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4章 喜事一樁(1) 文 / 西子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容景和雲淺月這一睡不止睡了一日,還睡了整整一夜。
雲淺月醒來時就見天色灰蒙蒙,窗外有 里啪啦的雨聲傳來,她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迷糊地看著窗外,記得她睡下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不明白這雨怎麼說下就下了。
“睡迷糊了?”容景看著雲淺月迷糊的模樣輕笑了一聲,聲音微啞。
雲淺月順著聲音轉頭,見容景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好笑地看著她。那書已經看了一半,顯然他已經醒來許久。她問道︰“什麼時辰了?何時下雨了?”
“這雨是今日子時下的,如今已經快午時了,你可真能睡。”容景笑道。
“怪不得呢!原來我睡了一天一夜。”雲淺月皺眉,按理說她睡了這麼久應該無比舒服才對,可是她此時只覺得渾身酸軟,提不起力氣,問道︰“你是不是又沒給我被子蓋,將我凍得染了風寒?否則我怎麼睡得這麼難受。”
“是你將被子都奪了去,我沒被你凍得染了風寒就不錯了,還倒打一耙。”容景放下書,伸手放在雲淺月額頭上,搖搖頭道︰“不燙,你很難受?”
“反正不舒服。”雲淺月哼了一聲,忽然眯著眼楮滿臉殺氣地看著容景,“你沒有對我做什麼吧?”
容景手一僵,看著雲淺月睜大眼楮,眼里閃著危險的光彩,仿佛只要他點頭說他對她做了什麼,她就會立即殺了他。他無奈一嘆,又氣又笑地道︰“我能對你做什麼?你的睡相實在難看,就算我想做些什麼,也提不起興趣。”
雲淺月懷疑地看著他,容景不再理她,又拿起書本道︰“大概你覺睡得太多了!”
“也許是!”雲淺月覺得就算她睡得像死豬一般,他要對她做什麼她也不可能不知道,遂又懶洋洋地閉上眼楮,想著大約真是睡多了。
“你不餓?還不起床?”容景見雲淺月沒有起床的意思,偏頭問。
“不餓!”雲淺月躺著不動。
“起來吧!你的傷口需要換藥。”容景道。
雲淺月睜開眼楮,看向自己的胳膊,只見與睡前包扎得似乎不同,她挑眉看向容景,容景給出解釋,“昨日晚上我給你換過一回藥,你睡得實在太死了,從頭到尾都沒醒來。”
“你還算盡職盡責。”雲淺月放下手臂,她能感覺出傷口已經在愈合,想著他的醫術和藥粉的確好得沒話說,這樣的傷在那個世界怎麼也要七八日才能愈合,沒想到這才短短兩日夜就已經愈合了。
“為了以後……我自然要盡職盡責。”容景頗有些意味地看了雲淺月一眼。
“是啊,否則胳膊落了疤痕,我未來的夫君如何能賞心悅目?若是你不給我弄好,我會記恨你一輩子。”雲淺月覺得不能再躺下去了,再躺下去就癱了,她一鼓作氣,騰地坐起身。
“被你記恨一輩子似乎也不錯。”容景似乎笑了一下。
“別廢話了,趕緊躲開,我要下床。”雲淺月踹了容景一腳,沒用多大力氣。
容景放下書本,起身坐了起來,伸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剛掀開被子一角,目光卻怔在一處,停止了動作。
“快點兒,磨蹭什麼?”雲淺月不耐煩地催促容景。
容景坐著不動,整個人無比僵硬,如詩似畫的臉上不停地變幻著色彩,神情十分怪異。
“怎麼了?”雲淺月發現容景不對,皺眉看著他,“被子里有花嗎?”
容景抬頭看著雲淺月,見她一副莫名的神色,他忽然撇開臉,並未言語。
“我看看,到底是被子里長了什麼樣的鮮花讓你這副鬼樣子!”雲淺月伸手扯開被子,目光觸及一處,整個人頓時僵住,臉上頃刻間變幻了無數種顏色。須臾,無數種顏色褪去,紅潮卻趁虛而入,整個人如同火燒一般,連耳根子都燒著了。她猛地又拉上被子,想怪不得她渾身難受腰酸背疼,原來是傳說中的葵水來了。不僅弄了自己一身,而且還弄了容景一身,天,殺了她吧!她又羞又怒地對容景低吼,“你……你個混蛋,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不是我弄的。”容景偏著頭不看雲淺月,耳根處也爬上紅暈。
“廢話!你要弄得來你就不是男人了?”雲淺月惱羞成怒。
容景一愣,轉回臉看雲淺月,見她整個人如煮熟了的鴨子,紅通通的。他本來有些尷尬,但難得見到她這副羞怒的模樣,便不由有些好笑,“你總算認識到自己是女人了,喜事一樁,不錯!”
“你還說,還不趕緊出去!”雲淺月覺得丟人死了,這種事情擱在誰身上估計都想撞牆,她如今就有想撞牆的沖動。她見容景非但不起身回避,反而還一個勁嘲笑她,便伸出腳去踹他,“快點兒出去!”
