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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回 拉攏——探討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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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日下午,薛向就親自送了賬本到高家別院。

    薛向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克里斯倒也樂意多講兩句了。

    “太後說這賬目只記流水太簡單,您還提了單式、復式。”薛向道︰“微臣也覺得一冊賬目確實不能滿足五佛堂的各類繁雜營生,所以這賬目是分了兩類的。”

    薛向分別打開兩本賬本給她看。

    克里斯仔細看了一些記錄的條目,這冊上記一條是“漕丁支用”白銀五十萬兩,那冊上記著“豐惠糧店”七十萬擔,她發現五佛堂的交易內容相當復雜,不限于貨幣資金的借貸業務,這說明宋朝的經濟很活躍。

    她微微一笑︰“你這兩類只能算是分了現金賬和實物帳,兩個賬戶之間沒有什麼關聯,這樣記賬不能全面的反映所有收支的來龍去脈,也不便于最後查證賬目。

    薛向是個行家,一听太後說的有理,頓時來了興趣,連忙問︰“太後所說的復式記賬法是怎樣的呢?”

    她道︰“復式記賬法,就是最少建兩個賬,同一金額一進一出,分別在這兩部賬本里反映。到時候兩本賬相互查對,有問題的地方,一下就顯現出來了。而且,兩本賬會提供全面的數據,損益將會一目了然。”

    薛向雖然對太後所說的一些現代金融詞匯很陌生,卻也有敏感的商財頭腦,他連連稱奇,心中更是想不到太後竟然對帳務如此通曉。克里斯不厭其煩地解釋了一番,又把復式記賬法中最通行的借貸記賬法教給了薛向。

    薛向很快便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地滿口贊嘆。

    《百官行》上說薛向干局絕人,尤善商財,算無遺策,克里斯見他領悟得極快,也對這些話更確信了幾分,于是她提出了真正關心的問題︰“薛大人,我想听听你對馬政的見解。”

    一听太後要與自己探討馬政,薛向巴不得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張口便道︰“國馬之政,歷經五代浸廢,直至太祖、太宗兩代設立牧龍坊、飛廄院,規制逐得以恢復。到了真宗年間牧馬監十四處……”

    克里斯打斷了他,“這次官家召你上京,除了與你會晤‘種諤誘降橫山之眾’之事,定會問你馬政的事,你也這般作答?”

    “這……”這確實是他想好的詞,也打算給皇帝匯報時這麼說。

    “歌功頌德,溜須拍馬的橋段跳過去吧。”克里斯道,“我問你,諸監有成千上萬頃牧場,監牧、官吏眾多,每年養的馬卻只夠御用,為何還沒有你在邊關那一畝二分地,養馬的效率高?”

    “方今馬政不修,最大的問題便是諸監人員數量冗腫,養馬人才卻極為匱乏。”薛向道︰“如今之計,應廢、減諸監,或者精簡其能。”

    “廢除定監養馬?戰馬何來?”

    薛向道︰“臣在邊關並無水草良善的牧場,靠的是游牧養馬!遼國便是游牧立國,馬匹按照季節游動,哪里的草長勢繁茂去哪里放牧,等走這麼一圈,最初的草場自會長出新草。這樣一來不用花心思,花人力、物力去維護牧場,二來馬匹長得膘肥體壯,極適合做戰馬。”

    克里斯心道︰在古代,這馬的作用如同飛機大炮,馬匹圈養如同國防建設,薛向的建議在她听來,簡直如同咱拆了五角大樓,國防就靠民兵聯營吧。這怎麼成?她想起了宇文之邵奏折上的所說的馬政之弊,笑笑道︰“游牧馬戶並不是咱大宋國戰馬的主要來源吧,絹馬貿易才是吧?”

    如遇邊關戰事吃緊,馬匹牧養不及,朝廷就以購補之。只可惜西夏建國之後,堵住了陸上絲綢之路,除了于闐尚與宋國保持馬匹貿易,西域諸國都震懾于西夏的淫威之下,不敢向宋朝販賣馬匹。這就出現了宇文之邵奏折中提到的一類人——羌人。比如吐谷渾,便是宇文之邵管轄之地文州的扶羌,他們習性時隨水草遷徙,食肉、穿皮毛、軍隊並無堅甲利刃,臨陣擊刺之技也不及其他夷人。邊關地區有像吐谷渾這樣的無數羌人,他們屬于不同部族,相對獨立。他們常常跑到宋國邊境,說願用上好馬匹換取中原之地的泉茗繒帛,邊關的官吏見羌人之馬強壯便花重金購買,這些錢本應資助邊關上的馬戶,他們都是重役,如今沒了這錢日子過得更是雪上加霜。而這些羌人貪得無厭、絕無信義,一言不合說變臉就變臉,轉頭就能殺個回馬槍,搶城寨,殺士卒,邊關百姓苦不堪言。

    即便如此,這些羌人一來,邊關上的官吏仍貪圖小利與之易馬,宇文之邵就痛責這樣的做法,認為應杜絕羌人馬市,以一旅之兵,列置諸堡,打退羌人,保邊民小安。

    克里斯非常同意他的觀點。在她看來,這些羌人簡直就是恐怖分子嘛,你養肥了他,他反過來打你,這等傻事怎麼能做呢?

