你這紅娘才算得了個圓滿。”容景笑了笑,“不過今日的生米熟飯怕是沒有二皇子和秦小姐的事情來得順利。”
雲淺月挑眉。
容景看了她手中的酒壇一眼,語氣溫柔如輕風拂面,“凡事要有始有終,你既然做了紅娘,就要做到底,多喝一些梨花白,到時候借著酒勁再幫襯一把吧!多年前因為你,趙小姐對四皇子失了一顆芳心,你總不能看著她今日香消玉殞。”
雲淺月不解,因為她趙小姐對夜天煜失了一顆芳心?這話從何說起?
容景不再言語,也徑自斟了一杯酒喝。
雲淺月扁扁嘴,容景的嘴里不會無的放矢,但她是真不明白,什麼時候這里面還有自己的事兒?見他不說話,她也懶得再問,抱著酒壇看向大門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跪倒,聲音震耳欲聾。
老皇帝由文萊攙扶著從玉輦下來,目光向眾人掃了一眼,定在容景和雲淺月的身上。
眾人這時候也看到容景和雲淺月坐著沒動,一時間鴉雀無聲。
“皇上姑父,您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人家吃了半頓飯你才來?這不是掃興嘛!我這一壇酒都快見底了。”雲淺月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原本清澈的眸子染上一層渾濁,說話間抱著酒壇又喝了一口,舌頭有點大。
老皇帝皺了皺眉,沒說話,看著容景。
容景面容也染上了幾分醉意,慢慢一字一句地道︰“皇上,景未曾想到您也來,我被雲淺月灌了許多酒,難受得緊,如今體虛腳軟,就不起身迎駕了。”
雲淺月心里暗翻白眼,她什麼時候灌他酒了?不過他喝了不少是真的。
老皇帝面色松緩了幾分,對著雲淺月訓斥,語氣到不嚴厲,“月丫頭胡鬧,一個女兒家喝這麼多酒做什麼?景世子身體不好,又有隱疾,你若是將他灌趴下 ,明日不能處理朝事,朕饒不了你。”
“呵呵,哪兒能呢?他是誰呀?睡一覺後照樣幫您處理朝事兒。”雲淺月嘿嘿一笑,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水入喉,甘甜清醇。
眾人看她大口喝酒就跟喝水一般,雖然是上好的梨花白,但也禁不住這樣喝的勁頭。都心里不禁唏噓,果然不愧是淺月小姐,換做尋常女子,一杯都喝不下。
“朕看你真是喝多了!”老皇帝不再理會她,對眾人揮揮手,“眾位卿家都免禮吧!”
“謝皇上!”眾人起身。
“天煜哪里去了?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怎麼不在?”老皇帝終于問到了前來的正事兒。
“回稟皇上,我家殿下身子不適……”四皇子府的大管家連忙上前回話。
“身體不適?怎麼個不適?”老皇帝板下臉詢問。
“這……”大管家似乎難以啟齒,不知道該如何說。
老皇帝老眼凌厲地看著他,“你只告訴朕,他在哪里?”
“在內院……”大管家身子一顫,垂下頭,惶恐地道。
“朕這就去看看他。”老皇帝聞言邁步向內院走去。
“這,皇上請留步,奴才去請殿下。”大管家一驚,連忙攔住老皇帝。
老皇帝一腳將他踹開,“滾開,朕親自去,朕到要看看在這樣的日子口,他的生辰,別人都來給他慶生,他卻避而不見在做什麼?”
老皇帝這一腳用了幾分力度,但他已經年邁,即便有力度,也沒多少,按理說踢在大管家的身上不至于那麼重才是,而他卻被踢了個滾碌,滾到了一旁。
老皇帝面前再無人阻擋,大踏步向內院走去,文萊等人簇擁著跟隨在他身後。
眾人對看一眼,幾名重要的朝臣如德親王、孝親王、雲王爺、秦丞相等人抬步跟了去。夜天逸看了一眼雲淺月,也抬步跟了去,他一打頭,幾名小皇子也蜂擁跟上他。
夜輕染看著眾人蜂擁向內院走去,回頭看向雲淺月,“小丫頭,你要不要去湊熱鬧?”
雲淺月抱著酒壇站起身,“自然要去!”
夜輕染看向容景,容景慢悠悠也站起身,緩緩離開了桌前,雖然有幾分醉意的樣子,但哪里是腳軟腿軟不能起身?他輕哼一聲,“弱美人,你的腳不是軟嗎?”
“剛剛是有些軟。”容景道。
夜輕染橫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雲淺月抱著酒壇,伸手拉上容景,對他哥倆好地道︰“來,我扶著你,下次不灌你這麼多酒了,免得你迎接不了聖駕。”
容景一本正經地應了一聲,“嗯!”
容楓看著二人,笑著搖搖頭,夜天傾似乎也有些好笑,一行人再不說話,走向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