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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回 羅密歐之死(12)——菊與刀的復仇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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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太郎並沒有再來武館,也沒有來與她解釋。似乎就那麼消失了,甚至讓陳華都有了這段感情虛幻不現實,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感覺。當然他本來也沒給自己愛的許諾,陳華投入密度極高的工作中,試著讓自己遺忘。

    沒想到過了不到半年,山本健太郎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了陳華的整形科診所,他帶著自己的保鏢來重新制作“義指”,可謂是光明磊落,大搖大擺,似乎是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態度。兩次看診他都親自前往,並在第三次時主動開口約陳華出去。

    這次,山本健太郎的轉變是明顯的。他的公開示愛,他臉上展現的自信、對自己的守護和無所畏懼的神情,都讓陳華驚訝,他似乎脫離了原來那個離群索居、沉默不語的形象,兩人不約而同的想遠離現實,這才使得他們的戀情迸發出熾烈的火花。只是當時,陳華尚不知道健太郎從米娜那里獲得所謂的“超級力量”,有了這樣的神秘武器,健太郎有信心避開父親的追擊,炮仔的威脅,曾幾何時他認為自己有擺平一切的能力。

    健太郎要帶著陳華遠走高飛,離開這讓人窒息的地方。

    一切計劃似乎都很周密,卻沒想到他們準備離開俱樂部時,炮仔忽然帶人殺到。只可惜,這次炮仔是徹底的失算了,他沒有估計到敵人到底有多麼強大,多麼可怕,還沒等健太郎反應上來,米娜就出手了。轉眼間,她就用熔岩巨手殺死了幾個人,炮仔想要逃跑的念頭也很快被她用那只黑影手擊得粉碎。他的脖子應聲折斷,人也當場斃命。健太郎的保鏢本來是支持他和陳華的戀情的,還為他們的出逃計劃出謀劃策。可是看到這恐怖的女人殺人無形,他當下改了主意。絕對不能讓少爺跟怪物走。健太郎本想喝止自己的保鏢,但已經來不及了,米娜一旦開了殺戒,身體和精神都處在狂躁的狀態,一下就捏死了敢叫自己是怪物的保鏢。

    陳華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她還等在一個汽車旅館里,等待著與心愛的人一同私奔。夏威夷——自己曾生活、工作過的地方,她覺得這個選擇也不錯,可以在小島上與他重新開始。

    回憶,是如此甜蜜而又痛苦。都說熱戀中的人容易迷失自我,喪失理智,這點確實沒說錯。

    此時此刻,陳華盯著墓碑出神,那牧師說什麼一個字都沒听進去。

    山本修介走在隊伍最後。

    當他走上被挖開的泥土時,揮揮手讓跟過來給自己撐傘的人走開了。

    他低著頭凝視著棺材,緊握著的拳頭,微微有些發抖。雨水打濕了蒼白的頭發,水滴從臉頰流過,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他干預了兒子的生活,一廂情願的想要保護他,以至于給他施加了太大的壓力,導致了這樣的結果。老人想起了陳華,想起了這場父子冷戰,竟是以這種形勢讓悲劇上演,他覺得渾身發涼,這代價太大,無人可以承受。

    他走下土堆,腳下踉蹌了一下,外甥剛想上去攙扶,老人擺了擺手,穩穩地站住了。

    葬禮結束,參加吊唁的親朋好友,成群結隊地聚在了草地一側擺設的招待餐台。

    禮節性地跟一些認識的黑幫人物打了招呼,馬克準備告辭,他並不想久留。便在此時,山本的外甥古佃茂向他走了過來,輕聲道,“舅父想請你再喝一杯,還請史密斯先生賞光。”

    很難拒絕。馬克只好跟著古佃茂走進本屋,他們是從旁邊的側門進去的,和室的大屋中卻設置了一間西式的吧台。一群站成半圓形的穿西裝的男人聚在吧台前。他們全都系著寬寬的領帶,穿著日式西服,據說有稜角的肩部設計彌補了日本人身材撐不起西裝的缺點。這些人是山本組的核心成員,無一缺席。有人捧著酒杯,有人兩手插在褲兜里,有人則在談論著什麼,回頭正看見了這屋子里唯一的洋人。

