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決斗(上) 文 / 水色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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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平生慢慢踱著腳步,雙手舉在胸前用力的一下一下鼓著,在寂靜的山路間顯得分外刺耳。
這時孝平生第一次在邸闕面前如此祥和,如此深沉。
邸闕身影一閃,臉色淡然,異常靜靜的站在孝平生面前,神色平淡沒有一點起伏,好似站在他身前的根本就不是一門宗主,也不是一位天罡境高手,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尋常人。
“的確不愧是雲門弟子,氣魄就是大度。”
孝平生是親眼看到邸闕以修身境之身與他對持,更是通過與他交戰突破到真元境,然後就憑借初入真元境的身手強行壓制他至少一炷香的時間,的確非比尋常。
“我更是沒有想到鄭鈞會有你這樣的朋友,看來他的氣運幾乎不低于杜鋒啊!”
想到鄭鈞,想到杜鋒,一向強硬的孝平生也忍不住嘆息起來。
“不是鄭鈞、杜鋒氣運如何強大,而是你的殺戮太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要依靠殺戮才能保證生存,殺戮之外還是有許多東西是人所舍棄不了的。”
“唉!!!”
孝平生嘆息的搖了搖頭,道理人人都懂,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依著道理去做,這些他並不想和誰去說。
“戰吧,殺了我,一切道理都是你的。”
說著孝平生雙手一分,中門打開,擺出姿勢等著邸闕進攻。
他畢竟是天罡境,這又是公開的戰斗,有些姿態還是要擺給人看的。
“只分勝負,不分生死,你的命不該我來拿。”
邸闕淡然一笑,唰的一聲長劍出手。
即使邸闕不認為他比孝平生低,但差一個境界就是差一個境界,境界低的人先出手這是江湖人人皆知的規則。
“先生要用劍了!!!”
剛剛敷過藥的宋庭宏興奮的撥開殘香,一個箭步沖到青石邊,一眨不眨的向下看去。
“還從來就見過先生動手呢?”
六劍婢呼啦一下站在宋庭宏身邊,同樣興奮的看著下面對持的兩個人。
平日里宋庭宏就認為邸闕功夫高深,所以才無所不及的挑釁他,可惜任憑她如何挑釁,邸闕就從來沒有回應過。
雖然宋庭宏從不氣餒,每有機會她都毫不放過,仍會興致勃勃的繼續挑釁著,不過,暗地里六婢卻是知道宋庭宏的沮喪。
今天邸闕大庭廣眾之下會斗高他一個大境界的孝平生,終于應了宋庭宏的心願,六婢哪能不好奇邸闕到底有多強大。
“請了!”
邸闕一聲輕嘯,長劍舉過頭頂,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殺氣直逼孝平生而去。
貌似‘開門奉客’的一招,是先手向後手恭敬禮讓的意思。
孝平生也認真右手在身前一劃,‘似封似閉’貌似將邸闕禮讓的一招封住,也是後手對先手禮讓的意思。
“孝平生竟還了一手。”
觀戰者一片嘩然,他們都是老駝山老人,十幾二十年還真沒听說過孝平生對誰這麼禮讓過。
雲門的這位先生境界雖然低了些,可在孝平生眼中是必須要重視的同級人。
顯然,這個同級在孝平生眼中,無關武功,只因這個人。
呼!!!
孝平生身上青衣無風自拂,發出一陣呼咧咧的響聲,人如深淵靜海,又如青松臨崖,任憑邸闕殺氣如何凌厲也不能動搖分毫。
兩股氣勢在二人中間無聲相撞,又同時想外擠壓,頓時一股無形的大力向四周迫去,這股強大的壓迫感叫四周觀看的人們幾乎透不過氣來,不自主的再度向外讓開。甚至有些修身境抵擋不住,紛紛躍上山坡、青石、松柏之上。
真元境與天罡境氣勢比拼。
這氣勢,這情景,詭異至了極點。
嗆啷啷一聲破空響。
邸闕手中長劍顫抖著劃破空間直接點向孝平生額頭。
“好!”
孝平生一聲贊喝,一雙鐵拳攜著狂風劈向邸闕長劍。
剎的一聲。
長劍與拳風剛剛傳來一個刺耳摩擦聲,孝平生就感覺雙拳一空,長劍在眼前就陡然消失,緊接著一股空蕩蕩的,無處著力的感覺傳來,就好似身前有一股強大的吸力抽引著,讓他不由自主的就要向前撲倒,難過的孝平生幾乎要吐血狂噴。
就在孝平生身不由自向前跌倒時,孝平生左腳猛一用力,右側身子一斜,滴溜溜一個旋轉就卸去所有抽力。
旋轉的同時,孝平生鐵拳帶著的那股充滿毀滅氣息的陰煞黑風,直接套在他的身外。
“想要蠻干嗎?”
孝平生身外六尺處突然傳來邸闕清冷的笑聲。
初起時邸闕的笑聲還飄忽在孝平生耳邊,音落時邸闕已經自孝平生頭頂沖天而起。
一個飄忽,長劍隨身而走,顫抖著宛如靈蛇般彈起。
“這就是彈龍劍法嗎?”
宋庭宏激動得一雙美目連眨都不敢眨。
邸闕劍隨身走,身隨劍轉,顫抖的長劍倏而出現,倏而消失,詭異的讓人根本摸不清一絲劍的軌跡。
這一劍看似簡單,其實極難,在邸闕閃電般的速度下,其實腳下連續快閃,換了三個方位,手中連續轉換,也做了三個變化。
剎剎剎...
