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道武者路》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光明無量 文 / 饑餓2006
此時731部隊的地下秘密研究基地已經徹底亂成一團,時刻都有研究人員莫名倒地而呈現戰術鬼化,也有降頭師莫名降術反噬,或者陰陽師法術失控。我會告訴你,小說更新最快的是眼.快麼?更要命的還屬所有戰術鬼都在突然間表現出不受控制的狂躁異動,隨時有可能突破囚籠。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慌亂、恐懼、焦躁與獸性都在不可遏制地瘋長,理智與人性迅速泯滅,一時槍聲不斷,慘叫與驚叫連連。
其實一切都是業風吹襲之下的業報反饋,不過這些人中雖然不少精通異術,但卻無人能夠像葛丹松贊活佛一般練成天眼通,根本無法感應到業風存在,跟無法洞悉其來龍去脈。除了少數陰陽師隱約覺察出這是類似當年穹冥帝君引發的因果業報,絕大多數人都還以為這是“催尸氣”泄露所導致的災難。
“別管基地了,我們立即撤離,研究資料與設備盡量帶走!”
“我們一走,就馬上炸了地下基地,不然那群失控戰術鬼一出來,我們全跑不了!”
“干脆把那群試驗品也放了,也好讓他們替我們引開失控戰術鬼!”
“好主意,干脆把所有試驗品都往支那境內趕,也好引戰術鬼去折騰那群支那人!”
由于軍餃最高的石井已死,一群早就戴上防毒面具,穿上將周身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防生化服的副官經過短暫的商議,又通過廣播向基地人員下達最後指令之後,立即開啟了官員專用的秘密逃生通道,忙不迭往外逃。
但也就在他們進入通道的一瞬間,基地里的燈光突然熄滅,眼前一片黑暗。
“該死!”
一群人紛紛氣急敗壞地咒罵,如果基地停電,也意味著圈禁數千戰術鬼的措施大半失靈,這群失控戰術鬼隨時可能傾巢而出。
慌亂之中,兩個正好有手電筒的副官急忙打開手電筒,加速向前闖。
然而原本熟悉甬道如今卻顯得漫長無比。怎麼走都走不完,無論走到哪里,都可以看見層出不窮的,更深更黑的岔道不斷衍生出來。由于停電後通風設備都停止了運轉。甬道里的空氣越來越污穢渾濁,讓人越來越有一種窒息的恐怖感。
“八嘎,你帶錯路了!”
有人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一腳狠狠踹到走在最前方的那個人背上,那人的額頭當場在凹凸不平的甬壁磕了個頭破血流。手中手電筒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瘋了嗎?沒了手電筒,你還想出去?”
“蠢貨,你們明明走錯路了,還想連累老子,快把手電筒給老子,老子自己走!”
“放屁,只剩下一只手電筒了,你以為你是誰……”
話音未落,槍聲已起,為了爭奪唯一一個手電筒。竟有人毫不猶豫地開槍。
仿佛是導火索被點燃了,所有拿槍的人同時扣動手中的扳機。
“砰、砰、砰、砰——”
“上啊!殺!”
“拼了!”
“干掉他們!殺光他們!”
“啊,啊——”
人類嗜血的本性從無數個被恐懼壓抑已久的喉嚨里噴發而出,緊接著剩下一只手電筒也宣告熄滅,這伙人瘋狂射光手上子彈之後,又朝同伴瘋狂撲上,用射光子彈的槍的槍托、用拳頭、用腳、用牙齒,朝最近的對手發動攻擊。由于地方太小,空間的狹窄讓他們不能放開手腳,于是他們更多的摟抱在一起。滾落在地,扭打、糾纏,掐住對方脖子的人往往被對方扣出眼珠子,將對方死死壓住的人被對方咬下了耳朵。把對方的頭往地上撞的人自己頭發也被對方連著大片頭皮撕落……鮮血在殺戮與慘呼聲中蔓延開來……
業風起時,本心蒙昧,無明妄動,所有的人,都在身不由己的相互攀咬廝殺中一起往地獄深淵掉落。
另一邊,一群人數近百的降頭師、陰陽師之類精通法術者集中到一起。各種防御結界、咒術開得那叫一個五顏六色,層層疊疊,各種式神、降鬼更將四周團團圍住,雖然不斷有人莫名法術失控反噬,不過好歹勉強穩住局勢。
“快點走,再遲的話,那群戰術鬼就要沖出來了!”
