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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回 奪島——象博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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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克里斯听得玄之又玄,瞪大了眼楮,她實在沒有想到一個玩樂的棋有這許多講究。而且算一算三個八卦加在一起的象數變化,頓時覺得人腦不夠用了,她需要計算器。

    洪七里道︰“《三易》的變化太為復雜,其中的《周易》還是十六卦的先天八卦,所以後人簡化了六博棋,只用後天八卦的《周易》,還加進了那時並沒有的陰陽之說。”

    王詵略微一詫,心道︰本以為這個洪七里是一介武夫,竟然也懂得三易和先天後天八卦之分。

    丐幫總舵在洛陽,洪七里常去拜訪的安樂先生,便是大名鼎鼎的邵雍。自秦焚書之後,漢人不識《歸藏》、《連山》也被稱作偽作;在邵子之前,世人更不區分八卦體系。

    滕楚涼道︰“三易側重不同,《周易》在于爻之變,《歸藏》在于卦之變,《連山》卻有不同,講究三方一位,乃運八十一宮,九九以數生,最為看重天運、地運、人運。夫戰也,不外乎天時地利人和,所以六博布陣最為契合連山易。若按漢代走法,自然只落三十二點,可若按最初下法,卻有無盡變化。這與實戰並無區別,如無法通過棋陣演練兵法,辨天識地,運籌帷幄,也就沒了‘兵戲’的意義。”

    王詵與青須老者都听出了滕楚涼這番話中的意境,同時想道︰此人說出了三易的關鍵,實在是真知灼見,字字珠璣。

    他們不知道滕楚涼有祖傳的上古神器,所以才對三易理解如此之深。

    克里斯這下也想起“神器”的事來,道︰“大哥懂得那可不是一點、兩點的多!”

    王詵清了清嗓子,道︰“還是言歸正傳,說說當下的棋吧,這套棋局既有竹箸,又有煢子,遵從的規則到底是春秋戰國的下法?還是漢代的下法?”

    滕楚涼抓了抓頭,道︰“這一點在下也說不準了。”

    寧一飛卻在旁邊插話道︰“說是下六博棋,可我們的對手是誰啊?總不能滕大哥對王大人吧?那一方故意放水輸掉,機關不就開了嗎?”

    “對啊!”克里斯道。

    滕楚涼指了指那小棋盤長桌前坐著的兩位對局人,一個是高高大大的木頭人,一個是低低矮矮的木頭人,那身量正和蠍島上見到的老婦人一模一樣。

    他用力在矮小的木頭人側身一按,啪一聲,那木人一分為二打開了,里面竟是要坐進一個人去。

    洪七里一看,問︰“不是要坐進一人控制這個木甲人吧?”

    滕楚涼點點頭,道︰“只有這個是空心的,可以進人,對面那個是實心的。”

    王詵道︰“哪里找這麼瘦小的人?”他當下掃視一圈,男人們沒可能進的去,目光落在幾個女子身上,最後鎖定了月兒,唯獨小丫頭可能進的去。

    月兒見大家都在瞅著自己,有些害羞,躲在了寧一飛身後。

    滕楚涼道︰“洪幫主,恐怕真的只有麻煩令妹了!”

    盡管面露難色,可洪七里知道眼下別無選擇,試著說服月兒道︰“小妹可願意?”

    月兒有些猶豫,道︰“可是我不會下棋啊……”

    “這個不用操心,我們會告訴你,把棋下在哪里的。”滕楚涼道。

    “哎,那我試一試吧。”

    月兒剛鑽進去時,有些緊張,她覺得自己有些呼吸急促,太陽穴也突突的跳。坐下來,她靠向前,那木甲人的頭部便露出了一張嬌嫩的臉孔。看著四周一片沉靜,她心里打鼓一般的瞧著,直到看到了峰哥哥、小飛哥,還有那個臭小子鼓勵的眼神,她才松了口氣。本以為在木頭人里動作起來會很困難,實際上卻不是,適應了一會兒,她便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長桌上有個圓形按鈕,按下去,六博棋局便開始了

    讓大家吃驚的是,月兒對面的木頭人開始動了。那木頭人表情憨態可掬,雕刻的嘴巴涂著紅色的顏料,嘴角向兩邊咧著,像是在說什麼的樣子。就見它緩緩抬起左手,指向了竹箸,又抬了右手指向煢子。

    “這是讓我們選是用竹箸,還是煢子吧?”王詵問,很快又道,“到底是漢代下法對咱們有利,還是春秋戰國的下法好?”

