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2章 文 / 喬西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832章
別說周旭堯慌得不行,K和吳石兩個不相關的大男人盯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產房的門卻始終沒有動靜,也不由得懸著一顆心,生怕出了什麼意外。
十二個小時,漫長得仿佛過了整個世紀。
當護士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他像個毛躁小子一般沖過去,只看了孩子一眼,緊張得嗓音沙啞,“我太太呢?她怎麼樣了?”
“母子平安,不用擔心。”
秦桑身體素質不錯,但是體能不太行,十二個小時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生完孩子她就累得昏睡了過去。
而周旭堯則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期間見她一直沉睡不行,急得他差點就跟醫生鬧了起來,醫生反反復復地強調大人沒事,也依舊無法緩解他的情緒。
晚上八點,天色已經全黑了,秦桑終于睜開了眼楮。
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秦桑雙眼茫然,直到身體上傳來清晰而明顯的痛感,她才明白過來,又驚又慌剛要掙扎起來,卻被人摁住了肩胛。
低沉黯啞的嗓音自從落下,“你剛生產完,不要亂動。”
秦桑一僵,待看清男人那英俊深邃的輪廓,漆黑的瞳眸倏地放大,眼底的震驚和慌亂,釋數落進了男人的眼里。
“你怎麼會在這里?”她的聲音透著致命的虛弱,略沙啞。
周旭堯眼神溫柔,手掌撫過她的頭發,低聲道,“身體還會很疼嗎?”
很疼,但是她現在更多的是害怕。
從他身邊逃開僅僅不到八個月,就被他找到了,秦桑除了害怕已經別無他感。
秦桑微微泛白的唇緊緊抿住,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團,有很多想法從腦海里閃爍而過。
能感覺到她身體明顯的僵硬,他深深地看著她,柔聲道,“餓不餓?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讓人給你買。”
秦桑找回自己的聲音,“孩子呢?我要見孩子!”
生下孩子之後,護士抱著給她瞟了一眼,她神經一松弛,便昏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孩子在那睡著了。”周旭堯微微側身,後面就是嬰兒小床,孩子在上面睡得很香。
看見孩子,秦桑的松了一口氣,幸好他沒把孩子帶走。
她的表情甚至沒有掩飾,周旭堯自然能讀懂她的心思,卻也並未感到生氣。
“能把他抱給過來給我嗎?”
周旭堯轉過身,直接把小床給推到了她的床邊,聲音微繃,“抱起來的話會吵醒他。”
事實上,這麼小的東西,他不敢踫。
秦桑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孩子皺巴巴的小臉上,看著孩子小小的眼楮,鼻子,嘴巴,完全分辨不出來像誰,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涌上心頭。
伸出手,輕輕觸踫了一下孩子的臉,軟軟的觸感,孩子的眼楮和嘴巴動了動,模樣十分可愛。
周旭堯也沒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她溫柔恬靜的臉龐,眸底劃過一抹淡淡的暗流,目光貪戀。
半響,他沒說話,轉身走出了病房。
听見房門關上的聲音,秦桑視線仍然停留在孩子的面容上,表情卻格外的凝重。
有些疲倦地闔上眼簾,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她毫無頭緒。
大概過了十分鐘,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秦桑掀開眼眸,看見是周旭堯,又重新閉上,打算眼不見為淨。
“桑桑,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男人溫柔的嗓音近在耳邊。
秦桑不得不睜開眼,眸色溫涼地盯著他的臉半響,“周旭堯,我不會把孩子給你。”
周旭堯盛粥的動作微微一頓,側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道,“自己能吃嗎?”
對于她的宣言,他置若罔聞。
秦桑蹙眉,“你有听到我說的話了嗎?”
周旭堯把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沉默地把床頭搖了起來,讓她變成靠躺的姿態,不疾不徐地開腔,“我喂你?”
秦桑定定看著他,忍不住動了氣,“周旭堯,我在跟你說話!”
“我听到了。”他仍是一副溫靜平淡,聲調沒有一絲起伏,“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粥,嗯?”
溫柔,耐心,完全不被她的言詞所影響。
秦桑眉心的皺褶就沒有舒展過,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唇,伸手過去接碗,周旭堯問她,“自己能捧得住嗎?”
“我不是殘廢。”冷冰冰的一句話,沒有什麼好臉色。
捧著碗,拿著勺子小口往嘴巴里喂粥。
看她慢慢的喝粥,身上始終帶一股排斥感,抗拒他的親近,眼底的色調逐漸變得濃稠,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還要嗎?”
秦桑把碗地過去,搖了搖頭。
他抽過紙巾,伸手就想要幫她擦拭嘴巴,卻被她撇開臉避開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一時也沒有收回。
秦桑面容淡靜地把紙巾拿過來,擦拭好嘴巴,視線重新落在他的臉上,“現在可以談了嗎?”
他注視著她憔悴的臉蛋,低沉沙啞的開口,“你想談什麼?”
擱在床單的雙手十指微微蜷縮著,“你想帶走孩子,是嗎?”
“不是。”他直視著她的眼楮,回答得很果斷。
秦桑黑白分明的眼眸驟然一縮,莫名地溢出了一聲地輕笑,“不是?那麼你又為什麼要出現在這里?”
他說過,只要她剩下孩子,要走便走,所以他就是想要一個孩子,不是嗎?
周旭堯眸黑如墨,靜靜地看著她,好半響也沒有聲息,秦桑被他的眼神盯著莫名心慌,下意識地避開了。
詭異的靜默蔓延開,忽然听見他醇厚低沉是嗓音淡淡響起,“來接你回家。”
回家?
回哪個家?
那個生她養她的秦家,父親不在了,陸禹行也不再是從前的他,隊對于她來說,只是一座空房子,沒有了溫暖和笑聲的房子,已經不能說是家。
而跟周旭堯婚後居住的別墅是她的家嗎?
不是,那只不過是他暫時養著她的地方,金錢和利益堆砌成的一個空殼,更甚至,對她來說是一座痛苦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