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追逐 文 / 水色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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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境練的是真氣,目的是修身壯骨;真元境是凝氣成元,真元煉脈;到了天罡境雖然仍是主修真元,大成後卻能練氣成罡,成罡後的真元已經可以聚氣成相,舉動間有莫大威力,鬼神莫測。當然,聚氣成相是要到天罡大成,可就算初成天罡之人也可以揮手間布氣成罡,摧枯拉朽威不可擋。
如果將能布氣成罡的真元比作石頭的話,修身境的真氣就是松散如沙,連雞蛋都不如。
曾經邸闕說過,武者搏殺最重要的還是戰斗經驗,一個戰斗經驗豐富的與一個毫無交手經驗的人相斗,越個一兩級虐殺對手毫不奇怪。
可這話說的是戰力,比拼的是技巧。
而此時此景與邸闕說的可沒半分相同,因為此時拼的純粹就是功力,是硬對硬來不得半分虛假的功力。
這在孝平生看來,拳劍之間只差分毫即將相遇,根本沒有讓對面少年變招的時間與機會,對面這少年完全就是找死。
實際上邸闕也根本沒有想到過變招,他不是找死而是拼命。
邸闕平日里也許有些懶散,也許有些萬事不再心的隨意,但邸闕絕不缺少敢于拼命的勇氣與決心。
事實上邸闕的經歷別人不知道,但有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邸闕敢于拼命他根本就活不了這麼大。
真氣從氣海涌出逆流而上,化分五氣進入五髒。與此同時,神識從魂海順流而下,一分為五的撲入五髒。
五氣化為五元聚合在羶中穴中,白色金搭在黑色水,黑色水搭在青色木上,青色木又搭在紅色火上。
如此這般的一行搭一行,一色搭一色的組成一個陀螺般不停旋轉的圓。
直到邸闕一劍劈出時,五行圓圈猛地加速旋轉的順著手少陽三焦經脈洶涌而出,浩浩蕩蕩的度到長劍之上,又洶涌澎湃的從劍尖上噴涌而出。
一路行來,五行圓圈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直到劍尖之上噴涌而出時已然看不清圓圈的本來顏色。
就在拳劍相交之際,黑色拳風帶著撕裂虛空的猙獰凶猛襲來之時,邸闕的手腕驟然一抖,長劍也隨之一顫,劍尖之處輕飄飄的幻出三道劍影。
這一刻,邸闕手中的長劍就仿若畫師手中的畫筆在空中繪畫一般,牽絲映帶,筆意連綿不絕。就在劍影隨勢生形影影相連之際,一道銳利的白光從劍尖處噴出,輕巧的將黑風切開,狠狠的斬在拳頭食指掌骨與中指掌骨之間的上白穴上。
乓的一聲脆響,邸闕手中長劍碎裂,如天女散花般漫天四濺。
孝平生的一拳戛然而止,整個人也突兀的停了下來,剛毅如岩石般的臉無法忍耐的露出一絲痛楚。
邸闕也一聲悶哼,如同受到重撞一樣,向後倒射出十幾丈遠,即使噗通一聲落地,也仍然踉踉蹌蹌退後數丈。
“好膽!”
孝平生緩緩舉起右拳,抬至眉目間,目光在拳面掃過,看到一抹血印清晰的映入眼簾,忍不住裂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腳步一踏,整個人瞬間跨越十幾丈空間,帶起一股寒風迎著邸闕又是一拳擊出。
“沒完了吧?”
邸闕腳步一錯,身子猶如一片羽毛般順著這股寒風飛起,沒有半點波動的飄到孝平生右側,左手掐起劍指不帶一點煙火的點向孝平生右肋章門穴。
孝平生眼眸間厲芒閃過,身子半扭,右手拳不變,左手握緊順著右肘下一拳搗出。
“好快!”
邸闕心念一閃,左手劍指微曲,迅疾一彈,拳指間相撞的力量讓他整個人順勢向左側甩了過去。
飄飄然邸闕若仙人凌空般一去十幾丈,來到獨角岩石身後。
這一去,又是一甩。
邸闕身在空中還未落地,好似風箏般被孝平生抻拉扯拽,孝平生出手有多快,邸闕的身形就有多快。
相互呼應,妙至巔毫。
孝平生眼中凶芒再一次閃過。
他原本以為邸闕是個莽漢,分不清與自己的力量有多大差距,只是知道強頂硬扛。卻不想邸闕輕功竟然如此高明,借力而使,飄忽若仙。
可孝平生卻哪里知道,邸闕此時體內真氣奔騰翻涌,幾乎無法控制。
這是真氣與真元間大境界的蛻變,是一種變幻莫測如生命本質的升華,期間力量浩瀚如海,根本就不是尋常修身境或真元境可比擬。
真氣從氣海升起,一股一股的以奔騰洶涌之勢撲向元海,再一個盤旋後抽出一絲真元流入經脈。
這絲真元直如蠶絲般微細又如蠶絲般堅韌,普一出元海就瘋狂的吸附起經脈內的真氣,然後以浩蕩之勢游走大周天。
一路行來,真元雖然弱小其勢卻若君王駕臨,真氣勢力雖然龐大卻若蚊蠅撲火般附庸而上,緊緊跟隨,直到追隨著真元返回元海後,又以勢不可逆的姿態轉化為真元。
這般變化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在這般狀態下邸闕也根本沒有辦法和孝平生好好比試,甚至在繼續下去搞不好還要丟掉性命。
“走,必須得走....”