    克里斯問︰“兩者有什麼區別?”

    滕楚涼道︰“六博分‘大博’與‘小博’。西漢以前的博法為‘大博’,投六枚竹箸行棋;東漢以後始興‘小博’,雙方各擲煢行棋,一開始煢有兩枚,到了魏晉時,變成了煢一枚。”

    “沒什麼實質區別,與最初的‘象戲’比,都是加了博彩的成分。”王詵道,“這棋從軍隊傳到民間,老百姓自然不懂行軍布陣了,便將玩法簡化,加入擲箸的說法,其實就是一種彩點的名目。”

    滕楚涼道︰“商朝起,便實行投箸,隨著流行開來,從諸侯大臣,到販夫走卒,全都愛玩,那些排兵布陣的內容越來越少,博彩的更勝一籌,慢慢的‘象戲’變成了‘博戲’!而因每一方有六枚棋子,才被世人稱作了‘六博’。”

    王詵搖搖頭,略帶遺憾地說︰“一言以括之,就是數術越來越淺短,不可足玩矣!”

    盡管後世六博棋淹沒在浩瀚的歷史中,唐之後少有人玩,玩法漸漸失傳,但它卻在“博弈”一詞中留下了一抹痕跡,“博”便是指六博,“弈”便是指圍棋,不過不論是博棋還是圍棋,在孔老夫子眼里都是玩物喪志之物,不是君子所好。所以隨著儒學盛行,其衰落也就在所難免。

    滕楚涼指向棋具,道︰“竹箸便是這六根竹片。”

    克里斯仔細看竹箸,是削成半月形的竹片,竹皮外面涂黑,竹子里面涂白。

    “投箸就是博白,不同的白代表不同的彩點。”滕楚涼道,“彩點對應的是乾卦六爻,每次投著結果有七種,無白、一白、二白、三白、四白、五白和六白。投箸所得某一白,對應六爻中的一爻,再根據爻辭唱出彩點。”

    王詵指了指骰子,道︰“賭著賭著人覺得不夠刺激,投箸就變成了擲煢子,十四面、十六面、十八面的骰子,都是為了增加更多的偶然性。這個骰子有數字一到十六,另外兩面,一面叫‘驕’、一面叫‘妻畏’!‘驕’相當于六箸博白里的‘五白’,‘妻畏’相當于無白,說的再簡單里就是中頭獎和倒大霉。”

    噗呲!克里斯笑了出來,原來那麼古老的時候,人們就覺得怕老婆是倒霉蛋了。

    洪七里道︰“既然王大人懂排兵布陣,滕兄識得‘三易’不如就用投六箸,可能更加有利!”

    滕楚涼和王詵听言,對視一眼,均點了點頭。

    洪七里與月兒道︰“小妹!選那六個竹片!”

    滕楚涼補充道︰“大概需要拿起那六片竹箸,放到它的手里。”

    月兒抬起右手,沒太費力,一把拿起了六個竹片,放在了木甲人的手心里。

    這下,木甲人又動了起來,它將竹箸一片片整齊的擺放在了一旁的博局內。對面木甲人將右手向上,往棋局上一攤。

    “它的意思應該是開局了!”滕楚涼道,“月姑娘,你先投箸吧,拿起那竹片隨便扔在博局上就行。”

    月兒點點頭,伸出手剛想去抓竹箸,對面的木甲人突然伸出了左手手臂,將她控制的木手擋下了。月兒移開再換個方向去抓,又被它攔住了。那木甲人動動右手,再次指了指棋局。

    “這是什麼意思?”克里斯憂心仲仲地問。

    “它不讓月姑娘拿竹箸,”滕楚涼說,“難道是不讓我方使用?而是讓我們直接開棋?”

    滕楚涼驚詫道︰“不讓投箸,難道我方下的不是‘六博’,而是‘象戲’?”

    王詵指著對面的木甲人,斥道︰“鬧了半天,這玩意讓幫它選是用箸還是煢,根本跟咱們沒關系。”

    克里斯問︰“這有什麼關系?”

    王詵恨恨地說︰“我們費盡心機排兵布陣,與它斗巧斗智,可它卻可以投箸,萬一直接扔出了‘五白’,可以直接豎起‘梟’棋,毫不費力地殺死我方‘梟’棋,豈不是佔了天大的優勢?”

