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情深若此(3) 文 / 西子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夜天傾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信紙,他竟然不知道她和他竟然通信許多年。
“這一條蟲子的胸前畫了一片污漬,代表太子皇兄,父皇可記得當年太子皇兄、四哥、我三人分府邸,她非要太子皇兄和我換府邸,太子皇兄不依,她大哭大鬧,將眼淚鼻涕抹了太子皇兄一身,後來太子皇兄還是沒依她嗎?”夜天逸笑著道。
“嗯,朕自然記得有這麼回事兒,當時朕很是頭疼,還是皇後將她給管住了。對了,後來我記得宴席之後她居然還將景世子給推進了湖里。景世子不會水,差點兒被淹死。這個小丫頭,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老皇帝笑著點頭。
夜天傾看著雲淺月,她靜靜听著夜天逸念信,如此安靜美好,和當年那個大哭大鬧,鼻涕眼淚抹了他一身的小人兒天壤之別。
“這個一條直直的,沒有任何形態的小蟲子是丞相府的秦小姐。”夜天逸眉眼凝聚上笑意,“在她的眼里,秦小姐樣樣都好,一板一眼,她一直說她生錯了人家,應該秦小姐生在雲王府,她生在丞相府,秦小姐才是做皇後的料。”
“小丫頭到有自知之明!”老皇帝大笑,“和月丫頭相比,秦丫頭是太過規矩了些!似乎從小就是那副樣子,嗯,的確是當皇後的料。”
“第五張信紙說京中最近流傳著一個游戲,京中的子弟將買來的窮人家的孩子當成箭靶子,放在圍場里,讓那些孩子跑,然後眾人放箭,誰射中的孩子最多,誰就是贏家,輸了的人請客送那人去望春樓花錢買最大的頭牌快活。”夜天逸面上笑容收起,繼續道︰“別看孝親王府的冷小王爺沒有武功,卻是每一回都做贏家,因為他有個好老爹,無人敢贏了他。”
老皇帝看向孝親王,孝親王臉色發白,垂著頭不敢出聲
“月兒說這樣的游戲進行了一個多月,皇上不管,太子不管,京中的各位王爺也都齊齊跟眼瞎了耳聾了一般都不管,她看不過去了,出手將那些人揍了一頓。揍得最狠的就是冷小王爺,這回孝親王沒敢去找皇上,知道理虧,所以將事情給壓下了,但她知道,她從今日起徹底地將孝親王這只老狐狸給得罪了!”夜天逸又道。
雲淺月想著原來她和冷邵卓的仇是這麼結下的。
老皇帝臉色有些沉底看著孝親王,並沒言語。孝親王身子發顫,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第六張信紙說的是太子皇兄及笄之後沒多久,皇上給太子皇兄選定了鳳老將軍的孫女做了側妃,大婚那日她去看了,太子大約是怕她鬧場,吩咐人特意在她的桌子上擺了兩盤醉蝦,她醉蝦一口沒吃,卻是喝了三壺女兒紅,喝完之後將桌席照樣給他掀了。”夜天逸臉上再次露出笑意,“人人大約都以為她喝的不是酒而是醋,殊不知她心里高興著呢!悄悄告訴我,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太子,不過總要做些符合她這個身份的事兒!”
夜天傾猛地抬頭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想著這符合她的作風,原來她以前也是那般張揚無忌。
“哦?原來月丫頭不喜歡太子啊!朕這倒是第一次听說。數日前太子和朕請旨賜婚說喜歡的人是丞相府的秦丫頭,怪不得這小丫頭當時鬧得比太子還厲害,非要朕成全了太子,原來她也不喜太子,難道這些年她追在太子身後都因為那樣做符合她身份?”老皇帝也看向雲淺月,笑著問︰“月丫頭,你跟朕說說!是也不是?”
“皇上姑父,您不都知道了嗎?還用問!”雲淺月想著她不喜歡夜天傾是真的,讓大家都知道沒什麼,省得夜天傾這個自大狂還以為他自己多麼好,人人爭著搶著要。
“那你喜歡誰?喜歡的是天逸?否則你為何給他這樣的信?想必這樣的信紙還有很多吧?”老皇帝掃了一眼夜天逸,問道。
“皇上姑父,什麼叫做喜歡?”雲淺月看著老皇帝。
老皇帝一怔,“月丫頭,別告訴我你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喜歡。我喜歡的人多了,可不止喜歡七皇子!”雲淺月靠著門框,懶洋洋地道︰“我喜歡皇上姑父,喜歡皇後姑姑,喜歡我爺爺,喜歡我哥哥,喜歡夜輕染,喜歡南凌睿,喜歡葉倩,還喜歡我院子里伺候的彩蓮、听雪、听雨、趙媽媽……對了,還喜歡芙蓉燒魚、荷葉燻雞、醬香排骨、酒香醉蝦……”
夜天逸本來含笑的臉色笑容收起,抿唇看著雲淺月。
“月丫頭,朕問你的不是這個,是男女之間的喜歡!”老皇帝板起臉。
“男女之間的喜歡啊……”雲淺月看向天空,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碧空如洗,只有一輪金色的太陽照在她身上,她眯著眼楮看著太陽,聲音雖然很輕,但足夠太醫院內外所有人都听得見,“我喜歡的人是容景!”
