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8章 文 / 喬西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878章
秦桑抬眸望去,只見男人墨黑的短發滴著水,顯然是剛洗完澡,她吶吶的開腔,“我只是來倒杯開水。”
“先站起來,去把傷口用水沖洗干淨。”周旭堯皺著眉頭說道。
“噢。”秦桑慢吞吞的起身,擰開了清洗台的水龍頭,把手指伸過去沖洗,涼水漫延而過,傷口的部位隱隱作疼,她不由得蹙眉。
周旭堯把她帶出廚房,讓她坐在沙發上又轉身去拿來家庭藥箱,在她的面前蹲下來,“伸手出來。”
秦桑看著他,一言不發的伸出受傷的手指,她的皮膚白嫩,割破的傷口還蠻大,並不深,只要消毒下貼個創可貼就行,周旭堯很快就處理完畢。
“腳上有被燙到沒有?”說話間,他已經低頭去查看。
秦桑動了動,“沒有。”
因為不是剛煮開的水,剛濺到的時候有些疼,現在已經完全沒事,“我口渴了。”
周旭堯看了她一眼,合上藥箱然後轉身去給她重新倒了一杯開水。
秦桑小口的喝水,“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習慣了。”他的生物鐘比較早,很少會有睡到很晚。
秦桑不再接話。
周旭堯在一旁始終皺著眉頭瞧著的她的臉,須臾,他似不經意的開口說道,“桑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秦桑一怔,抬頭看著他。
周旭堯不等她開口,又繼續補了一句,“我會幫你。”
明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才會如此魂不守舍,他的心底也很不痛快,只不過仔細想想,她會困擾糾結也是人之常情,他的心情也就平靜了下來。
秦桑杯子擱在一旁的茶幾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回房了。”
這段小插曲,打消了秦桑的不安。
然而意外總是令人那麼猝不及防。
五個小時後,秦桑接到了一通電話,是席助理打來的,她很快接了起來。
席助理的聲音沙啞而暗沉,隱隱帶著壓抑,“小姐。”
秦桑的心髒一緊,“席助理,怎麼了?”
“你能來一趟醫院嗎?陸總他……出車禍了……”
秦桑拿著手機,腦子忽然短暫的空白,緊接著就仿佛被一桶冰冷的水兜頭淋了下來,手腳徹底的冰涼下去。
喉嚨緊了緊,微啞著聲音問道,“嚴重嗎?”
電話的那端,是冗長的沉默,像是死寂了一般,久久得不到回應。
許久之後,秦桑听到了六個冰涼的字,“搶救無效死亡……”
秦桑的臉色驟然褪去,蒼白如紙,她像個溺水的人,用力的往水面掙扎,張口想要大口的呼吸,喉嚨卻被灌進了冰冷的水,瞬息將她湮沒。
席助理後面還說了什麼,秦桑已經听不清楚,她的腦海中只剩下兩個字,反反復復。
死亡。
這個世界上,平均每天就有十多萬人死亡,這個數字听起來大得恐怖,然而平均分散到每個角落,也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而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死亡,更變得有些遙遠。
秦桑從來沒想過,這種意外會忽然離她那麼近那麼近,擦身而過。
她握著手機,整個人慌亂得像是無頭蒼蠅,胡亂的奔出了房間,下樓的時候險些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坐在在客廳沙發里跟周旭堯討論工作的容旌听到動靜也抬頭看了過去,看見秦桑那灰敗的臉色也嚇了一跳,而周旭堯更是被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起身,一個箭步往樓梯那邊沖了過去,把從樓梯上沖下來的秦桑單手扣住,大概是被她嚇壞了,沉怒的吼了出來,“秦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要去醫院,”秦桑一把抓住了周旭堯胸前的衣服,“把車鑰匙給我,我要去醫院!”
周旭堯低著頭,一張俊臉陰沉沉的,“你去醫院做什麼?出什麼事了?”
“他死了……”秦桑的身體不自覺的輕顫著,唇色蒼白的幾乎透明,“出車禍……”
她有些語無倫次,但周旭堯卻隱約明白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見她情緒好像是要崩潰了一般,估測也無法問得更詳細。
周旭堯摟住她的腰,“別急,我送你過去。”然後對那邊怔楞住的容旌吩咐,“容助理,開車。”
一路上,周旭堯都握住秦桑的手,她的手很涼,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棍,兩眼發直的盯著前方,似乎想著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想,有些空洞。
四十分鐘後,秦桑到醫院找到了席助理。
一向西裝革履的席助理身上穿著居家服,顯然他出門走的時候很急,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黑發也微微凌亂,一臉沉凝的看著秦桑,眼底似乎有些紅絲。
周旭堯看見席助理,心底的猜測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死了?這種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秦桑看著他,心頭那種寒栗感又涌了出來,遲鈍的開口,“他呢?”
“已經轉到了凍庫里。”席助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胸膛里的酸疼一點一點變得明顯,秦桑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周旭堯及時環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為其他的男人難過,周旭堯卻沒有任何不高興,而是對席助理淡淡說道,“帶我們過去吧。”
席助理在前面帶路,而周旭堯就半摟著秦桑緊隨其後,秦桑已經沒有什麼力氣,每一步都像踩在雲上,沒有真實感。
站在森森沉沉的凍庫里,冰冷的空氣直往毛孔里鑽,低溫似要把人的血液凍結凝固。
秦桑沒有勇氣上前看一眼,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周旭堯的身上靠了過去,像是尋求溫暖,白皙的手揪著周旭堯的衣服,骨指泛白。
周旭堯把她抱得緊了些,低聲說道,“過去吧。”
秦桑是麻木的被周旭堯帶上前的,視線漸漸的觸及躺在那里的人,熟悉的五官,薄唇挺鼻,眉眼俊美,隱隱有些寒氣凝成白霧,朦朧了她的眼楮。
陸禹行安安靜靜的,若不是那已經發紫的唇色和無溫的臉,秦桑覺得他只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