    克里斯知道“梟”棋大概是“王”棋一般的存在,若是一次擲箸便有機會checkmate,直接贏棋,這棋局本身就是天大的不公平。她再望向對面的木甲人,總覺得那咧開的木嘴,笑容是那般的狡猾。

    克里斯問︰“不投箸怎麼知道我們走多少步啊?”

    王詵道︰“說了象戲便是兵戲,這六枚棋子分別是梟、盧、雉、犢、塞,其中塞棋兩枚。軍中五人為一伍,設伍長一名,六人就是六枚棋子。所以不用竹箸的象戲,每種棋有自己的步數、走法及功能。”

    滕楚涼嘆道︰“幸虧你我還有些信心,選了竹箸,若選煢子,它贏面太大。”

    王詵雙手插在一起,擰得 吧 吧作響,氣呼呼地說︰“既然如此,爺跟他拼了!咱們開始!”

    “好!”滕楚涼被王詵的雄心壯志打動,立時干勁十足。

    對面的木甲人已經用割刀將十二枚象棋起了出來,並將六枚送到了月兒面前。接著就開始將自己的六枚棋子擺在了倒L邊上,一邊各三枚。

    滕楚涼卻沒讓月兒馬上照做,他和王詵都在仔細辨別起棋子來,其中有一枚上刻著各梟首紋,顯然便是“梟”棋了。

    克里斯看了看對面木甲人擺的黑色棋子,並沒什麼明顯的痕跡,便問︰“怎麼看得出它的梟棋是哪枚啊?”

    滕楚涼道︰“它的棋子全部一樣稱作‘散’,哪枚先走到‘水’處,或扔到了五白,便能豎起變作‘梟’,既可以下水牽魚,也可以擊殺我方的‘梟’了!”

    “啊?”克里斯驚嘆道,“那不是超級霹靂無敵耍賴?”

    這話引得王詵哈哈大笑︰“你這回的怪話倒是說的不錯!它直接殺了咱們‘梟’,便能得一枚象直食,牽一魚得兩籌,就是那短的竹。不過莫慌,咱們截殺它牽過一魚的‘梟’棋便叫翻魚,翻一魚得三籌,就是那長的竹。若被咱們殺了已牽兩魚的‘梟’棋,它便是被翻雙魚。咱們只要得六籌就算一大勝,可得一枚象直食!”

    兩人大概擬定了一個兵陣,便讓月兒按著擺了。

    王詵道︰“上塞!”

    滕楚涼一邊為月兒指點位置,一邊解釋道,“上塞棋一枚,止于帳前。”

    那棋子在他們這面正中的那個倒“L”上橫著一擺,起始位稱做“張”與軍帳的“帳”諧音,此處正是帳前。

    克里斯詫異道︰“就走了一步,這就完了?”

    滕楚涼道︰“剛才走的是兩步,塞棋出帳可走兩步,以後行棋便是每次一步。”

    克里斯眨了眨眼,心想︰這個塞棋怎麼這麼象國際象棋里的兵啊!

    王詵笑笑道︰“莫要小看‘塞’棋,利用山勢地形,挖土坑、建戰壕、修攻防,便都是與土有關,再者打仗為的就是攻城掠地。一副棋子有兩名塞棋,就說明它是戰之根本。”

    滕楚涼也插話道︰“《連山》以艮卦初始,如山之連綿,故名連山。這也是為什麼在下說博棋與連山易相關最切,從這兩個塞棋就可看出一二。只要用好陣法,兩個塞棋與梟棋相配,便也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

    他們這邊說得熱鬧,洪七里突然問道︰“下層的大棋盤並沒有見動靜啊?”

    “什麼?”

    王詵等人走到觀台邊緣,確實見那大石塊沒有按照設想的那樣按照小棋盤移動。

    該不會也跟剛才消失的金色光帶有關吧?她跟幾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得到了滕楚涼的贊同,他說︰“想來這機關城確實有些故障了,看來要咱們親自移動大石塊才行。”

    洪七里第一個跳下大棋盤,走向己方的那面。

    滕楚涼對他說︰“找兩個小面上帶紋路的便是塞棋!”

    他看了看類似巨大的石塊,試著推動,很快照著小棋盤將大石塊推倒了位置上。

    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對面的木甲人再次動了起來,它先拿起“竹箸”往博局里一投。王詵等人都瞪著眼楮看著它動作,生怕一開局就是五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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