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道武者路》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灰飛煙滅 文 / 饑餓2006
雖然龍虎山主峰最高端層面的戰斗已可以說分出勝負,不過整個龍虎山群,依舊廝殺處處,激戰未息。群山碧海之間,雷音滾滾,劍光如電,各種法術閃耀,秘術無華,不時的出現慘叫聲,慘叫聲更是伴雜著各種咒語聲,或高亢、或生澀、或淡漠、或低沉,隨著無數咒音響起,那一處天地間的元氣已經沸騰了。
“ ”的一聲,一名低階天師教弟子全身從頭到腳粉身碎骨,白森森的骨岔混著碎肉、紅筋、鮮血和污泥噴灑出老遠,看上去仿佛一朵血色蓮花。
一名赤著雙足,兩只大腳盤比普通人大了三倍以上,目光尤其邪佞的高瘦和尚雙手合十,立足于那名天師教弟子原本站立的地方,朝眾人咧嘴而笑。當即就有四五道雷法朝他轟然而落,然而隨著凶戾的赤色血芒一閃,和尚已經不見了蹤跡。緊接著,幾十丈外又有一名天師教弟子被從上而下的巨力轟然壓爆,那名和尚依舊憑空出現,帶著滿臉戾氣,合十站立在由血肉鋪灑成的蓮花中心。看起來他似乎是不斷躍高落下將人生生踐踏碎尸,但偏偏跳躍起落間毫無半點痕跡可循,仿佛憑空瞬移。
此為“步步生蓮,一步一血蓮”。看來這是一名將佛門的“神足通”練到邪路上的妖僧。
距此不遠,還有一堆白花花的肥肉正在地上滾來滾去,足以填滿一間大屋的肥肉劇烈翻滾顛震,轟隆隆地震蕩空氣引發狂瀾呼嘯,竟然給人一種山崩海嘯滅某家實在太重了帶不走?”
一個身高超過二米五,銅鈴大眼,頭頂長著一對犄角的大漢帶著一臉恚怒驟然躍出鎮魔井,重重落到地上。
只一落地,整個龍虎山主峰都明顯地有一種向下猛沉的感覺,花崗岩地面頓時出現驚心動魄的大裂縫,而且還在不斷向下塌陷。
這不是任何刻意而為的破壞、示威行為,純粹是因為這位大漢實在太重,重到連花崗岩地面都難以承受的地步。
大漢其實很瘦,瘦得骨架嶙嶙,近乎皮包骨,但他的骨架卻實在太粗太大了,大到僅憑著一副骨架就遠比任何壯漢都要魁梧雄壯的地步。
大漢的手上捏著一顆閃爍著璀璨星輝的鑽石,只是隨手一捻,這顆鑽石就徹底碎成肉眼無法看清的灰塵。
“原來是大力尊者……”
張元旭手持雙劍,冷冷對著剛剛躍出鎮魔井的大漢,護著身後已經化為金鐵玉雕的張靜姝,寸步不退。
“竟然是‘三五雌雄斬邪劍’?拿來給某家看看是不是假的!”大漢目光一轉,隨即大步向張元旭走來,他的目光僅僅落在“三五雌雄斬邪劍”上,至于張元旭,似乎還不怎麼被他放在眼里。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步走來,但每一步,腳印都深深沒入地面,仿佛那不是堅硬的花崗岩地面,而是無比軟弱的淤泥。
沒有震耳欲襲的聲音。也沒有天地震動的氣勢。
無比狂暴的聲音,于是悄然無聲。
無比劇烈的震動,所以無法感知。
只有張元旭感受到大地充滿了狂暴的,一下比一下強烈,一下比一下霸道的震動,他的雙腳顫抖起來,殘破的靴子盡數成屑。那道顫抖傳到他的腿上,褲子瞬間撕破。緊接著就是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到身前地上。
但是他不能退,不能飛身而起,因為張靜姝就在他背後。
大漢走近了。伸手抓向“三五雌雄斬邪劍”。只是無比尋常的當頭一抓,毫無速感,卻仿佛是黃河堤壩後醞釀了數百年的一次大決口,帶著幾千幾萬噸沉沉的泥沙和無窮無盡的怨念,將滯後的洶涌激蕩一次性全部爆發出來。
但這一抓卻突然中途變向,迎向一方不過兩寸見方,卻有著重如泰山峻岳的龐然威壓的潔白玉印。
玉印擋下了,但大漢腳下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地面卻已經徹底承受不了這股驟增的巨壓,當即崩碎成滾滾泥石流。轟然倒泄入鎮魔井。失去立足憑依的大漢四肢亂舞,雄偉的身軀萬分干脆地隨著滾滾泥沙墜回鎮魔井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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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衍修與王宗超一逃一追,轉眼間就掠過了上百公里,帶著撕破長空的滾滾氣流,直朝滔滔無盡的長江邊上而去。