既然一切都按照計劃達成了,那最後也最關鍵的就是逃命。只有逃得性命才是真正的勝利,想到這里邸闕毫不猶豫的向山下退去。
山坡本來就不大,山頂更是一眼下去盡入眼簾,除了一塊獨角岩石外根本沒有可以躲藏之地。那麼讓邸闕能夠隱匿的只有山下,能夠安全逃脫也只有跨出山坡面向雲嶺的地方。
雲嶺在正南,祁陽山在東南。
邸闕隨眼一瞟,選定方向直奔山下。
原本按照邸闕和孝平生功力間的差距,他最好的躲避方法是匿影潛蹤,借著山間復雜的地形兩人玩些花樣,斗下心機,最好是能拖延到晚上在借機遁走。
可現在不用了,有境界突破的機遇,邸闕正好借著真氣化真元,功力暴漲之際,不懼消耗的奪命狂奔。
邸闕還真不信已經拼斗半夜,身心俱憊的孝平生拼消耗能拼得過自己。
“小賊,給我留下來。”
反身越過獨角岩石,孝平生人在半空看見前面低頭狂奔的邸闕心頭一陣氣惱,忍不住一聲暴吼,北極黑煞拳劈空就是一拳擊去。
隨後只听狂風呼嘯,然後就見一點黑芒從包裹孝平生拳頭的黑風中脫離飛出,直奔邸闕後背而去。
此時的孝平生不求劈空一拳擊倒邸闕,他預想的是隔空擊出的黑煞侵染到邸闕,然後如附骨之疽般將邸闕折磨致死,這樣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而邸闕在听到身後狂風呼嘯的聲音,身體鬼魅的一扭一閃,倏地一下橫空挪移數丈之遠,悄然間躲開黑煞侵襲,並且在孝平生縱身追來時一閃再閃的躍入林間。
“這人是誰,這是什麼身法?”
孝平生咬牙切齒的撲入山林,迅猛的撞碎數棵古樹後仍然沒有拉近一點距離。
邸闕身法之玄妙是孝平生不得不承認的,但卻不足以讓孝平生輕易放棄。
怎麼說孝平生也是天罡境高手,他的眼力配合他的經驗告訴他,眼前少年的狀況有些不對。
真元不真元,真氣不真氣的樣子,像似突破境界時的樣子,但又絕對不可能是在突破境界。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狀況,反正絕對不正常。
尋常人突破瓶頸,尤其是大境界跨越,從來都是尋一靜地,在師門長輩的看護下進行,還沒有一個人能像邸闕這樣,膽大妄為的在戰斗,還是跨境界戰斗中完成的。
所以任孝平生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邸闕現在到底處于何種狀況。
不過,無論邸闕處于何種狀況,孝平生都不可能放過他。
一聲接一聲的暴喝,孝平生毫不吝惜真元,北極黑煞拳如同雨點般像邸闕砸去。
邸闕一邊努力控制著心神,調息著真氣真元間的轉化,一邊支著耳朵,東挪西閃的躲避著身後襲來的拳風。
“小子,輕功不錯呀,可惜,境界上的差距單憑輕功還是彌補不了的。”
孝平生冷笑著追在後面,還輕松自如的開口譏諷著,他的輕功不行,但深厚的功力還是邸闕無法比擬的。
邸闕很狼狽,時而直線奔行,時而晃入山林,時而拐進山谷,時而躍入溪流。
可無論他如何變向,如何潛行,孝平生都一直緊緊追趕,絕不放棄,同時北極黑煞拳也如追命般的沒有停歇。
這讓邸闕恨的牙根直癢。
比這更凶險的情況邸闕遇到很多回,但光挨打不能還手這種狼狽的情況,邸闕還是第一回踫到。
“等我突破完的!!!”
邸闕反身跳躍翻過一道小山崗,余光狠狠的瞥了孝平生一眼。
一邊要玩著花樣進行無軌跡躲閃,一邊還要努力調息,想要平穩轉化真元,同時還要迅疾奔行,小心被孝平生追上。邸闕如此努力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只能在心底發恨。
“我追不上你,也讓你無法自如離開。看看,到底誰能挺到最後。”
不巧,這一眼正被孝平生看到,他忍不住冷笑一聲。
孝平生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他有這個自信,最少一個境界的差距,前面少年功力再如何深厚,還能超過天罡境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