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道武者路》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約戰 文 / 饑餓2006
見到無名之友不虛大師現身,劍聖立即將王宗知拋到一邊。一意向不虛追問起無名的下落。
單純以武學而論,王宗超固然是一位名對手,但王宗超畢竟不是劍客,之前兩人稍為較量,劍聖已能覺察王宗超身上劍意極弱,所以吸引力自然遠遠不如他幾十年來一心一意想要戰而勝之的天劍無名。而且劍聖如今幾乎已是彌留狀態,死亡隨時有可能降臨,已顧不得角耗無謂的時間,這才表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過劍聖似乎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舉動已稱得上是對王宗超的侮辱。
這位老人雖然如今已七老八老,但由于一生沉迷劍道,在人情世故上稱得上一塌糊涂。
不過王宗超既然能理解,也就不去計較,舉步退到一旁,等劍聖料理完私事再說。不虛也對他頜首微笑,似對他的做法很是欣賞。
隨後不虛又對劍聖勸道︰“人生苦短,故有人早悉世情,置身道外︰亦有人窮盡心力追名逐利,最終白骨埋荒冢。劍聖如今又何苦痴候一個已亡人來與你決斗?”
修為到了劍聖境界,冥冥中已有感應,劃聖自知無名未死,聞言臉色一沉︰“老夫時日無多,無意再听佛門敗學!”說話同時他身上蕭殺劍氣直逼不虛,決意以劍來問了。
沒有舉手作勢,只是一眼,一瞬間,不虛四周的氣流已變,就像是無由生出無數風刃,割裂著空氣,發出嗤嗤地聲響,由四面八方而來,沿遁著奇妙地,肉眼無法看見的軌跡,斬向了中心地帶。
漫天劍氣的侵襲下,不虛的衣袂頓時被切割刺穿出無數道小口子,但卻沒有一處滲血。劍聖只是意在威嚇,但這股猶如萬刃加身的殺意劍威”卻足以讓普通高手心神崩潰。
但不虛也非普通人,眼神依然一片平靜寧和,繼續溫言道︰“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福不可享盡,規則不可行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心知不虛對劍聖的規勸只會是對牛彈琴,但王宗超仍然細听不虛所言”沒有一字疏漏。不虛所說的,“不可盡”顯然是他遵循的人生哲學,也是其武學奧秘的核心理念所在”與《不死印法》似有能相互印證之處。武學到了一定境界後,招式技巧、運氣法門只是末節”但哲學理念卻反而是最重要的。
,“呸!想我劍聖引退半生,誰人獻上半點關懷?我此生既已一無所有,余輝必定綻放至最盡光芒!”怒叱聲中”劍聖終于招出,“劍三”一時草木成劍,三股滅絕劍勢直殺向不虛。
不虛身形急舞,僧袍飛揚間,四周雜草繞身非揚,將他團團籠罩在核心,但他本身卻是寸草不沾,劍聖的劍勢遇到這股繞身旋勁,頓時紛紛繞道,化解無形。不過不虛的身形也隨劍勢飄然退出數丈之外。
心知不虛在施展與《乾坤大挪移》及《不死印法》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因果轉業訣》,王宗超全神貫注,仔細察看,沒有放過一絲細節。
他能覺察到不虛已是先天高手,內力雖然不及全盛時的劍聖,但也有冰火五重天初階程度,配合《因果轉業訣》的玄妙”劍聖要取下他只怕也不是易事。
不虛應對巧妙,但劍聖卻更是不悅,冷笑道︰,“1卜轉業,只是粗淺皮毛,不用殺傷力更大的“大轉業,還攻我”分明瞧不起老夫!”
言罷,劍氣更勝十倍,一時數十丈之外的樹枝也被激蕩得迎風搖擺,發出釘釘當當的脆響,仿佛無數把利劍在鏗鏘踫撞。一時萬物皆劍,無數野草、樹葉更是被劍意催動,化為澎湃碧浪,儼如萬劍穿心一般直朝不虛刺去。
這種劍勢,不虛或許仍然能應付下來,但劍聖如今的劍勢威力波及之廣,已經豁然將無名愛妻之墓也籠罩在內,而不虛又被之前一劍逼退丈外,如今已來不及返身護墓,眼看著就要盡毀墳墓,讓墓中亡人尸骨無存。
看來劍聖已決心毀去無名愛妻之墓,逼無名現身與他決一死戰。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如同天外流星,倏乎之間破空而至,直豎在墳墓之前。劍聖發出的劍浪被一下從中截斷,無名愛妻之墓分毫無損。
定神看時,只見那白線卻是一把豎插在地的古劍,看上去既不亮如秋水,連劍刃也沒什麼逼人銳氣,外表再尋常古樸不過。但仔細看時,卻只見這把劍通體筆直,沒有一絲半點的弧曲,豎在地上,不抖不顫,寧折不彎,就如一把衡量天道人心,浩然不屈的直尺。望之尋常、即之炙熱。
,“英雄劍!無名,你終于來了?”劍聖方自喜出望外。就听一年輕人清朗的聲音傳來︰,“我師母清靈之地,請勿騷擾。”
一白衣長衫青年隨身飄然而至,只見此人年約二十六,眉目清朗,一哥溫文爾雅之貌,眉宇間透發出一股不拔浩氣。
“晚輩劍晨,拜見兩位前輩,還有那位兄台。”青年對場中三人一一行禮,禮數周到,沒有一絲怠慢。不過王宗超卻依然能夠感覺到青年身上一股隱隱的傲氣。
你是無名傳人?