長劍與陰煞黑風間發出一連串的刺耳摩擦聲。
就在眨眼間,孝平生的胸口最少被邸闕刺中三劍。
邸闕手中長劍急速的穿梭,他在空中身法也不停的變幻,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實際上已經集中邸闕全身解數。
“好劍法....”
黑風狂轉,旋轉中的孝平生陡然一個脫衣式,人異常玄幻的消失在黑風中央,出現在邸闕身後。
鐵拳化做鐵爪,攜著呼嘯聲,虛虛幻幻的幻化出五個爪影向邸闕胸口抓去。
“好歹毒的陰風噬心!”
邸闕嘆了一聲,身子微轉,長劍隨身而動,一陣似乎微不可聞的低吟在邸闕手中響起,長劍在微微顫動中畫出條條波浪向爪影涌去。
“真元外泄...”
就在劍影好似海水般要將孝平生淹沒時,孝平生一邊踏著玄奧的步伐,一邊揮舞雙爪。
就听得一連串清脆的聲音響起,好像天空色變,一陣疾風驟雨擊打在屋檐下掛著的風鈴上,奏起悅耳的音樂聲。
“真的好厲害。”
宋庭宏他們看著孝平生揮出的爪影精準的扣在邸闕無數劍影的尖端。
不知道是劍尖點上爪尖上,還是爪尖點在劍尖上,都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戰斗中,孝平生身形向左閃電急移,每一步的變化中,都帶著滿天爪影猶如暴雨狂風般,從不同的角度抓向邸闕。
這種打法讓孝平生平白消耗很多力氣,可不由孝平生不這麼選擇。因為孝平生知道邸闕的輕功是如何的變態,變態到一旦由著邸闕去施展的話,如何戰斗就根本不由他來選擇。
在渺無人煙的地方,孝平生是不會在意戰斗場面如何丑陋,可這里不行。
現在戰場是在孝平生的主場小駝山前,孝平生可以不要臉面,炎殺門卻不能不要。
宗門就是這個樣子,即使是輸也要輸的有臉有面。
孝平生一邊保持快速攻擊,一邊暗暗叫苦。
他非常明白,邸闕別看境界低自己一級,卻絕對是與自己平級的高手。
現在看似自己主攻,邸闕則以快速的劍法防守。
可是,急攻是快速取勝的手段,根本不利久戰,若果自己始終被迫以這種速度攻擊,不消一陣就要力竭。
而邸闕的劍法也極其巧妙,攻速更是十分了得,等到自己力竭時只要稍露空隙,便會被邸闕乘虛而入。
主攻之勢一失,自己就會處于挨打局面。
想到這里,孝平生心中一動,決定改變戰略。
當孝平生轉到邸闕正面時,一聲輕喝傳來,孝平生的身形驟然一頓,千百條爪影如海水退潮一般收回,然後凝成一個爪影緩慢的向邸闕爪去。
邸闕一愣,瞬間就明白孝平生的想法。
“果然是孝平生,果敢而有決斷。”
孝平生想來是要依靠強大的真元桎梏邸闕身法,這種打法最是損耗功力,即使天罡境的孝平生也不可能支撐幾招。
本來場地夠大,邸闕根本不可能讓孝平生真元桎梏住,可這里畢竟是約斗戰場,是不會足夠的空間讓邸闕游戰的。
這種打法就是陽謀,就是堂堂正正的讓邸闕即使知道也沒有辦法破解。
所以說,這是孝平生能想到的最正確的打法。
邸闕看著孝平生凝聚起的陰風探爪,帶起陣陣的勁風把他全身籠住,吹得他錦袍獵獵作響,只能運劍一帶。
長劍一似橫擔,似乎要卸去陰風探爪的重擊。
可是就在劍鋒快要拍上陰風爪時,驀感輕飄飄的毫不著力。
邸闕眼前猛地人形一閃,原來孝平生這爪竟是虛招,就在陰風爪待要與邸闕劍鋒接觸時,腳步變幻竟繞過劍鋒強搶上來。
驟然間的變化讓邸闕根本毫無提防,急切間只能快步激退。而孝平生得勢不饒人,陰風爪招招要命,與邸闕在寸指間搶攻起來。
由于邸闕手中有劍,近身攻擊、防御顯然沒有孝平生那麼靈巧,倉促間顯得狼狽不堪,而孝平生的陰風爪卻可以從任何角度,以任何速度發動任何攻擊。
有時平推如輪,威武不凡,有時卻似綿里藏針,招式綿綿。
千變萬化的攻擊,直看得圍觀雙方是目瞪口呆。
倏倏倏,邸闕一連退了七步,終于用掌中劍以一個小巧的斜切劃開兩人的距離,太乙混天綾裹著他的左手同時閃電的探出封住孝平生的陰風爪,在極短的距離內極快的伸縮。
極短的時間內,兩人雙手發出‘砰、砰、砰’的連續聲音,最終在極快一瞬間合成‘蓬’的一聲重響。
這一撞,讓孝平生的身子不由向後一錯,這才讓邸闕脫離被孝平生快速進攻的尷尬局面。
孝平生顯然沒有想到邸闕竟能如此快的躲過自己的攻擊,忍不住停下攻勢驚道︰“閣下好功夫,什麼劍法竟如此小巧綿軟。”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