容景這回極其听話,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向外走去。
“等等!”雲淺月見容景就要出門,又立即喊住他。
容景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
“你……你的衣服……”雲淺月看著容景月牙白的錦袍上血跡斑斑,懊惱地提醒道。要是讓他這樣出去的話,那她以後更沒臉見人了,什麼事兒這是……
容景低頭,也看到了自己錦袍上的血跡,白玉般的臉龐也布滿紅暈,這種陣仗他自然也不曾經歷過,不由訥訥地看著雲淺月詢問︰“那……怎麼辦?我不出去?”
雲淺月此時心中又羞又惱又氣又怒,偏偏又發作不得。她紅著臉瞪著容景,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脫了衣服再出去!”
“好!”容景點頭,伸手去脫外袍。
雲淺月撇開臉,此時後悔死了。她怎麼就不堅持一下將這個混蛋趕出去,或者是她去隔壁睡,若是這兩樣當初辦到一樣,如今也不至于出現這等糗事兒。
“可是里面的錦衣也被染上了。”容景脫下外袍後頗有些無奈地道。
雲淺月轉過臉,果然見容景里面的白色錦衣也是血跡斑斑。她小臉青白交加了一陣,怒道︰“脫,都脫了!”
容景手一顫,外袍掉到了地上,他臉色緋紅地看著雲淺月,“再脫就沒了!”
雲淺月忽然直直地躺回床上,抱著被子蒙住臉,心中恨恨地想,這個男人,她寧願不認識他!見他那副死樣子,不禁又羞又怒地道︰“我死了,別和我說話!”
容景看著雲淺月將自己蒙在被子里裝死,他伸手撫額,似乎對這種情況極其為難,枉費他才華冠絕天下,天賦異稟,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種情況,站在地上久久不動。
雲淺月在被子里龜縮半晌,听不到容景動靜,她掀開被子,探出頭看向他。只見他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盯著自己的衣袍,此刻一籌莫展的神情和他往日淡定從容、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樣實在大相徑庭。她忽然想起這個男人也才不到十八歲而已,放在那個世界,這個年齡的男人還只能算是個男孩子。他再少年老成,謀慮深遠,心機深沉,也只不過是個某些方面未成熟的男孩子而已,說白了還不算男人。這樣一想,她心上的尷尬羞惱頓時褪去,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容景感受到雲淺月的視線,抬頭向她看來,神情仿佛有些羞惱,有些無奈,還有些措手不及,哪里還是往日那個毒嘴毒舌、黑心黑肺的樣子?
雲淺月難得見到這樣的容景,忍了忍,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忽然覺得這件事情雖然她很糗,但他大約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居然還有心情笑?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容景放下撫著額頭的手,見雲淺月居然笑話起他來,氣也不是,惱也不是,難得地瞪了她一眼,問道︰“到底怎麼辦?你快說!”
雲淺月看著容景,難得見他吃癟,越想越好笑,本來小聲的笑忽然變成大笑,一邊笑一邊道︰“容景,你也有今日!果然是老天開眼!”
“關老天什麼事兒?別忘了這是你弄我身上的!你若是還賴在床上的話,整張床估計都能被你的血淹了。”容景看著雲淺月沒形象地大笑,也不羞了,不惱了,鎮定下來,很是平靜淡定地對她提醒道。
雲淺月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發黑地看著容景,“就算都淹了也不關你事兒!”
“是不關我事,那你就繼續躺著吧!我出去了。若是有人問起,我會很好心地幫你說一聲,說淺月小姐果然及笄的日子快到了,總算成人了。”容景忽然轉身,抬步向外走去。
靠!這個死男人!雲淺月小臉一變,喝道︰“不準出去!你敢出去一步試試。”
容景當沒听見,伸手去推門。
“誰說不關你事兒了?回來!”雲淺月只能軟了口氣。她知道這個男人是黑心得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她以後還要做人呢!可不能讓他滾出去胡說八道。
“真關我事兒?”容景回頭看著雲淺月挑眉道。
“真關你事兒。”雲淺月有想揍人的沖動。
“好,既然關我事兒,那我就不出去了。”容景轉身走了回來,眸中隱藏著一抹笑意。
雲淺月覺得還是不要和一個還沒長成男人的男孩子一般見識為好,她深吸了一口氣,對容景道︰“你讓弦歌給你送一套衣服來。”
“弦歌被我指使去錢門請錢焰了,如今不在。”容景道。
“那就莫離!讓莫離去取一套你的衣服來。”雲淺月實在抹不開面子開口指使莫離去干這事兒,只能讓容景自己去喊,她丟不起這個人。
“我怕弦歌路上出事應付不來,讓莫離和他一起去錢門了。”容景又道。
“你……弦歌你指使走也就罷了,莫離是我的貼身隱衛,你憑什麼隨意將他指使走了?”雲淺月想著莫離太不稱職了,她是不是該考慮將他換了?
“依你我的關系又何須分彼此?你都能替我擋傷,我借你的隱衛用一下又何妨?”容景似乎看透了雲淺月的心思,慢悠悠地道,“莫離可是出身莫氏,莫氏是神秘世家,世代專出隱衛,熟悉各種暗殺暗器門道,尤其是隱匿功夫極好,莫離更是新一代莫氏的翹楚,你若是將他趕走,正好給我用了。”
“做夢!我才不會將他給你。”雲淺月立即打消了念頭,瞪著容景,“如今你將他們都趕走了,誰給你拿衣服?別告訴我這屋子里有你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