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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回 登州——砦主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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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詵目光自左而右,向台下瞧了一遍,指著其中一個人,問道︰“那位可是飛燕堡的堡主原彬?”

    常魚通順著他的指頭看過去,回道︰“正是原堡主!”

    那人听得王詵叫得出自己的姓名,既是高興,又有些惶恐。他囁嚅道︰“見過大人,在下素聞……大人聲名,威震四海……今日真是有幸一見……”

    原彬並不知道王詵,他見這人坐在首席,對副砦主都是呼來喝去的,必定是個大官,一時間在腦海中猛搜拍馬屁的詞兒,話還沒說完,就听王詵低沉的一笑。

    王詵忽地冷冷的說︰“本官名揚四海的事兒,不就是捕盜麼?”

    原彬一听,大吃一驚。其實,原彬本就是在太行山落草為寇的大盜,後來發了家,便將山寨改名為飛雁堡。他為人心狠手辣,雖然表面從良,但背地里還是經常干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今日他本想趁機奉承,結果滿口胡言,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一听王詵的話,不禁冷汗直流。

    王詵又道︰“小黑啊,你這里偷摸搶掠的事兒主不少啊,湊得這麼齊,要不要爺來個一網打盡,豈不是又能讓我名聲大震,威風一陣?”

    王詵這番話一出,如平地一聲雷,本身就有不少人因為他的到來,感到坐立不安,這下可好,眾人低聲密語,廳里立刻騷動起來。

    洪七里幾人听了王詵這番話,倒在心中升起一個疑團,盤算起來王詵所言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克里斯知道王詵是秦禹九的朋友,她瞄了眼秦禹九,想探個究竟,卻發現秦禹九面色平靜,似是毫不在乎王詵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常魚通傾前身子趕緊賠笑,嘶聲道︰“大人說笑,大人說笑,大人如今已是天下最有名望的儒雅之士,哪里需要靠捉拿幾個不成氣候的毛賊提升名氣。”

    王詵哈哈一笑,道︰“還是小黑看得明白!”

    台上談笑風生,台下惶恐不安。盡管剛才的事,如驚濤駭浪般轉瞬風平浪靜了,可已經有些人心中萌生了退意,其中一些人來自西北,他們都是把殺人當作家常便飯的盜賊,也知道王詵在陝州做都監時,就是靠計謀剿滅王成的,于是一番商量之後,他們三三兩兩,準備從人群中偷偷溜出去。

    “啊!!!”突然間,一聲嘶聲裂肺的慘叫聲傳來。

    人群四散開來,只見一個人撲倒在地,他雙手吃力地撐起身體,卻又翻倒下去;這人臉色慘白,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抽動,便如受了酷刑一般痛苦難當。周圍的人一陣騷亂,那人嗓子眼里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我的……腿……我的……腿!”

    人們這才看清,那人的雙腿從膝蓋處被齊齊砍斷,腿還好好立在地上,人卻與之分離開來,痛得在地上翻滾。

    這人的同伴大驚失色,趕緊上前點穴止血,卻哪里止得住,只得扯住褲管,用力扎緊,那人痛得慘叫不止。

    那人的同伴大聲問道︰“怎麼回事?”

    斷腿的人額頭上黃豆般大小的汗珠滾滾落下,他哆哆嗦嗦伸手指向一人,“是他……是他”緊接著手無力地又落了下來。

    斷腿人的同伴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人身材高挑,手臂上肌肉虯結,雙腿格外修長。他外貌俊逸,半長的頭發整齊地梳向腦後,他一邊用細長的手指把頭發攬向一側,一邊慢悠悠地說︰“長眼楮是出氣的嗎?踩了人可要記得道歉,否則下次可不光是斷腿了!”

    他身穿褐色綢衣,右邊背上露出了一個用朱紅色絲線刺繡的精致圖案,那圖案是一顆樹,樹上結滿了花,紅色的花,鮮紅如血,盛開如驕陽。此時,他身後已經有人脫口而出︰“扶桑花!”

    看到那花,立刻有人叫出這花主人的名號。

    “索魂!”

    在一片驚呼聲中,周圍的人像生了默契一般,都不自覺得又向後撤開了幾步。

    他的周圍仿佛瞬間形成了一層真空,無人願意靠近。

    斷腿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不停打戰,他的同伴也被眼前人的威勢所攝,再不敢言語半分。

    騷亂未完,長廳里卻回蕩起皮鼓發出的敲擊聲,只見數十位大漢從旁邊的石門走了進來,他們手中捧著蓋有紅綢緞的托盤。當李慶帶著客人步入氣氛詭異的長廳時,立刻有人開口高聲質問。

    “李砦主,為什麼殺手盟的殺手會在這里?”