    馬克穿著一件黑色輕便西裝上衣,扎了一條灰領帶。他的到來吸引了不少目光,對此他早已習以為常。他只是微微一欠身,便和古佃茂繼續往里面走去。所有人都沒有說話,目光繼續盯著他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才有竊竊私語起來。

    馬克走到房間門口,門沒關嚴,敞著一條縫,說話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你說什麼?”山本修介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懷了她的孩子。”陳華的聲音回旋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又重復了一遍,“健太郎的孩子。”

    山本修介張開嘴,合上,又張開了︰“他……他知道嗎?”

    “是的。”她說,“他最後的遺願就是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不用像他一樣,被強行安排一個未來!而是要他自己選,走自己喜歡的路。”

    沉默。

    山本修介花了幾秒鐘來思索。他本以為兒子死了,自己的血緣就斷了,突然听到這個消息讓他有些一時難以消化。

    山本修介皺著眉,他盯著門口,知道小茂帶人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讓人帶你去休息,這件事咱們晚點再說。”

    “不,就現在!我現在就需要一個承諾。”

    陳華說的不卑不亢,卻不容拒絕。

    他不可輕易失了威嚴,面上略帶不悅,回望著陳華。山本修介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女孩非常有膽量,竟然直視自己,似乎不知畏懼,小健倒是真有眼光。這麼想著,他緩緩噓了口氣,道,“既然是他的遺願,我會讓它實現,你放心吧!”

    陳華心里還是發顫,她听健太郎講過,他的父親被人叫做“老虎”,他挑挑眉毛都有人怕的發抖。當初她還不信,如今真當自己面對他時,才感同身受。自己的父親也是黑|道,但卻不是這樣嚴厲強硬的,或者說,最起碼在自己面前並不他表現出那一面。

    古佃茂適時的發出了聲響。

    “進來吧!”山本道。

    見有人進來,陳華回頭一望,發現竟然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天之後他們再沒有見過。

    兩人視線相交的時候,馬克向她微微示意,陳華抬起頭,露出勇敢的微笑。兩人擦肩而過,沒多言語。古佃茂也跟著退了出去,回手關上了房間的門。

    山本修介站起來,走到房間的一角,那里擺著一個迷你小酒櫃,只放著一種酒。他拿出兩支杯子,倒上,一杯遞給馬克。

    馬克回顧房間,“山本虎”的這座日本城池,最核心的地方卻是西式的房間,這種反差讓人意外。

    山本修介觀察著馬克。史密斯家族的小兒子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屬于這樣一種類型︰安靜沉穩、觀察敏銳;注意力高度集中,高效、致命,但卻是針對敵人。他還有一種特殊的親和力,讓周圍的人深深地為之著迷,這一點是作為一幫之主的最顯著的長處。第一次會面,山本只把馬克當作一個值得贊賞的後輩。今日第二次私下會面,山本修介對他有了更深刻的印象,已把這當作是當家人與未來當家之間的談話。

    接過山本遞來的酒杯,馬克深深地呷了一口。入口是頂級白蘭地,他盯著杯里的液體,這麼一杯底的價格就是一個白領幾個月的收入。揭去偽裝,山本老爺子到底是個從洋西化的人。

    關于健太郎的事情,馬克已經提前與山本的外甥古佃茂粗略地講過一遍了。他知道山本想要知道一些具體細節,他盡量說的淺白,但講到超人類、超能力,他發現山本仍然不時地皺眉。人的思維常常會沿著某種既定軌跡運行,超出這個範圍,不容易實現急轉彎。

    之後,房間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中。

    山本一口喝干了杯底的酒,放下酒杯,擰在一起的眉忽然舒展開,道︰“如果小健死在了這樣的對手之下,他是我們山本家的驕傲,足以受到整個幫派的尊敬。”

    馬克並不接話︰人死了就是死了,沒什麼東西能改變這個事實,再說什麼都沒有用。手刃仇敵是山本組的家訓,他知道老爺子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便開口問道︰“下一步有什麼計劃嗎?”