    薛向見太後提及絹馬貿易的事,便道︰“市馬古已有之,唐時興盛,馬監無法滿足需求的時候,便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也可以減輕邊關馬戶的負擔。”

    上至皇帝,下至小吏,都是認為踫到缺馬,直接拿出國庫銀兩購馬就好,今日再听薛向之言,克里斯更加確定了,宋朝大有定牧不如游牧,游牧不如買馬之勢。

    她心道現如今馬政的重中之重,就是要改變向羌人買馬的勢頭,重新建立定監養馬的秩序。

    克里斯道︰“薛大人提舉買馬養馬,果然用的就是這個法子。想必你在與羌人易馬的過程中,找到了不少朝廷制度上的漏洞,打了不少擦邊球的實惠,我記得還有不少御史彈劾你,怎麼說的來著……‘薛向在陝西,違條罔上,罪狀顯明。’”

    克里斯雖然沒有明說薛向利用買馬之事中飽私囊,可這番話也驚得薛向立時冷汗直流。

    而後,克里斯將宇文之邵提過的馬政之弊,再加上自己的見解一一說了出來。

    薛向初時心驚膽戰,但越听越覺得傾佩,他在邊關多年,竟沒有身在內宮,足不出戶的太後對馬政看得透徹,許多與羌人易馬的細節即便是自己也不能一一道盡,太後為何會知道的如此清楚?而且照太後這麼一講,長遠來看,與羌人易馬實屬百害無一益,自毀長城之舉。

    兩人你來我往又討論了一番,薛向最後站立在一旁,悉心听教。他覺得太後私底下雖只用“我”自稱,卻不知為什麼反倒比“哀家”這個稱呼更多了分威儀,讓自己多了一些懼意。

    他小心翼翼地問︰“微臣本想建議官家允了種諤之請……”

    薛向進京,就是因為邊關出了一件大事。知青澗城種諤想要誘降西夏羌人朱令陵,此人是橫山地區最大的羌人酋長,種鄂厚賞他良田十頃、宅府一區,並許諾朝廷將賜給他官職,希望他能說服其他羌人首領前來投奔大宋。

    克里斯早從藍元震給她的西北軍報里知道了此事,她覺得這又是一件與虎謀皮的事,于是口氣堅定道︰“我們絕不與羌人(恐怖分子)談條件!”

    薛向揣摩著太後的心思,頓覺羌人反復無常,這回兒反倒不想建議皇帝招降橫山之眾了,拿定主意他便告辭了。

    歷史的齒輪發生了變化,軌跡也略微偏差了幾許。

    薛向走後,克里斯一直在看他送來的那些賬本,由于是流水賬,她看得很快,只是內容非常多,直到晚膳她都沒停。吩咐不去廳堂,就擺在廂房,她喚了熊戴影出來一起用膳。

    不知道為什麼小叔叔卻走了進來。

    這次連影衛都上桌了,他反倒沒說什麼,只讓邢雲為自己添了雙筷子。

    因為對外甥女的變化感到吃驚,高遵惠不禁好奇了起來︰這還是自己所知的那個滔滔嗎?他想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答案。可答案還沒找到,卻出現了更多的疑問。

    記憶中的滔滔,總是板著臉,不苟言笑,對待周圍的人,端著十足的架子,冷漠至極;唯一能讓她放在心上的,就是那個癟頭癟腦的英宗。她建立五佛堂,一心一意幫他爭得了皇位,沒兩年這人卻死了。本以為她是傷心欲絕、心灰意冷才躲出宮的,誰知道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別院的日子,她過得有滋有味,臉上時刻掛著燦爛的笑容,對身邊的人親切可掬,熱情大方。每晚餐桌上都弄出各種誘人的食物,勾著讓人每種都想品嘗一番。他捫心自問︰我怎麼不知道她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也許以前的“高皇後”就是她精心炮制的一個騙局,高遵惠暗想。不對,不是也許。毫無疑問,自己心知肚明,這個外甥女,頭腦絕頂聰明,為人極其謹慎。不對,不是謹慎,是極會偽裝,以前她最愛裝作一副正經模樣,所以自己才愛去戳穿她的虛偽,那個時候惹惱她很簡單,不消片刻她就會按耐不住,沖著自己咆哮怒吼了。可是風水輪流轉,現在卻是她戲弄自己。事到如今,在自己面前,她又不裝了?