由于劇烈地燃燒精血,張衍修的身體已經徹底干枯下去。化為朽木一般,隨著精血已經燃無可燃,他的速度開始變慢,與王宗超的距離越拉越近。
眼看著張衍修已經逃無可逃,但他的干枯軀體卻突然劇烈炸爆,化為千萬塊血肉碎片,每一塊都以急速飛射爆灑入長江之內,轉眼間十幾里的長江河道。到處都被他的血肉覆蓋灑滿。王宗超雖然隨後伸手抓攝急撈,但也只抓到了其中一小部分。
無數血吸蟲早已聚集分布在這一帶江水中,一條條游走竄動,將他的每一塊血肉的一口吞噬,又紛紛潛入更深的江底,或者游向更遠的河道以及無數的長江支流。甚至于無數地下水暗道,其中又有許多血吸蟲迅速寄生于各種江中游雨,或者在江中游泳作業的游人與漁民,要讓王宗超徹底無從追蹤。
這些血吸蟲卻是他的本命使魔,不僅聚散自如分裂無數,而且有可能是血族歷史上最強的,最難殺死的使魔。只因當初的血族親王在選擇將全部精神力轉寄張衍修身上時,就已將全身魔性之血都盡數喂給自己的使魔,使其空前強大。到了東方之後,他又不斷收集各種蠱術邪法將之培養改造,將之瘋狂繁殖,遍布長江水域,荼毒無數百姓與牲畜,為他暗中提供源源不斷的精血以供修煉邪法。
如今這無數血吸蟲都吞噬了他的一塊血肉,也不知哪一塊才是他的真正靈魂所寄,只要走脫了,日後就足以卷土重來,東山再起!
張衍修充滿怨毒的精神波動遍布四面八方,仿佛他已經化身億萬,滾滾傳來︰“你是殺不了我的,哪怕你將方圓幾十里內的所有生靈都徹底毀滅,我都未必會死!你等著吧,下一次,我將……”
“沒有下次了!”
隨著一聲冷笑,王宗超驟然一指,先前被抓攝的一部分張衍修血肉轉眼間就被壓縮成一個小點,緊接著轟然炸爆,化為千億道細小劍絲,勢如綿綿春雨,猶如巧線穿針,紛紛擾擾綿綿密密地彌漫密布方圓幾十里,似慢實快地漫天飄灑落入長江中去。
此為“御弘觀微之劍”!
每一道劍絲,都循著無法偽裝無法隱匿的生命氣機牽引,精準地對準了一只血吸蟲而去。入體之後,又大肆掠奪吞噬生命元氣,不斷分裂繁殖,再破體爆發,再沿著特定的生命氣機去追尋下更多的犧牲者。
轉眼間,數以千萬計的血色浪花就在幾十里內的長江水域紛紛炸開,每一朵血色浪花,都代表了一條血吸蟲的徹底粉身碎骨,但是綿密無盡的無窮劍氣依舊無盡擴散,向更遠處盡情鋪灑漫布。
劍氣到處,江水激蕩,一朵朵炸開的浪花之中,隱隱可見一張張面黃肌瘦而又充滿悲傷與憤怒的人臉,又見一個個包羅男女老幼、營營蒼生的身影揚臂揮劍,他們的形象皆虛,但是揮出的劍氣卻計計是實,道道直指遍布長江流域的每一條血吸蟲而去。一時怨氣氤氳,恨意綿綿,越來越熾盛的悲怒之意推波助瀾,將本該漸見衰竭的劍氣不斷增幅、不斷衍生、不斷傳遞,送向更遠的遠方。
這一劍,不僅僅憑王宗超個人劍意而發,還引動了整個長江流域的千萬生靈對于荼毒血吸蟲的憤怒與仇恨之意,人心合天心,天意並人道,將“御弘觀微之劍”的威力推上一個更高的境界。
此為“御弘觀微——萬眾劍勢”!
數以億萬計的劍氣,不僅僅針對了江水中的每一只血吸蟲,甚至連已經寄生于百姓、牲畜體內的所有血吸蟲也都不放過!
許多因血吸蟲而久病沉痾之人先是感受到身上一陣微微刺痛,仿佛正在接受針灸一般,緊接著又有一種莫名的暢快感,原本蠟黃的臉也漸見血色,卻不知道細若游絲的劍氣已經透體而入,在幾乎不對他們造成傷害的情況下將他們體內寄生的血吸蟲徹底絞殺。
王宗超先前數天到處為人治療血吸蟲病,為的可不僅僅是行一時之善。他是在體驗人心,感受無數人對于血吸蟲的深惡痛絕之情;他也是在完善劍藝,確保有遭一日能夠在不傷人的情況下盡誅蟲患。
一切都如春雨潤物,悄然無聲,幾不可感。直到江面的淡淡血色散盡,無數江畔百姓都還懵然不知,長江流域數百上千里內的血吸蟲患,已經隨著張衍修的徹底灰飛煙滅而一並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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