    “你進來之前,應該在外間見到了我組里的大佬們,沒人會放下這件事。”山本說,“不管是多麼可怕的敵人,我們絕不退縮。”

    馬克放下酒杯,平靜地說︰“那就讓我們一起干吧。”

    山本一愣,說︰“你完成了之前對我的承諾,我非常感激,我會記得恩情。但山本組是絕不會忘記血仇,絕不會放棄追凶。只是,我若將你牽扯其中,不合乎道義。”

    馬克聳聳肩,道︰“我說過,找到他曾是我的目標,而找到殺害他的敵人,正是我眼下的目標,這仍算是我們的共同利益。”

    ☆☆☆

    雷蒙德是聖法蘭西斯大酒店的老門童了,他為此深深自豪。他工作了數十年的酒店是聯合廣場上最壯麗的建築,歷史悠久。英國女王、麥克阿瑟將軍、馬丁路德金、肯尼迪總統等等數不勝數的名人都曾下榻酒店。

    這時,旋轉門轉動,走出一位客人來。

    雷蒙德知道這位入住了兩晚的客人,他給人的感覺是一位身份尊貴的老派紳士,或者像是從歐洲來的貴族,氣質高雅。淺色金發,膚色近似蒼白,就像是沼澤地白霧蒙蒙的顏色。剔透的膚色下,眼角的靜脈血管呈現藍色,就像是一道干涸了的淚痕。他西裝革履、衣飾精致,連袖口和領帶夾都是配套的,上面刻著徽記,一種植物的圖案,雷蒙德叫不上來名字。

    酒店里客人迎來送往,有的時候會遇到這樣的人。他們與生俱來就帶著高貴氣質的人,雷蒙德很願意為他們傾心效勞,這樣的人在現在的社會中,越來越少了。

    待人走下橙色頂棚的門廊,雷蒙德熱情的打招呼︰“您早上好!”

    “雷蒙德,你也早。”男人開口是標準的英國腔。

    听到這個輕柔溫和的聲音,雷蒙德心里很高興。第一天這個外國客人剛住進來的時候,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對方觀察細微,一定是注意了自己胸牌上的名字,這年頭像這樣尊重門童的客人極少。

    “您這是要出門嗎?需要給您叫車嗎?”

    “不用,我就去對面廣場轉轉。”

    他走到雷蒙德的身前停住了。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那鋼琴師般細長的手指,夾著綠色的鈔票,輕輕塞進了雷蒙德手心里。

    雷蒙德接過小費,美不勝收。

    男人走到街上,對面就是一個長方形的廣場。南北戰爭時期,它作為“聯邦統一會議”的地點,最後被命名為“聯合廣場”。走向左側經過那顆廣場紅心,听說建它的靈感源自托尼?班奈特的“我把心遺失在了舊金山”這首歌。男人走到街角一個報刊亭,扔下硬幣拿了份當日的報紙,然後就慢慢悠悠的向廣場的中心地帶走去。

    圍繞著勝利女神石柱雕像,有很多小咖啡館。現在是早上九點。這個時間如果是紐約,早已車水馬龍、人頭攢動了;而在舊金山,市中心的節奏才剛剛開始起步。梅西百貨和聯合商場還沒有開門,廣場上一個個綠色的陽傘也剛剛被服務生撐開,旁邊是幾個專為游人畫像的攤位,畫師們正在擺開畫架,掛上一幅幅成品,為了一會兒吸引顧客。到過舊金山的人,都能體會到這里詭異的天氣。陽光下暖洋洋的,但身處陰影中卻冷得要死,因為地處太平洋入海口,濕度較大,白蒙蒙的霧氣經常覆蓋全城,氣溫會驟降三十幾度。夏日毫無征兆地變作冬天,你常常能看到,穿著短袖、短裙的女孩子卻套著一件羽絨背心。曾經就有游客說過“他經歷過最冷的冬天,是舊金山的夏天。”所以沿碼頭有許多小店鋪,專門賣羽絨服,供游客臨時避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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