“別怕,把試驗品全部放了,他們喂也能喂飽那群戰術鬼好一陣子了,不夠的話……”一名陰陽師將瘋狂的目光落到身邊隨行的普通軍人身上,獰笑一聲,手上結起了傀儡咒,“那麼,也就該輪到你們為大日本帝國獻身了!”
一時間,企圖一起逃生的日本軍人都被控制著身不由己往基地深處沖去,為法師們充當殿後。
不過來轉了幾圈後,所有人都開始發現又一樁不妙之處。
“不對,怎麼找不到出口?”
“地道地形改變了,我們好像中了陣法或者幻術……”
就在此時,有人發現在一處通道角落里,一個陌生的高大身影正大步走來。卻是一個面蓄虯髯的中老年漢子,模樣看來頗為威嚴,除此之外,行動舉止,皆無異常之處。
不過在這般局勢下,出現了這麼一個陌生人,本身已是最大的異常,當即就有人厲聲喝問︰“你是誰?”
“我是勾魂使者!”來者開口回話,聲音頗為低沉渾悶,仿佛在地下深處響起,“是來送該下地獄的人下地獄的!”
話音未落,就有幾十道凶橫降頭、詛咒落到來者身上,卻都全無反應,倒是又有多人莫名咒法反噬,慘叫倒地。
“原來一切全是你在搞鬼!”
一名年齡最大,在人群中隱約處于領頭地位的降頭師忽然催動降術,緊接著一個漆黑身影忽然破土躍出,帶著一股惡劣無比的尸臭,如狂風般直撲來者。
只見那卻是一具皮膚漆黑,但雙眼卻是一片慘白的男尸,雖然全身散發一種仿佛爛了不知多少時日的臭肉,只是那皮膚表面甚是光滑,泛著異樣的光澤,沒有半點腐爛之處,行動更是迅捷凶猛得如風如魅。待到撲近時。男尸背上忽然隆起、開裂,一具體型嬌小,全身煞白,但雙眸卻是一片漆黑的女尸忽然從中冒出半個身子。雙臂如同無骨一般暴長前抓,就仿佛一具雙頭四臂的怪物,一齊殺向來者。
由于研究項目的特點,731部隊招納的降頭師多是精通尸降的。而陰陽尸降正是尸降中最為厲害的一種,煉制需要一男一女兩具尸體。死者生前本身就得是降頭師,而且需得相互熟悉,心意相同,這是最難的要求,除此之外,更有其它種種珍貴稀有的附屬材料。要求如此變態,煉出來的陰陽尸降也同極為強悍,尸身刀槍不入,入火不焚,入水不爛。入土不腐,力大無窮,渾身劇毒,兩尸可合體為一,也可一分為二,端的厲害非凡
但還未見對方如何動手,就見陰陽尸忽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對方面前,全身瑟瑟發抖,似對對方畏懼到了極點。
“該上路了!”
來者對跪倒在一邊的陰陽尸理都不理。繼續大步走來,仿佛帝皇出巡,平民百姓見駕跪倒,只是理所當然之事。
無形無質。卻可以在無聲無息間扼殺一切生命,熄滅所有靈魂的無上死亡威壓,隨之降臨!
與此同時,在基地中一直以來充當人體試驗品,保守殘酷折磨的許多孩子,卻迎來了生命的曙光。
他們看到了他們久別的父母、親人忽然破門而入。砸開囚禁他們的囚籠,將他們擁入溫暖的懷中……他們終于得以在父母親人的懷里失聲痛哭,盡情發泄著內心的痛苦與恐懼……他們得到了很好的治療,撫平yankuai的創傷……最後,他們終于回到夢寐以求的,和平安詳,遠離戰亂與苦難的故鄉……
在催發起尸身上的業風之後,齊藤一便將地獄道、人間道分身派出,追溯業風去向,潛入731部隊的秘密基地之內。其中地獄道除惡務盡,同時催動“邪惡洞窟”領域力量,阻止那群罪有應得者以及眾多危險的戰術鬼逃出,而人間道則負責營救無辜,並為他們努力營造出撫平心靈傷痛的幻境。
做這件事時,齊藤一其實根本沒有預料到會遭業火焚身,只是自然而然地去完成該做的事,而此舉,也讓他在無形之中又有更多的功德衍生出來。
一時功德與業火,在齊藤一識海中流轉,形成一個八卦魚般輪轉不斷的圖形。
從某種層面上講,功德與業火其實都是業力的正反兩面,其中功德是善業力在與本心契合,印證行願情況下所凝聚衍化的一種,是為清淨法、持久法;業火為惡業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又一次性激烈引爆情況下所催生,是為污染法、毀滅法。
“我為人做事,問心無愧!”