    “就是啊,奪島大會的名冊上明明沒有‘索魂’!”

    說到“索魂”二字時,那說話人明顯啊壓低了聲音,並回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繡著扶桑花的男人。

    那男人把雙手抱在胸前,只是站在原地,對大家的反應絲毫不以為意。眾人見他身穿緊身衣褲,又兩手空空,誰都不知道他究竟怎樣削斷了別人的雙腿。

    李慶沒有回話,只是帶著自己的客人走上高台,並將他讓在自己右手的位子上,無疑表明了對他的敬意。克里斯一看,那人正是滕楚涼。

    長廳里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索魂”的身上,沒人在意高台的尊位上坐了誰。滕楚涼正希望如此,他在奪島大會上用了真名,並未提及仙月谷谷主,同樣他也讓李慶保密,如若有人問起,便稱是李慶的故友。

    滕楚涼稍稍在人群之中掃過一眼,便在石廊的角落里找到了克里斯。

    克里斯也雀躍地望著他。

    兩人莫名的笑了笑,滕楚涼便轉回頭,準備等著看眼前的好戲。

    克里斯看向李慶,在沙門島儼然如一方之王的人物,他比克里斯想象中要渺小得多,沒有偉岸的身材,中等個頭,那張方正大臉就像燧石開鑿過的一樣,五官都集中在中間的位置,顯得有些擁擠,唯獨一雙黑眼十分銳利。皮膚歷經海風的摧殘,變得粗糙,頭發上甚至還結著風吹來的干海草,他身上穿著黑藍兩色相間的袍子,藍色代表海,黑色代表黑山,胸前紋了黑山蛇怪的徽記。

    他朗聲說道︰“諸位稍安勿躁!”他說話的聲音綿長,雖不響亮,卻是底氣渾厚,整個長廳從前到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頓時,廳里安靜了下來。

    熊戴影和洪七里對視了一下,從聲音就能听出來,這是會家子,外界並沒有傳李慶會功夫。

    “蕭大俠的名字確實沒有在名冊上,他是臨時上島的!”

    長廳里又是一陣騷動。

    這名男子,姓蕭名索,乃是江甦龍城人士。龍城在江甦最北端,是蕭國舊地,而蕭索便是蕭國首位國君蕭叔大心的後人。先祖建“觀日靈台”名曰“蕭”,後世便以蕭為姓。蕭家的圖騰,就是觀日靈台上觀測太陽的一種特殊儀器。傳說日出于扶桑之下,拂其樹杪而升,所以蕭氏後裔將扶桑花視作太陽,代表自己的身份。

    若論血統的古老純正,長廳里有兩個人,一個是滕楚涼,另一個便是蕭索。

    蕭叔大心身負絕學,他的功夫一脈相傳,傳至蕭索這代,更是被他發揮得神乎其神,只因蕭氏的武功有其獨到之秘,無人能窺得一二,故而越傳越神。

    長廳里的大多數人卻只知道,蕭索的另外一個名字︰“索魂”,是殺手盟排名第三的殺手。第一名便是冥狩宮的宮主尹霜寒,這些年尹宮主極少拋頭露面;第二名的殺手,大家只知道他的外號喚作“鬼見”,這意味著只有死人見過他,他行蹤詭異難測,不為人知。所以,第三名的“索魂”,就讓大家的印象最為深刻,再加之他身上有極易辨認的扶桑花,所以名聲之大,就可想而知了。名聲日隆卻也沒影響他的生意,只要他想殺的人,從沒有落下過,就如同在閻王爺的花名冊上勾下了一筆,時辰一到,自然有牛頭馬面來鎖魂勾魄。

    “蕭大俠,你說明一下來意吧!”

    李慶管“索魂”叫大俠,連這些惡貫滿盈的人物們,都覺得听著不對味,可攝于蕭索的凶名,沒人敢說話。

    “我來殺人!”蕭索淡淡的說。

    長廳嘩然。

    “嘖嘖嘖,諸位都是常在江湖走的人,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李慶一邊搖頭,一邊出言譏諷,他抬頭笑笑道,“還請蕭大俠與眾人明示吧!”

    “有人花重金向殺手盟買了沙門島上一顆人頭。”他說到此處,故意頓了一頓,在場的每個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得罪過的哪個仇家,向殺手盟買了自己的人頭。

    蕭索繼續道︰“一個犯人!”語調仍然是淡淡的。

    “唉……”一听跟自己無關,便仿如商量好的一般,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這下放心了吧!”李慶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只要按島上的規矩,就不會出事!”