    第一次,高遵惠在心里把倆人的位置調了個。他想象著自己如果是滔滔會想些什麼,做些什麼。想到這兒,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她之所以出宮,是因為要做一件在宮里無法辦到的事情。

    隨後的幾天,他發現滔滔會花大把的時間待在書房。高遵惠偷看過,她很安靜,很專注,除了翻閱書籍,就是拿起筆畫著什麼。她專心做事的樣子,那特殊的神情,他第一次見。她平時表情輕松,現在卻如此凝神專注,仿佛整個世界都鎖在了書房外面。

    有一次,她停下手中的活兒,突然抬起頭來,高遵惠一驚,窺視被抓了個正著,她卻只是眯眼笑笑,似乎自己的窺視,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趁沒人時,高遵惠潛入書房,卻看到那一張張白紙上畫滿了各種奇怪的線條。

    他想︰滔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

    高遵惠夾了口菜,安安靜靜的吃飯,時而看看克里斯;克里斯一邊吃飯,一邊看賬本,兩人一頓飯下來相安無事。

    又看了片刻,克里斯活動活動脖子,伸伸懶腰,轉頭就看到了小叔叔,她一詫道︰“你怎麼在這里?”

    這句話無關痛癢,你明明就知道我一直都在這里,高遵惠心想︰你就好好裝,我也有做獵手的資質,有著敏銳的嗅覺,別想糊弄我。

    高遵惠沒有回答,而是瞪著眼看著她,仿佛要看穿什麼,緩緩道︰“你可知薛向那人是個趨利附惠、奸邪得志的小人?”

    克里斯見他眯起了眼楮,似乎明白了什麼,笑笑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總有他這樣邀功逐名之人。說起來,他為我所用,我能給他名利,沒什麼不合適的。再者,成大事自然要不拘一格,他善財,我自然要識人善用;他貪財,只要不太過分,原是無可厚非的。”

    高遵惠若有所思道︰“成大事?你出宮到底意欲何為?”

    克里斯聳聳肩︰“你可知我手中的五佛堂?”

    高遵惠道︰“自然知道!”

    “你對五佛堂有什麼看法?”

    高遵惠听她這麼問,倒認真了起來,道︰“這五佛堂又不是你獨創的,高家本就有這樣的祖制。”

    克里斯只知五佛堂,卻不知其中淵源,見小叔叔講起,便問道︰“可否請小叔叔詳細講講?”

    高遵惠挑眉,他不知克里斯這麼說的本意,以為這是滔滔想考究自己,于是道︰“高家生計向來分金、銀、銅、鐵、玉五族,你那五佛堂的金、銀、銅三堂主要由咱們高家氏族ゝ經營。鐵佛原是高家軍中的精英,玉佛是守高氏祖陵的。到了你這兒,鐵佛堂成了一堆影衛,玉佛堂不過是些朝中要員。”

    “金佛高氏”主要經營票號、當鋪、金號、商號和漕運;“銀佛高氏”經營糧號、五金、雜貨、鹽鋪和藥鋪;“銅佛高氏”則經營軍屯,其中包括農田、水利、戰備。軍屯古已有之,是利用士兵墾種荒廢田地,以取得軍隊給養。曹操曾論軍屯︰“夫定國之術,在于強兵足食,秦人以急農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秉持“寓兵于農”政策的曹操極為重視軍屯,而高家軍ゞ所經營的軍屯足以超越當年曹操的青州軍。

    高滔滔手下的“鐵佛堂”是影衛集團,專職保護太後及堂中身份重要的成員;而“五佛堂”的重中之重就是“玉佛堂”,它的成員全都是身處朝廷要職的大臣,個個身份尊貴,手握重權。

    高遵惠見她沒了下文,總覺得滔滔這次出宮所要做的事情看起來不那麼簡單,追問道︰“你在圖謀些什麼?”

    克里斯見他神情沉肅,全沒了之前嬉笑怒罵的輕浮之氣。

    想想這幾日|他暗中的觀察自己,反過來她也在觀察他。

    說起來,克里斯第一次見到小叔叔時,就從他那難以察覺的微小動作中察覺了什麼。她笑笑道︰“怎麼,終于忍不住,不裝紈褲了?”

    “你回答我!”