沒有巧舌如簧的自我辯解,也沒有諸多借口的自我安慰,帶著一種平凡質樸的覺悟,齊藤一雙目睜開,眼中神光湛然。功德與業火,已盡皆被收入識海中的六道輪盤核心,成為推動六道輪轉的本源動力。
經過這麼一番業火焚心的劫數之後,齊藤一只覺元神輕松了不少,像是放下了許多包裹,更加靈動活潑,從心所欲。
見齊藤一顯然無事,一眉道人略略松了口氣,又略帶無奈地嘆了一聲︰“只是如此一來,藏密必不肯善罷甘休!”
除了齊藤一外,其他茅山弟子對其中關鍵都不了解,當即便有人問道︰“我等只是解救起尸,又與藏密有何妨礙?”
“起尸正是藏密的行事與功法種下業因。”一眉道人已通過葛丹松贊活佛“灌道︰“我先前已讓弟子私下勸誡過你︰借人間劫起,將業力轉嫁于外之舉,殊不可行。稍為不甚。便是引火燒身,你卻一意孤行,如今釀成大禍,又有何話可說。”
葛丹松贊活佛聞言冷笑︰“大劫既起,你還妄想能置身事外。作壁上觀?如今中原漢人政府圖謀西藏,撼動佛國根基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我等還能安然坐等他們駐兵入藏,把控大權不成?再者,若無我等降服百萬雪山妖魔,鎮壓高原魔國千年,他們漢人的西南邊陲又豈能得享千年安寧。既然中原人原本就對我等有諸多虧欠之處,讓他們代承一些因果業力,又有何不妥?”
齊藤一听了,不覺憤然開口問道︰“敢問我等對于貴教又有何虧欠之處?”
“問得好!”葛丹松贊活佛嘿然反問︰“在我密宗入主西藏之前。吐蕃難道不是屢犯中原,在唐時連你們的都城長安都一度打了下來。可是吐蕃全民信佛之後,又何曾有大舉進犯中原之舉?”
齊藤一聞言不覺啞然︰“這也能算數?”
葛丹松贊活佛冷然回道︰“自能算數,若非秦時始皇帝匯聚三大中原龍脈之力與開國皇氣,強行打通出一道前往妖魔界的空間縫隙,率師遠征,又豈會有十萬妖魔破界逃出,匯聚雪山高原,奴役土著,開宗立國。以人肉為食,以人皮為衣,以人骨為器,還不時侵略周邊。若非我藏密之祖——蓮花生大士以慈悲為懷。降妖除魔,收復雪山妖族魔王,你等西南邊陲,必定永無寧日。你等種下業因,卻是由我藏密消弭,這等天大恩惠功德。又怎能不算數?”
齊藤一一時默然,當真不知如何辯解。他也知道西藏的原始巫教——苯教極端地崇拜天、地、日、月、星宿、雷電、冰雹、山川、土石、草木乃至是禽獸等自然物,其中教中信奉的神明大半都是西藏本土的妖魔鬼怪,比如苯教三百六十位贊神就是如假包換的凶神惡鬼,不上天堂不入地獄,只在人間游蕩,一有觸犯就要害人,把人類當成血食來吃的,就像殺豬吃肉一樣。在苯教教義中,所有人類的一身血肉遲早都要祭了那群凶神的,區別只是生前活祭還是死後天葬而已。在如斯原始野蠻的宗教驅使下,當時的藏民自然也是凶蠻得很,而後改信藏密,對于中原來說也的確是不小的福音。
不過對于藏地妖魔都是秦始皇打通妖魔界而釀成的禍害,這種說法,齊藤一就當真聞所未聞了。連茅山典籍也根本沒有點滴記載,所以一眉道人估計對此也是一頭霧水。
雙方一時默然,不過貢賀薩欽活佛卻又開口道︰“千年前的舊事,我等世外之人,無須計較太多。不過諸位道友此番重創我藏密根基,即使並非有意,卻也不能一走了之。我看雙方不如就各退一步,諸位道友還請隨貧僧前往布達拉宮,面壁十年思過,聊以消解罪孽。”
“我等無過,自無思過之理!”
