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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回 上島——誤會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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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船艙里傳來的聲音引得很多水軍往那邊跑去,華子鸞回頭看了一眼,暗想︰老雷他們動起手來了,此時多說無益,好在這船是落了單。

    華子鸞一走神的功夫,忽然感到脖頸處寒氣逼人,一把利器破風而來,急切間他疾退兩步,閃過了兵鋒。

    原來那艦官接過手下兵士遞來的武器,此時他手里握著一把三尖槍,氣勢與剛才近身格斗完全不同。

    “看槍!”他大喝一聲,威風凜凜。

    華子鸞兩手空空,對方數槍刺來,他左支右絀,勉力閃躲,已是落了下風。

    喧鬧爭斗的聲音越來愈大,越來越近。

    這時,通向甲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一個艷妝美婦人,舉著雙刀,其中一把的刀尖正對著一個軍官的咽喉,她喝道︰“住手!”

    她身後的船艙,只听得殺聲喊聲混雜,叮叮當當之聲不絕。

    甲板上有兵士手拿長短兵器,見有人奪船,他們分出數人上前攔截。

    女子怒喝︰“誰敢上來,我先宰了他!”

    盡管女子這般威脅,桅桿上悄無聲息地倒掉著蕩下幾人,想從背後偷襲她。恰巧從旁又殺出一條人影,寬劍刺中偷襲人的“靈道穴”,這穴位在前臂掌側,中劍之後,肘臂攣痛,一時再使不出半點力道。

    雷義恭猛地沖了上來,遇到敵人上前阻擋,他手中的寬劍一抖,倉啷一聲,便有一件兵刃落地。

    丐幫的人並沒有大開殺戒,這船上的官軍到底是朝廷的人,只要讓他們無法抵抗即可。

    再走前幾步,雷義恭對華子鸞朗聲道︰“接刀!”

    他將手中一個布包拋了過去。

    華子鸞趁艦官分散注意力,一個躍步正接在手中。他輕輕一抖,包在外面的那件大紅戲袍掉落了下來。

    “嘩啦啦”一陣刺耳的脆響,在華子鸞手中抖響的是一口九環寶刀。這把刀名喚“金背砍山九環刀”,乃是華子鸞的兵器,刀刃有四尺長,刀身厚重,刀背鍍金,瓖著九個鐵環,揮舞起來如狂風驟雨,好不驚人。

    華子鸞大馬金刀的面對艦官。

    兩人再次面對面,艦官不再羅嗦,一槍刺出,直取咽喉。

    華子鸞出手,仍是防御為主的招數“八方藏刀”,“錚”的一聲隔開了這一擊,這一刀走勢輕靈,那麼大的一把刀,到了他的手上,竟然可以使得如此細膩。

    這刀法足以顯出他的本事,艦官心下大為驚佩,尋思︰我當他是少林派的功夫,可看他這路刀法卻又不似。

    華子鸞緊跟著“白虹貫日”正劈一刀。

    艦官橫槍一擋,旋身轉了一圈,掄起三尖槍讓人無法輕易近身,他忽然殺出一記回馬槍,華子鸞橫刀一格,那槍桿頗有韌力,槍頭甩出了弧度,直奔華子鸞手背。

    華子鸞手腕驀地一轉,金刀震動,九環齊響,摧山撼地,這招有個好听的名字“春雷乍動”,卻同獅子吼一樣讓人心頭一悶。接下來便是讓人眼花繚亂的連環斬,這下輪到艦官疲于招架了。

    旁邊有位兵士見到這兵刃時,動作就停滯了下來,待看到這幾招,便叫出了聲︰“九響連環十三刀!他是丐幫的……”

    艦官一愣,手中一緩,華子鸞瞅準了機會,一刀劈頭而下。

    突然,一道金光在空中發出耀眼光芒,“嘩啦啦……”,華子鸞的九環刀驟然停在了空中。

    華子鸞抬頭一看,竟是一根金線掛在了金刀的刀環之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掛住刀環的魚鉤旁邊,還有個金色的魚漂。

    見狀,雷義恭忽然大叫一聲︰“都停手!”

    從船艙里殺出來的丐幫弟子都愣了。

    順著金線看過去,但見一位老者坐在船頭,一身簑衣,手持一根同樣金光閃閃的魚竿。

    華子鸞一蹙眉,不知道這人是什麼時候坐在那里的。

    雷義恭還劍入鞘,上前一步,拱手叫道︰“來人可是何老爺子?”

