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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回 出宮——酒友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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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南郊外靜穆而寧謐,除了蟲鳴蟬唱,還有柴火偶爾 啪作響的聲音。

    一座破敗的草亭依偎在一株老樹上,樹旁拴著一匹馬,黑色的鬃毛被草亭里燃著的火光照射的油亮油亮。

    坐在火堆旁的男人,大概二十余歲,身穿一襲暗紋皂衣,手里拿著一個酒壇。半長的頭發用黑色絲帶在腦後高高束起,額前的碎發中分,輕輕拂過那張沒有半點瑕疵的俊臉,優哉游哉的神情又透著一股恣肆狂放之氣。

    一陣晚風刮來,吹得衣衫獵獵作響,馬尾飄動。

    嘴中發出“嘖”的不滿聲,他拿起懷中酒壇灌了一口。正等人等到不耐煩時,忽听西北方向有破風之聲,夾雜著一陣嘶鳴。

    晃眼間,馬蹄、人影已到。

    來人頭戴氈笠,一身灰袍,身上沒有帶任何武器。他下馬帶著股勁風,摘下氈笠,長發隨風四散,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來人正是楚。

    楚看了一眼黑馬馬鞍上橫插著的兵器,那劍鞘里收著雌雄一對的雙劍,他知道這劍幾乎從不離開主人,只有和自己相見的時候才會遭受如此這般冷遇吧。

    將自己的馬與黑馬並排拴在老樹上,他沒有客套,走到火堆前席地而坐。

    “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不來了!”黑馬雙劍的主人輕笑一聲,抬手將酒壇放在楚身旁的地上,可語氣里盡是濃濃的嘲諷。

    “因為教里的事,耽擱了。”楚拿起酒壇,緩緩道,“我自罰三杯!”

    盡管楚表情還是往常那般淡然,可輕松的態度明顯是心情極佳的寫照。

    等待多時,酒意未消,火焰畫出冷漠斑駁的影子在殘亭與老樹間搖曳。雙劍客故意吸吸鼻子︰“你一身酒氣,必是與人暢飲過一番。可縱使如此,酒氣也蓋不住你身上的血味!”

    楚喝了幾大口之後,挑眉笑道︰“劍肆,有本事你就抓我回去!”

    穿黑衣的年輕人正是“肆侯”劍肆,開封府神捕司的兩大神捕之一。

    雙劍客與楚對視,兩人雖然相差十歲,卻是同鄉,相識也有十年。雖然一個是家喻戶曉的開封府神捕“肆候”,一個是魔教中最上位的人物,一正一邪,卻成了酒友,只是這份私交,卻不便公諸于世。

    “抓你?可有人報官?可有皂頭公文?如若沒有,就算你殺人與我何干?”劍肆不屑一顧的樣子,輕哼出聲,“再說,你當我很閑嗎?”

    楚知道劍肆的性格,他肆意妄為,活得張狂,絕不願有一絲不如意。

    兩人都是浙江明州(寧波)人,明教盛行于南方,劍肆自然知道明教中人不過是些信仰古怪神明的人,他們全教都穿黑衣,男男女女又常在一起傳教,夜聚曉散,種種行徑讓中土的正派人士看不慣。所以,明教的人一直行事隱秘低調,若不是十幾年前與飛盜會的恩怨,江湖上知曉他們的人並不多。旁人並不能理解“聖書”對于明教的意義,那一場血腥殺戮,讓人記住的都是他們的殘忍極端,“魔教”之名從此在眾人心中再也無法抹去了。

    劍肆忽然道︰“飛盜會最近在京中東山再起,你們教中又有何反應?”

    楚霎時眼神一變,肅容道︰“你我二人向來只是把酒言歡,何時你也對明教之事有了興趣?”

    “我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奈何我家王爺有興趣。”劍肆一聳肩,顯得十分無辜地說,“那個‘香盜荷九郎’連盜十三家王府官宅,這不是擺明了給皇家難堪嗎?王爺不高興了,讓我和白堂協力,緝拿此人歸案!”

    劍肆斜眼看了下楚,楚沒什麼多余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氣質。可劍肆認識他不是一朝一夕,他察覺到了楚的不喜,知道談論“飛盜會”會觸了楚的逆鱗,但依然把想說的話直白的說了出來。

    劍肆繼續道︰“飛盜會的事,我想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你知道的更清楚了。听說你上京,我就知道這頓酒不會白喝,也許跟你聊聊,說不定能讓我想個主意把那個香盜抓住。”

    楚一口又一口,最後仰頭把酒喝光,重重放下酒壇,道︰“你約了我喝酒,就這麼一壇?”

    劍肆唇邊浮現一絲笑意,他突然將手一伸,竟直插入土中,“唰”地就這麼把一大壇酒提了出來。原來他早在靠近火堆的土中,埋著幾壇酒,酒壇已被火堆烤的微微發熱。

    他拍開酒壇的泥封,遞了過去。

    楚接過酒壇,喝下幾口溫熱的酒,終于沉聲道︰“如今的飛盜會,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倒是那個‘香盜’有些意思,若不是他一手重建,支離破散的飛盜會什麼都不是。這人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連飛盜會的人都沒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而且听聞此人身手不在當年盜得聖書的飛盜之下!”

    劍肆輕笑,語氣頗帶譏諷道︰“身手厲害?他做的那些案子被傳的神乎其神,只可惜還未與我踫上!”

    “這個人我也听說過,但此次我並非為他而來。”

    “哦?”劍肆把收回的眼神再次聚焦到對方臉上︰“那飛盜會還有什麼人能勞煩你的大駕呢?”