夜天逸身子一僵。
雲淺月繼續道︰“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他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輕!”
夜天逸手里的信紙“啪”地落在了地上。面色霎時慘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
老皇帝皺眉看著雲淺月,大醫院霎時靜謐如無人之境。
就在這時,容景挑開簾幕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剛一出來,陽光霎時打在他的身上,月牙白錦袍如秋水長天幕然劃過天際的那一抹白,又如天雪山之巔簌簌飄落的雪,令頂在炎日下所有人的心頭齊齊劃過一絲清涼。
眾人都看著容景。
容景出來眼楮似乎也不適地閉了一下,須臾,他眸光掃了眾人一圈,偏頭看著雲淺月輕笑,“我竟不知你心底對我已經情深至此。”
雲淺月從天空收回視線看著容景,目光落在他手上,只見他一雙如玉的手藏在袖中,不用看她也知道定是布滿了細密的針眼,她臉色不好地哼了一聲,“你知道什麼?”
“如今你說出來就好了,免得七皇子對你誤會。”容景淺淺一笑,看向孝親王,“孝親王,我建議冷小王爺就留在太醫院吧!他此時不宜挪動,太醫院的太醫平日可以看顧他,我以後每日都來這里為冷小王爺行針,一個月後定然還你一個生龍活虎的冷小王爺。”
“老臣多謝景世子,老臣听景世子的,就讓犬子留在太醫院。”孝親王連聲道謝。
“每日這個時辰你也要來這里,離了你的血可是行不了針。”容景又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眼皮翻了翻,沒拆穿他,想著不知道是用誰的血行針。
“皇上,景有些累,先回府了!”容景抬步下了台階,對老皇帝請辭。
“今日辛苦景世子了,未來一個月也要多加辛苦景世子。”老皇帝掩飾住老眼中的鋒芒,看著容景溫和地囑咐,“景世子別忘了明日早朝,早朝後你來給冷小王爺行針,下午去議事殿,協助秦丞相議事。”
“容景知道。”容景點頭,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夜天逸提醒,“七皇子,關心是處于朋友之義,可不是私定終身有情。我勸七皇子可要分清楚了,免得深受其害。七皇子聰慧,是明智之人,當該明白這個道理,若是不明白,可就是傷人傷己。”
夜天逸臉色微沉,並未言語。
容景再不多言,緩步向外走去。
“景世子!”六公主見容景離開,立即提著裙擺追上他,很快就攔在他面前。
容景停住腳步,看著六公主,臉色淡淡,“六公主,三尺之距!”
六公主本來還想再向前走,聞言立即止步,小臉發白地道︰“景世子,你怎麼能就這麼相信雲淺月?她明明和七哥有情意,又勾引你,如此不要臉,你居然還對她……啊……”
六公主話音未落,容景一揮衣袖,一陣風對著六公主拂了過去,六公主只覺一陣寒意撲面而來,她抵抗不住,身子直直被掀了出去,栽到了好幾米遠的地方。
眾人齊齊一驚。
“六公主,若是再讓我听到這樣的話,你永遠不用再開口說話了!”容景收回手,淡而冷地警告一句,再不看六公主一眼,也沒看老皇帝,緩步出了太醫院。
六公主躺在地上臉色發白地看著容景離去,忽然“哇”地哭出聲來。
“閉嘴!”老皇帝怒喝,不知是氣容景將六公主當著他的面打了出去,還是氣六公主不爭氣不得容景的心,昨日被雲淺月打破了額頭,今日又被容景如此打出去讓他大失顏面。
“父皇……”六公主委屈地看著老皇帝,忽然轉頭看向雲淺月,怒罵︰“雲淺月,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跟我七哥通信數年,還要喜歡景世子?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六妹!我看你是真的永遠不想再說話了!”夜天逸忽然轉身看著六公主。
六公主臉色一白,霎時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