    那老者手一抖,“啪”的一聲,纏在華子鸞九環刀上的魚鉤已收了回去,他捋著胡須,呵呵笑道︰“除了我?誰還有閑情逸致在這兒釣魚?”

    他轉身擺了擺手,水師的官家也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看了那魚桿,華子鸞便想明白了,這些人都是筏幫的!

    一時間,甲板上恢復了寧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雷義恭扯開包頭皂巾,撕了貼著臉上的大胡子,露出了本來面目。

    旁邊的筏幫弟子果然一眼就認出他來,叫道︰“原來是雷大哥!”

    那艦官則是一臉懵懂,驚聲呼出︰“這是怎麼回事?”

    金桿漁夫與那艦官道︰“他們都是丐幫的人,與你對手的是華子鸞,華長老。這位是雷義恭,雷長老。”

    雷義恭也趕緊與丐幫的人解釋︰“這位是‘一桿定乾坤’的金桿漁夫。”

    風二娘喃喃道︰“筏幫的智叟何鈞豐?”

    “正是老夫。”金桿漁夫轉頭看看那艷妝婦人,問︰“老夫眼拙,這位是?”

    風二娘早放開了手里挾持的人質,收了雙刀,回禮道︰“伏虎堂堂主風二娘,見過何老前輩!”

    听言,艦官收起三尖槍,轉身抱拳,向華子鸞和雷義恭便拜︰“原來是丐幫的兩大長老,在下焦興華,適才冒犯,多有得罪!”

    二人急忙還禮,華子鸞喜道︰“原來是‘長河候’,華某領教啦。你剛才所使可是‘南海屠蛟槍法’?”

    焦興華點點頭。

    “這槍法果然是精妙絕倫,我心里尋思今日便是遇到對手了。”

    “今日得見華長老的‘九環刀’,焦某才是大開眼界。”

    “還有你一開始打的那套擒拿手,我雖看得出是西北路的,卻不知是什麼名頭,當下還在奇怪為什麼水師的軍官會使?”

    焦興華面上一紅,連忙道︰“獻丑獻丑,那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拿雲手’。”

    筏幫幾位首要人物,雷義恭幾乎都認識,唯獨這個“長河候”沒罩過面。他打量了一番道︰“幾次去筏幫,焦大筏頭都不在,真是緣慳一面,沒想到今日倒是踫上了。”他轉頭向金桿漁夫問起了情由,“筏幫怎麼會扮成水師?”

    金桿漁夫道︰“筏幫上下此番奪船登島,是為了助那青州鈐轄王大人,除了這沙門島一害!”

    沙門島之事讓人深惡痛絕,他們可是深有體會。

    只听金桿漁夫又道︰“王大人原來是陝州都監,他卸任之前,來找老夫商議,說將來要做件大事,望筏幫能再次出手相助,只是此事要擔極大的風險。他為陝州除了王成這個大盜,是鐵錚錚的好男兒,我們筏幫上上下下都佩服得緊,自然願意與他出生入死,出些綿薄之力。”

    華子鸞心想︰看來沙門島除害這件事,這個王大人在上任青州前就開始籌謀了,他早已暗中聯絡了筏幫。他隱忍了這麼多年,裝作不理政務,專心享樂,才能騙的那沙門島砦主的信任。行事如此周密,此人可真不簡單。

    金桿漁夫指了指焦興華,道︰“他相貌堂堂,看起來就像個當官的,才決定由他混入水師,好來個里外策應,這段時間倒是苦了焦老弟!”

    雷義恭道︰“怪不得幾次去筏幫都見不到焦大筏頭,原來是做這般大事去了,實在可敬可佩!”

    焦興華擺擺手,道︰“一切籌劃就緒,時機已到,只是你們一上船,何老就察覺了,你們可不像一般的戲班,這才想著試探一番。”

    風二娘哈哈笑了出來道︰“是啊,原來奪船也撞一塊兒去啦!就說怎麼踫上這麼硬的手。”

    雷義恭語氣充滿歉意道︰“只是傷了幾位筏幫的兄弟,日後雷某親自去陝州,給楊大瓢把子負荊請罪!”

    “雷老弟言重了。”

    丐幫和筏幫的弟子們,發現原來是誤會一場,雙方一笑置之,各自扶了受傷的兄弟回船艙安頓治傷去了。

    金桿漁夫看了看穿著戲班黑色短打衣服的雷義恭,問道,“只是,不知丐幫為何要扮作戲班,還要奪船上島?”