    “你怎知這次我是為飛盜會來京城的?”楚晃了晃腦袋,似乎有點微醺。

    “瞎猜的,我是有話便說,你不想講,咱們就只管喝酒罷了。”劍肆有意無意道。

    楚望著火堆出神︰“我發現有人在暗中調查明教,這人定是飛盜會的老人。當年飛盜會的高手所剩無幾,他應當知道明教在追捕他們,卻處心積慮的隱居在江南。待我追查到他的時候,卻發現他離開了,于是派人悄悄跟著,只可惜跟了一路,等進了京卻失了他的蹤跡。”說到此處他的臉上微微有些變化︰“現在的飛盜會雖然不足為懼,這人卻不得不防。此次上京便是為了此人。”話已至此突然戛然而止。

    夜空如墨,不知何時雲底遮住了整個天際,透不出一點光亮。曠野間火焰 啪作響,映照著飲酒之人的面容更加通紅。氣氛,已不像剛才那麼輕松暢快。

    劍肆沉默許久,探道︰“楚兄,當年盜聖書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眉頭緊鎖,舉頭望天,並未答話。

    一絲風也沒有,濃濃的酒氣籠罩在火光周圍,似要隨時炸裂開來。劍肆從未見過這個人如此這般,恍若孤狼悲鳴,無力問天。

    “噗”的一聲,酒壇悶聲崩裂,酒水卻未曾濺出半點,毫無聲息的沒入了土中。手還懸在空中,指尖酒水已冷,錐心往事令他心寒,卻澆不滅內心的火焰。

    良久,楚終于低下了頭,嘆了嘆氣,動容道︰“眾人都以為明教因為聖書被盜而惱羞成怒,幾乎殺光了飛盜會的人,卻不知明教至今都未能收回全部聖書,否則為何我要盯著飛盜會緊緊不放!”

    于是楚將當年聖書被盜的事情仔細地講了一遍。特別是當年雇飛盜的人身份難測。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會如此處心積慮盜取聖書?此外,還有真假聖書的事情,只是省去了許多教中機密。

    劍肆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誰殺死了盜聖書的飛盜,誰可能就是真凶!然後他又殺了商人一家滅口,這樣的人當真是萬分歹毒。”

    “只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巧手老丈手中的真板子,被飛盜會的‘飛鷹’等人給盜走了。真假聖書的事情也是後來在我擒獲‘飛鷹’時才知道的,我現在手里只有一塊聖書,其他三塊依然下落不明。其中兩塊應該還落在這些窩里反黑吃黑的飛盜們手里,只要繼續追查,定能追回。只是最後一塊,在那幕後雇凶之人手中,他一定不甘心,一定也在找余下的三塊板子!”

    劍肆雖然知道一些情況,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般曲折,“你有什麼打算?”

    楚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然道︰“我倒要看看“飛盜會”如今還能折騰出什麼動靜。若不追回所有聖書,找出幕後真凶,明教絕不罷手。”

    楚心雖然沒有言明,但他絕對有理由懷疑那個‘香盜’,此人恐怕跟當年的事情有莫大的關系。

    兩人各想心事,一口一口喝著酒,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這兩人,有的時候,也許一晚上都不會說一句話,只是喝酒。

    不過今晚,兩人倒像似說了一輩子的話。

    劍肆突然想起來,問︰“你今晚和什麼人喝的酒?我很少見你這般開心?”

    楚心道,自己的開心有這麼明顯嗎?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上嘴唇的胡須,食指和拇指正壓在唇角兩側。

    果然是向上微微翹起的。

    一般人可看不出來,當然也很少有人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

    可偏偏就被劍肆看到了。

    想起藍家小弟的神采,楚粲然一笑,悠然道︰“是一個妙人。”

    楚並不常笑,但一笑起來,足以讓女人們陶醉。

    “哦?”相交這麼多年,劍肆從沒听楚提起過女人,笑嘻嘻道,“是哪家的女子,竟能讓楚大左使側目?”

    “並不是女子,應該是宮里的宦官。”

    劍肆神色一愣,拖長尾音問︰“宦……官……?”

    楚點點頭。

    自己接任左使之位的頭三年里,教內接連發生大事,老教主去世在先,緊接著聖書被盜,新教主年幼,只有靠自己執掌教務,教中才得保穩定。這些年淨忙著追回聖書的事,從來就沒有閑心放在女人身上。不過,好在教主已經成人,在具智法王的悉心教導下,他已顯老教主當年之風采,不,應該說更勝一籌。這兩年,右使洛離在教中各個方面都能幫得上忙了,自己也相當放心他的能力。只待奪回聖書,到那時也許自己也該找個女人……

    楚直勾勾地盯著火堆。

    一眨眼,笑顏頻頻的畫面在火焰上方轉瞬即逝。

    腦海里,全是藍元霄開懷暢笑的模樣,他爽朗的笑聲猶在耳邊。

    楚忍不住想,他若生為女子,該是多麼一位絕代無雙的女子?這是一個愚蠢的念頭,但令人難以擺脫。

    沉思片刻,又轉頭對劍肆道︰“倘若他真是女子,我倒願娶她為妻。”

    劍肆噗哧一口酒噴了出來,臉上一副我沒听錯的表情。

    楚盯著劍肆的表情,忽然唇角再次揚起,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你若是親眼見到他,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劍肆臉色十分難看,嘴角抽抽,心道︰今兒個楚真是不正常了。

    

    國際大都市︰現代無數國內外知名學者稱宋朝的開封是世界上第一個擺脫了中世紀前期的城市形態,具有世界性的典型意義的大都市。

    ゝ常山︰常山趙子龍的那個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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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々明陳汝元《金蓮記•構釁》︰“酒逢知己千鐘少,話不投機半句多。網上歐陽修那個版本是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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