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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竹林女鬼 文 / 沈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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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

    樂琳驚訝地脫口道。

    那“女子”竟是穿女裝的樂瑯。

    樂瑯與柴玨的二哥?

    那句“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是她所想的那種意思麼?

    樂琳一時之間也理不清這復雜的關系。

    這邊廂,柴玨亦是愣住了。

    不過,讓他驚訝的,並非二皇兄柴琛,而是眼前的“女子”。

    “她”和“樂瑯”一模一樣。

    之前他听“樂瑯”說有個孿生的姊姊之時,怎的都想像不到“她”會是何般的模樣。

    此時“她”出現在眼前,柴玨看呆了。

    只見“她”膚如凝脂,蛾眉杏眼,一雙眸子如墨玉一般,神色卻是冷漠得很。

    一頭如雲的青絲,只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頸邊。不施脂粉,亦未戴任何首飾,更顯得清純脫俗。

    柴玨滿腦海只想到了《詩經*鄭風》里的一句︰

    ——野有蔓草,零露`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柴琛看他直愣愣地盯著“樂琳”看,心有不悅,輕咳了一聲︰“三弟。”

    柴玨這才回過神來,拱手道︰“二哥?”

    “三弟何以在此?”

    柴玨道︰“我有事前來拜訪安國侯,听聞侯府有‘風花雪月’四絕之景,便央他陪我逛逛。”

    又反問︰“二哥你又何以在此?”

    柴琛一窒,想了想,才鎮定地答道︰“這寂雪林的盡頭,和沁泉寺的後山是相連的。為兄從沁泉寺出來後,不知不覺便走到此處。”

    “那你剛剛所說的‘心意’,又是怎麼回事?”

    柴玨大咧咧地問。

    其余三人未料到他問得這般沒心沒肺,都不禁汗顏。

    柴琛只得坦白︰“我與琳兒認識良久。”

    琳兒?認識良久?!

    樂琳不由得怒由心生,瞪著樂瑯,心想,敢情我女扮男裝頂替你忙得七葷八素的,你卻在這里和男子卿卿我我?

    樂瑯感受到她的怒火,忙移開視線看望向別處。

    柴玨還要火上添油︰“二哥何必遮遮掩掩?安國侯的姊姊與你可謂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話剛落音,樂琳與樂瑯立馬惡狠狠地瞪向他。

    如果目光能殺人,樂琳早把柴玨殺了千次了。

    什麼郎才女貌,什麼般配?

    那是她的弟弟啊!

    柴琛聞言,霎時間臉紅得似涂了胭脂一般。

    樂琳嘆氣扶額道︰“三殿下,我有點餓了,我們回府用膳吧?”

    這般亂七八糟的情況,她簡直無眼再看,巴不得趕快離開。

    柴玨不答她,徑自問柴琛道︰“二哥,沁泉寺離此處還有多遠?”

    “約一刻鐘的腳程。”

    “我有個主意,”柴玨笑道︰“此處離沁泉寺較近,我們先往沁泉寺用齋菜,而後乘二哥的馬車送你們到侯府大門,這般比原路折返要省事許多。”

    樂琳氣在頭上,無心思考︰“隨便吧。”

    于是,一行四人便往沁泉寺的方向走去。

    除了柴玨在興沖沖地為樂琳介紹沁泉寺的齋菜,其余三人,卻都是各懷心事。

    ……

    竹葉的清香洋溢四周,有風吹過,葉子婆娑起舞。

    本應心曠神怡,但柴琛卻深深嘆了口氣。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向“樂琳”表露心意,就這樣被兩名不速之客攪黃了。

    看著“樂琳”走在前方的曼妙身姿,他的思緒又回到初見的那日。

    ……

    柴琛還記得,那日是三月初五,驚蟄。

    如往年一般,他往沁泉寺祈福,出來之時,下起迷蒙的細雨。

    他憶起母後故去的那天,也是下著這麼輕若銀毫的雨。一時,思緒萬分,恍恍然地往後山的方向去了。

    不曾想,後山的盡頭是一片茫茫的竹海。

    柴琛就這麼如夢如幻地走了許久,忽听到“刷刷”的聲響。

    循聲而去,竟有一白衣女子在舞劍。

    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

    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落葉紛崩。

    抬頭望去,頃刻間,漫天的竹葉飛舞、回旋,和著渺然若霧的細雨。

    那是柴琛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景致,皇宮里最燦爛的煙火,也比不過。

    低頭的一剎那,“她”亦回眸望向他。

    一剎那很短。

    沁泉寺的透真大師曾告訴他,“剎那”源自佛經《僧只律》,“一剎那為一念,二十念為一瞬,二十瞬為一彈指。”

    剎那,是那麼那麼短暫的光陰。

    柴琛後來總忍不住想,倘若她早一剎那回眸,又或者,他遲一剎那低頭,他們就生生錯過了。

    幸好,于千年萬年之中,于時間浩瀚無涯的荒野里,就這麼一念間,他們目光交接。

    那是他見過的最漆黑最深邃的雙眸。

    似一個深淵,縱使扔入巨石,也沒有聲響。

    他就這麼被吸了進去,像著了魔一般。

    母後曾說過,驚蟄日萬物逢春,一切蛇蟲鼠蟻、惡毒妖邪,都為旱天雷驚醒,復活出土,危害人間。

    “她”是女鬼吧?

    這般驚艷的出場,是為了引誘他,攝他的魂魄?

    念到此處,柴琛心中大驚,頓覺毛骨悚然,慌忙地轉身,撞撞跌跌,落荒而逃。

    ……

    回到宮中,他翻箱倒櫃找到母後留給他的鎮邪翡翠。

    太遲了。

    他每時每刻,心心念念都是“她”。

    慌慌張張地,他從皇祖母那兒借來《心經》謄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他抄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心境才漸漸平靜下來。

    蘸了墨,正要繼續寫,忽而一滴墨水落在宣紙上,暈染、化開…

    他呆呆地看著那滴墨印,又想起那“女鬼”的黑眸。

    這是什麼咒?

    他只要看到黑色,就會想起“她”如寒星的瞳。

    看到白色,就想起“她”勝雪的冰肌。

    紅色,是“她”嫣紅的櫻唇。

    青、翠、碧、綠,都是那漫天的竹雨。

    “她”必定有千年的道行,才懂得這般高深的法術。

    罷了,罷了。

    自己是逃不過的。

    ……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次日,他懷著荊軻刺秦王那樣壯烈的心境,獨自走去那片竹林里。

    “你要我的命是吧?”

    他對那“女鬼”說。

    “她”沒有舞劍,卻在弄琴。

    那琴音時而高聳如雲瑟,時而飄渺如絲絮,時而沉穩如松颯崖。落在他的心間,聲聲猶如狂風吼、又似泉水匆匆流。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女鬼”彈完一曲,方才抬頭看他。

    “我要你的命干什麼?”

    “她”冷漠地問。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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