    克里斯轉向他,本想再搶白他幾句,卻看到他異常深邃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本知道這時不該笑,可畢竟很難見到如此正兒八經的小叔叔。

    克里斯凝視那雙眼楮,那是隱藏著鋒芒的眼楮,看著它們不知道為什麼克里斯想起了艾迪,盡管性格不盡相同,克里斯卻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或多或少有些相像。出身名門,卻極力排斥這樣的身份,到頭來他們會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擺脫血液中流淌的牽絆。他們都精明能干,頭腦靈活,擁有超凡的知識,身處體制之內,卻能保持足夠的自由。

    到現在為止,克里斯可以斷定,高遵惠是個難得的人才,在自己的團隊里他應該有一席之地。

    想罷,克里斯站起身來,學著小叔叔平常的腔調,一邊走一邊說︰“我圖謀什麼?攢點錢,招點人,我要北上去一個地方。”頓了頓,她忽然轉頭道︰“順路想滅了遼國!”

    盡管她語調夸張,可氣勢逼人,宛如寶刀出鞘。

    高遵惠呆呆地瞧著她,一時詫異茫然,半晌說不出話。

    最終他卻問出一句話︰“你這話可當真?!”

    雖然口氣是半開玩笑,卻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克里斯自從來到宋朝就沒有向別人透露過心中的秘密,如今卻跟小叔叔說了出來,沒有一絲回避,她道︰“當真。”

    高遵惠聞言神情一松,他向往成為祖父那樣功成名就的大將,終生侍奉謀動天下,志向高遠的君主。當年,祖父與祖母先是一起解了“壽州之圍”,助太祖擊敗南唐軍隊;後隨太宗北征,屢敗北漢、北遼,威鎮雁門三關;當契丹大軍壓境,祖父奏請真宗御駕親征,他帶領高家男女老少,傾城而出,護駕出征。“澶南鏖戰”,宋軍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戰勢急轉,才迫使遼國求和,簽訂“澶淵之盟”。可仁宗起,武備漸馳,兵久不試,再莫提收復失地。

    如今,滔滔卻說出他心中所想,讓高遵惠如何能不震驚。而他似乎能從佷女身上看到祖母當年紅馬金刀、馳騁沙場的身影。他高聲笑道︰“將門無犬女!若是祖母尚在,定會夸你是她劉金定的好曾孫女!”

    克里斯原本以為中國女性自古地位都不高,可他們高家卻不是這樣。高滔滔的曾祖母劉金定就是與丈夫一同打拼天下的女英雄。想到這里,她認真地說道︰“怎麼?想助我一臂之力?”

    “咱們高氏源于唐獻宗節度使高崇文家族,世代為燕趙豪杰。誰知那石敬瑭認遼賊做了兒皇帝,霸公時任四川都統領,返回故鄉卻發現幽州讓契丹人佔了。高氏後人時時都不忘收回失地,重回故土!”高遵惠對著克里斯深深一拜道︰“高璇霽在上,受子育一拜,往後我將傾盡所能輔佐于你!”

    高遵惠有意韜光養晦,如今扯掉一身華麗的偽裝,變得如此正兒八經,也讓克里斯微微一驚。

    “既然你要給我出謀劃策,我倒有件事請教你!”克里斯道,“我有位朋友,跟我提過‘度僧牒’是當下時弊,也是大宋積貧積弱的癥結所在。”

    克里斯記得本杰明•富蘭克林說過一句名言︰“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亡和稅收逃不掉。”可在大宋朝,只要你當上了和尚,便獲得了免除租稅徭役的特權。而許多富人常為了名列僧籍,享受免稅的特權,花重金購買空頭度牒,廟宇豪寺肥得流油,不但佔用大量耕地,還經營各種牟利事業。從“廣度”到“濫度”和尚階層越來越多,國家稅收會嚴重流失,當矛盾不可調和時,這才促使歷代統治者采取“滅佛”的手段。

    高遵惠道︰“度僧牒本身並不是壞事,最初只在營造、賑災、籌餉等國之大事上使用,如今卻成了國之弊端。”

    克里斯問道︰“那為什麼不能取消度牒制度?”

    “我倒不認為取消僧牒便是好事。”高遵惠道,“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如我帶你見一位朋友,他也許能改變你的看法。”

    克里斯見他賣關子,好奇道︰“你的朋友是什麼人?”

    “僧人!”高遵惠道,“解鈴還須系鈴人,由僧人來解答僧人引發的問題,再合適不過了。”

    說實話,直到乾隆三十九年,隨著“攤丁入畝”的廣泛推行,度牒制度歷時千年,才終于走到了盡頭。克里斯如今只是從砥報、文書、奏折上讀到度牒制度的問題,她並沒有意識到“度牒”此時存在的客觀需求和存在的必然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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