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1章 大哥,你就收了她罷。 文 / 雲霄野
正當唐 秀焦急地回身向蕭府趕去時,蕭唐已宴請過楊志、宣贊等人,這些京師將官便借故匆匆向蕭唐告辭了。八一?中文?網 ? ?. 1?Z?W .?要與蕭唐加深感情來日方長,可是今天...確實不是太合適的日子。
喧囂過後,蕭唐回到了府邸內後宅院落,此時院子里靜悄悄的,徐徐微風吹散了蕭唐微醺的酒意,他漫步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正走著,正巧遇到燕青折進庭院內,他向蕭唐說道︰“蕭大哥,這次京西安撫之事,有京師禁軍內這幾位好漢同行,足可助大哥權掌京西綠林之大計。”
蕭唐點頭道︰“楊制使楊家將門之後,槍術精湛弓馬嫻熟,馬戰的本事不輸于花榮兄弟;宣保義十分好武藝,一手連珠箭法也極是了得;韓滔、彭 兩人善統兵將,凌振亦是善使炮的好手,更何況還有那浦東的大刀關勝,勇武足以與卞祥、孫安兄弟匹敵。只是......
便似東京汴梁林沖兄長、王進教頭,大名府索、周瑾、王定,還有德州魏定國、單廷 那水火二將,雖然在官面上可與他們並肩攜手,可說到底綠林之事仍須瞞住他們行事,早晚有一天我相信可與其坦誠布公,但卻不是現在。”
燕青思量片刻,向蕭唐問道︰“蕭大哥雖然與這干好漢志性相投,可他們畢竟是食朝廷俸祿的官將出身,而大哥所行之事......須耽甚大的凶險,大哥又為何如此篤定有朝一日這些好漢也能做得一路?”
蕭唐淡淡一笑,心里想道這些好漢中大多人在原著中的境遇︰林沖遭高俅迫害,倒霉催的楊志接連折在花石綱、生辰綱之事上面,關勝、索、宣贊、魏定國、單廷 、韓滔、彭 、凌振這八人也都成了一百零八梁山好漢中的朝廷降將一派......這本身就說明了他們大多人不會選擇受權奸的指使而愚忠到底。雖然現在由于他蕭唐的出現,很多事情已經脫離了原來的軌跡,但是這些人的性情並沒有生改變,更何況蕭唐相信雖然暫時立場不同,可在面對大宋國難之時,他與這些人能夠做到殊途同歸。
現在蕭唐身邊的心腹中,諸如石秀、燕青、許貫忠、花榮、時遷等都是相識相知時間很久,可以推心置腹彼此完全信任的兄弟;蕭嘉穗、卞祥、孫安、竺敬以及新投效于蕭唐的袁朗等好漢,他們都對于官府黑暗的一面極為不齒,所以會理解蕭唐所謀之事的意圖所在。
只不過隨著蕭唐在綠林的暗線壯大,恐怕難免會與些昔日的官軍袍澤生沖突。想到這里,蕭唐忽然現自己對于諸如關勝、索、宣贊這些朝廷將官而言,自己就如同潛藏在他們周圍的“幕後黑手”,就好像古龍大師筆下的公子羽,或者溫瑞安大師筆下的李沉舟、甦夢枕那般......
蕭唐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終有一日自己為了網羅將才,或許真會算計到那些同僚袍澤頭上去,只不過有些手段固然要用,卻也不能像宋江那般無所不用其極,表現上裝作義氣相投,實則各懷憤懣與苦衷的一撥心腹,又豈是他蕭唐想要的?
“當年我也曾身陷囚牢,遭奸賊構陷,從那時起我便知道若想有番出路,就不得不借官府之勢。怎奈朝中奸黨肆虐橫行,我若與其同流合污,這片華夏神州沃土早晚會被踐踏于異邦的鐵蹄之下,時至今日我也會得不少豪杰,我也知道其中有多少人不過是在官場中委曲求全,這點他們現在不明白,可是早晚會明白。”蕭唐仰望日薄西山的天空,慨然說道。
燕青若有所悟,他悠悠說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同天下之利者則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則失天下......義之所在,天下赴之,道之所在,天下歸之。大哥這條路要是走下去,只怕便是對那趙官家......”
