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39章 人生如戲 文 / 那年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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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種事情,秦慎深知無論是街頭叉腰對罵,亦或混混提棍約架,再或者兩軍對壘,不管誰先弱了氣勢便首先輸了半分,是以一直毫不相讓的冷眼相對。
就在眼見將要變成三人對峙之時,竇義拱手道︰“卑職不知執法與秦千人究竟有何難解之事,不過亦有心開解一二以及將我所知述及于執法,若是到時還有疑問再做決斷不遲,不知執法意下如何?”
王睦微一遲疑點頭應允。
“這……”竇義看他答應,再左右看看各具神態的三人,一臉苦色道︰“三位不妨先歸于座再做商議,如何?”
“哼。”三人各自哼了一聲滿面不忿的就歸于座,直把他看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看互不順眼的三人,竇義心中一聲苦笑,正容拱手道︰“稟王執法,雖然卑職不知執法究竟在查辦何案,不過秦千人自從軍以來確實從未去過雲中,這點卑職可以作證,故此卑職對執法認識秦千人也是心有疑惑。”
秦慎聞言目露感激之色拱手道︰“多謝竇都尉證我清白。”
“是否清白你最為清楚不過。”王睦冷看一眼,對竇義的懷疑與些許不敬倒也不以為忤,思索片刻問道︰“卻不知他何時入伍?”
“六月。”
王睦眼角一跳,追問道︰“六月何時?”
竇義苦笑道︰“執法當知軍中歷來只記述年月,並無具體時日。”
“我依稀記得是六月上旬。”一派悠閑自得的秦慎忽然插話。
王睦對他毫不理會,沉吟道︰“從軍之日也不可能只他一人,還有其余兵卒,況且就算只他一人,入伍後還有同袍,還煩竇都尉將其喚來,一問便知。”
竇義應諾後便吩咐門口侍衛前去通傳,而秦慎雖面色波瀾不驚心跳不變,心中卻不免暗暗焦急思量對策。
王睦一直在關注著他的動靜,見狀奚落的撩撥道︰“秦千人此刻是否心煩意亂,不知所從?”
秦慎聞言不屑的睨他一眼,反唇相譏道︰“卑職為何要心煩意亂?就算要心煩意亂,也不過是擔心執法一計不成,再生邪念罷了。”
王睦怒哼一聲,一副看你嘴硬到幾時的表情,心中卻是暗暗吃驚不已,數月不見,對方比起當日的惶然失措此時不知強了多少,同時也對當日未能將他斬殺不由懊惱更甚。
對于他如此認定自己秦慎並不知道,不過擔心思慮間難免露出破綻,干脆也放下憂慮擺出一副氣定神閑渾不在乎的淡然模樣,更將他氣了個心火上燎咬牙切齒,連忙屏息勻氣暗忖自己何以會在對方面前如此心緒波動。
盞茶功夫,侍衛通傳瞿寒曹進等五人已經候在帳外。
王睦點了點頭,微一思索道︰“先喚一人進來。”
曹進剛踏入營帳,抬眼間只見端坐的四人面色各異的忽然扭頭看向自己,不由一愣。
而秦慎更是迅速的微一眨眼旋即雙眼上翻再回過頭去,狀似極其不想甚至不屑見他,讓他一陣糊涂摸不著頭腦,暗道莫非真的怪俺們沒有尋他,找機會報復來了?
心下嘀咕間也不敢太多遲疑,疾步上前見禮。
王睦打量了他一會,淡淡道︰“稍後我問一個問題,你不可東張西望,更不可與任何人有任何溝通,只需如實回答于我,若有半點隱瞞欺騙,必叫你立時人頭落地!你可明白?”
言及最後,語氣已是轉為極其森寒。
曹進心中一凜連忙抱拳應諾,頭也不敢再抬半分。
“秦千人何時入伍?”
“六月。”
“六月何時?”
曹進聞言微一偏頭做回憶狀,帳內頓時也是鴉雀無聲。
人人都說張飛粗中有細,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秦慎看著眼前這個張飛般的人物心中暗暗祈禱。
只是他與自己也並無太多關聯,就算明白又為何要幫我?患得患失間只見他埋首抓頭撓腮道︰“這個……讓俺想想,時日太久,俺記性不好。”
片刻。
“俺想起來了!”曹進猛拍大腿驚呼。
眾人被他驚了一下的同時只見他抬頭呵呵憨笑,撓頭歉然道︰“俺就是這個毛病不討喜,若是驚擾諸位貴人還請萬勿責怪。”
王睦皺了皺眉眉頭,冷冷道︰“何時?”