    他們都是來殺囚犯、取寶物、尋樂子的。人們臉上的表情都松懈了下來,不過仍然沒有人願意靠近“索魂”。至于索魂要殺的是哪個犯人,是什麼來頭兒,更是無人問津。

    常魚通叫人將已經昏過去的斷腿人送去醫治。

    張長北這個名醫就在一邊,但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大家也都知道,若非有人花錢求他治傷,他這個小氣鬼絕不會主動去治病救人的。

    李慶似乎想起來什麼,一回頭,“這幾位是沙門島請來的貴客。”

    李慶由王詵開始介紹,然後是滕楚涼,他的身份果然被李慶技巧地避開了。更為隆重的介紹,自然是首次出席奪島大會的碧霞宮的眾位道姑和名蓋京城的秦大官人。李慶指出,這幾位尊貴的客人當然不需下島奪寶,只要等到大會結束,他許諾的陶器、香料、茗茶,自會奉上。當然如果有興趣,他們可以登上黑石塔,觀賞各個島嶼的精彩時刻。

    李慶看了看下面的人群,言道︰“今年有些新的貴客蒞臨,比如來自湘西的別三奇,別老前輩!”

    別三奇驕傲的揚起了那顆碩大的腦袋,分外自豪。

    “漠北雙雄”李慶又一指左側,“上官兄弟!”

    “漠北雙雄”黑熊上官豪,白熊上官杰。他們兄弟兩個人,專門在漠北沙漠中劫殺客商,手段卑劣,狡猾異常,其實被人叫作“漠北雙凶”。年紀長的不過二十八九歲,臉罩寒霜;年紀小的,二十五六歲,也是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

    接下來,李慶點名道姓的報了幾位新來參加大會的人,然後就對副砦主交待了幾句。

    常魚通一擊掌,之前捧著紅綢布托盤的大漢們,站在了長廳的高台前,依次排開,他們揭開紅綢,托盤上放了玄鐵、赤銅兩種材質的管狀物。

    常魚通解釋道︰“此物是黑山蛇煙,諸位若在島上取下自己心儀寶物,拉玄鐵棒,放黑煙;若受傷或者想離島,拉赤銅棒,放赤煙。見兩色煙,沙門島都會派船接各位離島。”

    盡管上島的規則在那本名冊里講得清清楚楚,常魚通還是事無巨細的講解了一通。沙門島周遭三十多座大、小島嶼上,都有事先放置的寶物,寶物成色越高,島上看守寶物的囚犯越厲害。另外,島上囚犯人人身上都有一塊木牌,每個島的囚犯都有一個頭領,他們手中是塊鐵牌,一百個木牌相當于一個鐵牌,得牌多者,便可以在奪島大會名錄上的挑選最珍貴的終極寶物。得牌最多者,有優先選擇權。

    那十名絕色美女,就是終極寶物之一。

    荊桐鳳鳴劍亦是。

    常魚通道︰“請諸各位爺,領了蛇煙棒,簽下生死狀。”

    一听生死狀,初次上島的人,心中難免擔憂,交頭接耳起來。

    “刀劍無情,總難免有個閃失,煩請各位簽下生死狀。”常魚通說完,退到了一旁。

    李慶眯起眼,說︰“剩下的,大家按照自己的實力,尋寶奪島就好了!”

    接下去的時間,成了李慶的獨角戲,他高聲縱情歌頌“奪島大會”,如今既有高官助陣,又有名士巨賈參與,再加上這一群江湖宵小,仿佛他的殺人游戲已經得到官府的首肯、民間的推崇。而長廳里的一群人被他鼓噪的群情激奮、斗志昂揚,就像是剛從海里打撈上來的魚蝦,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克里斯皺起了眉頭,她覺得這個李慶,並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平庸,她覺得這個人性格乖張。克里斯不由得想起了阿道夫?希特勒發表演講時亢奮的表情,簡直可以在李慶身上看到幾分那樣的神采。

    她又想起了一系列現代心理學詞匯——偏執狂、妄想型人格、表演型人格、******型人格障礙。

    克里斯可以確認,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慶歷二年(1042),時任登州知州的郭志高,發動全城軍民在城北丹崖山建起一座臨海水寨,因水師使用的一種狹長船型而得名“刀魚寨”。

    ゝ刀魚船︰長寬比達5:1,樣貌正像一條秋刀魚。

    ゞ蒙特雷︰張大千曾經在蒙特雷半島的卡梅爾鎮一住七年,這里雲集了大量的藝術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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