    于是,雷義恭將月兒被綁上沙門島的事重述了一遍。

    雷義恭道︰“這趟從京城趕到齊州,便是受了史大筏頭的照應,承了筏幫的情。”

    金桿漁夫點了點頭,道︰“洪幫主乘史嬰的船到齊州的事,老夫知道,可沒成想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焦興華是直爽之人,一听之下,幾乎氣炸了。罵道︰“這個李慶心狠手辣,多行不義必自斃,如今有洪幫主和丐幫,真是如有天助!”

    華子鸞神色一凜,忽然問道︰“華某有一事不明,想向焦大筏頭討教。”

    “請講!”

    “水師實力到底如何?今日與這黑水號同行的幾艘戰艦,華某觀之,絕不是久疏戰陣之輩。”

    與金桿漁夫對視一眼,焦興華道︰“華長老所言不錯,此時我與何老也在為難,不如我們進艙詳議。”

    ☆☆☆

    船在黑水灣的狹窄航道里前進,王詵站在船甲板上,舉手遮擋東升的陽光,仔細觀望昨日曾帶人進入的黑石堡。

    這黑石堡壘建在南長山島突出的一處懸崖上,北面正對北長山島,西面是“絞架台”,

    行駛過“絞架台”後,它背面藏著的“守備台”在眼前顯露真容,層疊的建築構造,歪斜的角度,果然如雙胞胎一般。

    防御工事修建得如此遮蔽,建造之人定然廢了許多心思。王詵細細查看,心里不禁琢磨著,這黑石堡本就地處險要,防御工事又設計的如此嚴密精巧,守備台上定然布置了弓弩兵和投石手。堡壘底部旋咆哮的黑水里,有什麼在閃閃發光,王詵看出那是鐵器反射的光亮,數條巨型鐵索藏在水下,這里是進入島嶼內航道的必經之路,船艦攻下黑石堡,方能入港。到時候升起鐵索,截斷入港的艦隊,再由弓弩手從無數箭孔強射,飛箭烏雲遮日,再加上投石滾木,甚至是松油火桶,真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難以攻取。

    所以,強攻絕非良策。

    過了黑石堡,視野開闊起來,蔚藍色的海面十分平靜。

    這時那位青須老者走了過來,輕聲道︰“老夫昨夜所追的人不是一波,但其中必有秦大官人手下的那些人。”他的山東口音濃重,壓低了語調說,“大人與秦大官人相熟,何不與他們講出實情,得其相助……”

    “無妨,就這樣反而讓那李慶迷了雙眼、昏了頭。”王詵微笑作答。他心里很高興,這些上島的人,很多都在他的意料之外,盡管與自己的目的不盡相同,事實上卻已經起到了擾亂李慶的作用。

    青須老者消瘦的手拄著長長的硬木手杖,往船頭走了兩步,入眼是一座小島,島上的景物變得越來越大。

    “老夫不甚明白。”他道,“這島上路徑崎嶇,榛莽林密,處處皆是毒蠍,大人何苦要冒風險,跟他們一起上這蠍島?”

    王詵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鼻頭,道︰“不是夸口,本官現在極受人注目,做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李慶更加心疑,他越是提防我,對咱們的安排越有利。”他招手示意青須老者靠近,“再說,有您給我保駕護航呢,我怕什麼?”

    “老夫並不善毒,大人不可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下……”

    見他臉色變得非常凝重,笑道︰“先生多慮了。”

    “大人!”青須老者道,“據說那島上毒蟲蠍子的確很厲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用多說。”王詵用力地揮了一下手,他的語氣顯然在下命令。

    “遵命。”老者斜倚在硬木手杖上,皺著眉頭,聲音很不情願。

    “先生別生氣。”王詵來到他身邊,伸出的手剛搭在他肩頭上,立刻又收了回來,“本官無意冒犯,更不會做危險之事。”

    青須老者深知鈐轄大人,不但一表人才,還智勇兼備,連自己都佩服他那靈活的腦筋,只是這人太不愛按常理出牌。雖說今天筏幫上島,需要吸引那李砦主的注意,攪亂島上的守備的安排,明明可以用別的法子,他卻偏偏要上蠍島,這多半是跟那個叫歐陽峰的人較起了勁。知道自己眼下勸不住他,嘆口氣道︰“那就如您所願吧。不過您要答應,不可走出老夫的視線半步。”

    “這個自然!”王詵高興地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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