“六月初三,當日俺趁著要兵的空隙還專門去城中找了個小娘們……嘖嘖……那味道真是美極了,是以俺記得清清楚楚,話說最近也好久……”說著呵呵傻笑兩眼放光就連口水似乎都要淌了下來。
“行了!”王睦惡聲將他截斷,旋即厭惡的打量他兩眼,森然道︰“你確定並無記錯?”
曹進連忙躬身道︰“俺並無記錯。”
“真的?!”王睦陰惻惻再次逼問,雙目更是滿盈殺機逼視于他。
“ ”的一聲秦慎陡然拍案而起,疾聲怒斥道︰“王執法想殺在下盡管來便是,又何必行這指鹿為馬的勾當,徒然惹人笑話不說,也墮了你那能止小兒夜啼的威風與名聲。”
說著轉向曹進,認命般大聲嚷道︰“來來來,曹進,你告訴他,並非六月初三,而是七月初三,也好讓王執法一了心願名正言順將我斬殺。”
曹進聞言大驚失色,滿目驚疑恐懼與難以置信道︰“秦千人剛立新功,執法為何要殺你,莫非你意會錯了?”
秦慎慘然一笑,無限悵然感嘆道︰“人都說樹大招風風撼樹,人為名高名喪人,我縱然牢記此言甘心無名又有何用?還不是只因擊退匈奴小勝一仗便引來殺身之禍,若是早知如此,當日死在匈奴手中倒也更是痛快。”
“何以如此?!”曹進一臉驚詫中漸漸悲愴起來,旋即聲淚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千人,都怪俺啊!若非俺不听……”
“夠了!”王睦一拍案幾怒聲喝道,厲芒一掃︰“軍營之中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曹進抽噎著怯懦的看他一眼,抹了把眼淚委屈之極道︰“執法,若是有功而誅,以後天下間又還有誰敢再立功勞?”
竇義幽幽一嘆,語帶無盡落寞道︰“你先退下,傳他人進來。”
“無需再喚!”王睦惱聲疾言,說完斜睨秦慎一眼,心中也說不出究竟是何滋味,舒了口悶氣淡淡道︰“被他這樣一鬧,整個武泉城都已然知曉,再喚人詢問又有何用?!”
秦慎白眼一掃,撇頭亦是不冷不淡回道︰“若是卑職為證自身清白辯說幾句也算胡鬧,那執法何不干脆將我直接拿下斬殺,豈非更是痛快?!”
“你……”王睦色變中心火又被撩起,暗忖自己今日何以會如此大失方寸時連忙定了定心神,另言問道︰“秦千人何方人氏?”
“漁陽獵戶。”
“漁陽何處?”
“大青山。”
“大青山?何處?”
秦慎譏諷的看他一眼︰“王執法手掌天下最精銳兵馬,要想知道還不簡單?不過我卻並不知道,只知道叫大青山,我自小跟隨祖父在那打獵長大並未出山,直到數月前……”
說著一臉黯然不忍再言。
王睦見狀一臉厭惡嫌棄,轉而道︰“我看秦千人身形高大雄偉也算有異于常人,與我追捕那疑犯極為形似。”
秦慎聞言哼然冷笑,旋即像看白痴般盯著他道︰“漁陽百姓盡皆身形高大雄偉,此次我路過更得遇一名八尺大漢,執法何不將漁陽百姓全部捕殺以絕後患?”
王睦壓住滿腔憤懣繼續詢問,然而只要稍稍影射則必然遭到一番冷嘲熱諷,而普通問答卻又始終找不到任何漏洞,有心想要直接拿下拷問,可是對方如今之聲名又讓他不能不有所顧慮。
回想方才措手不及未能奏效,此刻詢問對質毫無收獲,他也是一陣憋屈以及深感騎虎難下,就在兩難之際竇義拱手請膳,當下就坡下驢對著秦慎冷厲一視,暫時就此作罷。
秦慎無所謂的聳肩回了一眼,旋即扭頭不再搭理于他,如今最艱難時刻已經過去,以後只需處處小心,又何須再怕他。
幾人正要起身,被譏之後一直默然旁觀的盧芳忽然道︰“如今距武泉關大破匈奴已去足月,我因公事繁忙卻一直未能前來相賀,今日既然身已至此,不妨請軍中將領同來飲宴。”
竇義眉頭微微一跳,抱拳應諾。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