一眉道人斷然回絕,藏密雖表面上滿口慈悲,但他卻是深明其中底細,哪有答應的道理。
“道友已犯了嗔念,既如此,貧僧不得不得罪了!”貢賀薩欽活佛話音方落。四群喇嘛已是一齊動手,諸般佛光、佛音、神通、法器,鋪天蓋地一般往下打去。
道家眾人也是竭力催動陣法防御,只見五片厚重的光雲已將方圓五里籠罩住,東面是一團青雲,南面是一團紅雲,北面是一團黑雲,西面是一團白雲,中間是一團黃雲。東方映照出一根根參天巨木,化作一片巨樹森林;北面變成一片汪洋,那水顏色深黑,還不停打著漩渦;西面刀槍林立,有幾分像是劍山的感覺;南面火光沖天,彷佛成了熔岩世界;中間的則塵土彌漫,黃沙亂卷。法陣的上方,雲層被緩緩推開,正上方很大一片區域暗了下來,明明是白天,卻隱約可見星辰運轉,一輪昏黃的太陽和一彎黯淡的月亮遙遙相對。
此陣以九老仙都君印為陣法中樞,暗合五行,又隱藏四象,下有地脈潛伏,中間有人氣攢動,上應日月星辰,正是天地人三才;層層防護,互相彌補,而且生生不息,實有許多玄妙。而齊藤一接手之後,又暗藏了六道輪回運轉,陣中套陣,引動業風。只是如今六道輪回與業風被須彌山虛影鎮壓住,齊藤一大半實力都發揮不出,而一眉道人又剛渡雷劫,神魂法力還未完全恢復,其他道家弟子道行都還有大把差距,稍為交手,便支撐得頗為艱難。
然而修為深不可測的四大活佛,卻還都未曾正式出手。
再斗片刻,一群喇嘛忽然一起作法,在虛空中分別打開一道門戶,四個打扮古怪異常的女人從中走出。
這四個女人各自身穿不同顏色的衣物,黑白紅黃,鮮艷異常,一副骨骼身材比起人世間最魁梧的男人還要來得高大一些,臉面上卻俱都生著三只眼楮,滿嘴呲出獠牙。其中一女騎在一匹非驢非馬之怪物之上,坐騎之下是一片血海,人頭、斷肢殘臂,人內髒等漂浮在血海之上。一女騎著一條從地下鑽出的巨型毒蛇,右手揮舞著一具兒童骷髏,左手端著一個盛著的人血的人頭骨碗。一女乘著一只叼著人骨,爪綻人血的怪鳥,另一女則坐在電光閃耀的火球之上,口中噴出毒焰,鼻孔中噴著濃煙。
“地”“水”“風”“火”
白黃紅黑四色法力波動沖天而起,層層寶光流轉之中掩不盡地熊熊惡煞,沖天妖氣之中又帶有幾分佛門大德的慈悲之意。
這四個女人顯然不是人類,而是當年的雪山妖魔,不過被密宗降服,皈依佛門之後,已被封為護法女神。
四名護法女神一踏入陣中,陣法內原本運轉流暢的五行之力便變得晦澀起來,威力直線下降,卻是四名女神天賦的自然屬性,干擾了原本正常五行平衡。
“諸位道友何必苦苦掙扎?”大佔上風之余,貢賀薩欽活佛面帶悲憫地嘆息一聲,特別勸告一聲道︰“當年我密宗入主西藏,便與華夏道門有約,彼此秋毫不犯。如今你等也算身處藏區,又剛剛大損我藏密根基,即使道門仍有駐世地仙,也不好出手罷!”
說完之後,頭上光yankuai盛,仿佛升起一輪金色太陽,一尊大日如來端坐金陽正中,盡顯無量光,無量壽!
單是出手的威勢,已足以證明貢賀薩欽活佛實力尤在葛丹松贊活佛之上,或在四大活佛中,也屬第一。
帶著大日如來的無上威嚴,貢賀薩欽活佛雙手大拇指壓住住四個指頭的最末端,三、四、五指壓下,二個指頭略微彎曲,扣在大拇指的彎曲處,左手平行的放在腰部與色身平行,然後右手往外捏出一個金剛拳,正要出手。
然後,他原本寶相莊嚴的面龐,忽然泛起一種見了鬼般的古怪神情。
“你剛剛說什麼來的……道門地仙不能出手?”
一個人在無聲無息間出現在他頭頂,與他頭頂顯化的大日如來之像正好重合,卻又出奇地自然而然,無絲毫突兀之處。
只听那人輕松站著,隨口一笑︰“不過我不算道門的,也不是地仙,出手應該沒問題吧?”(未完待續。)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