劍聖見了青年劍晨稍顯失望,不過仍然問道︰“英雄劍只配當世英雄,無名傳劍于你,你的劍術修為必已達到爐火純青之境吧?”
“不敢當……”劍晨持劍為禮。
“好,就讓老夫試試你的莫名劍法!”劍聖也不多說,立即發劍,他已不能再忍內心的旺盛戰意!
“晚輩得罪。”劍晨也不推脫,手持英雄劍迎上。一時一老一少兩名劍客,一個草木為劍一個手持神兵,人影交錯,劍氣縱橫。
“原來劍晨也已達先天初階”王宗超在旁觀看,心知評價,劍晨果然不愧師出名門,在青年一輩中,單論內力已比只堪堪達到後天不得還要與王宗超計較一番。
但王宗超卻是搖頭︰,“適才前輩已虛耗不少,身上又有劍傷,再斗已是不公。我听聞前輩曾與天下會雄霸約定四天後決戰,為了不使前輩失約,不如就由我先去將雄霸擊敗。四日後前輩到天下會,就改戰我好了。”
雄霸是當今武林霸主,王宗超語氣中卻似乎並不將他放在眼里,說敗就敗。
劍晨師出名門,又剛剛憑無名遺招劍敗劍聖,卻也不敢輕言必勝,聞言頓時稍顯異色。
不虛低頭念佛。劍聖卻不以為異地點頭道︰“好,四日之後,不戰不休!”說罷,舉步就要離去。
“三日之後,還望能一會劍二十三!”王宗超平淡的語氣,卻難掩熔岩般熾熱的戰意。
劍晨則嘆了口氣道︰,“在此之前,前輩還有一人非見不可”
劍聖隨劍晨走後,王宗超又與不虛談論片刻,不虛依然意在勸導,王宗超卻借機請教了《涅磐枯禪》與《不死印法》的一些佛學與武學理論,反讓不虛在不知覺中葉獲益不少,直到月朗星稀後才各自離去。
王宗超單人剛剛下山,就見一名身穿青綠衣裙的女子飄然而來,腳下踏草無痕,衣袂臨風,風姿綽約宛如仙子,卻是秦綴玉來了。
王宗超注意到秦綴玉面帶喜色,而且手上沒有帶著大和守,而是帶著一把古劍,劍柄碧綠,劍鞘又隱現一種邪異紅蕪。
,“是火鱗劍?”
秦綴玉呵呵笑道︰,“是啊,就在你料理那三個家伙的時候,我正好遇到從凌雲窟內取出火鱗劍的斷浪。那小子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火鱗劍就落到我手中了。楚軒讓你仔細看下,推測一下火麒麟的實力。”
,“好,拿來我看看。”
王宗超接過火鱗劍,抽劍出鞘,頓時紅光耀眼,刺目欲盲。王宗超眼神雖然沒有絲毫波動,但秦綴玉的眼楮卻不由眯了一下。
一時劍鳴尖銳刺耳,仿佛凶獸崢鳴,急欲暢飲鮮血。一股灼熱無比的氣浪隨著擴散,四周青草紛紛變黃枯萎,無數林間宿鳥也因受不了這股凶獸氣息而紛紛驚飛。
王宗超仔細看時,只見這把劍劍刃豁然比烙鐵還要熾熱數倍,但劍柄卻像用某種寒玉雕就,這才能確保持劍者不被火勁所傷。
在劍身與劍柄交匯處,嵌著一片火紅色的晶瑩鱗片,璀璨如紅寶石。而更驚人的是,這塊鱗片似乎蘊含著無比旺盛的生命力,竟然向整把劍身蔓延擴散出無數血管般的密集血玟,這才將整把劍身染成紅色。
王宗超可以感覺到,這片鱗片還活著,不但活著,而且還將無比熾烈的生命力灌注滿整把長劍,將這把劍變成某種具有生命的異物。
不但有生命,還有靈魂,隨著劍鳴陣陣,邪氣蔓延,正試圖影響王宗超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