蕭唐目光一凝,斷然說道︰“我又怎會真對那禍亂天下的昏君有半點忠誠之心?倘若這個官場繼續糜爛下去,那我反他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蕭唐與燕青邊走邊說著,當他們轉過庭院內的回廊時,卻赫然現去而復返的唐 秀呆呆地望著他倆,見唐 秀臉上一副驚訝的表情,蕭唐心里一震,不由暗付道︰不好!這唐姑娘怎麼又折了回來,方才我與小乙的話都叫她听見了!?
本來蕭唐府邸女眷所住的後宅,便是府內的心腹兄弟也很少入內,所以蕭唐在此與燕青暢所欲言也不必擔心叫旁人听見。可是唐 秀這段時日出入蕭府自如,府內上下也都不會提防這個活潑可人的姑娘家,何況楊志、宣贊等五人以及唐 秀都已出了府,蕭唐又怎會料到唐 秀僅僅是為了取回自己的紅鸞香囊才又折回到這里?
唐 秀不可置信地望著蕭唐,方才听到蕭唐與燕青之間的對話,這對唐 秀來說不亞于是晴天霹靂。“我說早晚要反了皇帝?天吶,他...他...他竟然要造反!?”
唐 秀小臉煞白、驚駭交加,她知道蕭唐明明剛受宋徽宗趙佶恩寵提拔,將他升做京西南路安撫使兼殿前司都虞候,似他這般年紀便已做到如此職位,仕途可說是不可限量,更何況他身家富貴,在江湖市井中還有著極高的名望,為什麼還是存了謀反的心思?難不成......他有想要做皇上的野心!?
這何止是殺頭,根本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如果被旁人知曉便是天大的禍事。如今我無意間听見他的圖謀,那麼這個我命中的冤家......會不會殺我滅口?
心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唐 秀倒退了幾步,卻現忽然撞到一個人身上,唐 秀詫異地回過頭去,就見孫二娘面色冰冷,正在直直凝視著她。本來孫二娘正嫌氣悶出來散散心時,卻正瞧見唐 秀听到蕭唐與燕青密議,她略作思量,狠下心來截住了唐 秀的去路,腦海中又是一番計較後孫二娘暗自一嘆,心中已生出幾分殺意!
唐 秀眼見平日性情雖然有些潑辣,但言語詼諧,又與自己相處還算融洽的母夜叉此時一對招子冷冰冰地瞪視著自己,她心里一沉,此時她不敢再轉過身去,因為她生怕自己身後的那個意中人,此時也已經目露凶芒、面露殺機正冷冷凝視著自己,唐 秀寧願去死,也不願看見自己的心上人以那樣的凶狠的神情瞧著自己。
“二娘,讓開。”一陣死一般的寂靜過後,蕭唐不容置疑地對孫二娘緩緩說道。
孫二娘此時臉上全無往日那般戲虐輕佻的模樣,她淡淡地望向蕭唐,語音平靜,一字一句地說道︰“唐家妹子確實很討人喜歡,可她並不是咱們自己人。我雖是個女子,你也該很清楚我並不是心存婦人之仁的良善之輩。有些必須狠下心來去做的事,擔著血海也似干系,我可拎得很清楚......你若此時還要講甚麼宅心仁厚,我來為你代勞也無妨。”
蕭唐眼皮一抬,對孫二娘沉聲說道︰“凡事自有我來做主,也不用你來為我代勞甚麼。有些事我自會與唐姑娘去說,不用你來插手!”
孫二娘見蕭唐出言警示自己,她冷哼一聲轉身便走,邊走著口中還說道︰“我母夜叉當初得你蕭大官人的關照,才在這蕭府有了安身之處。甦家妹子我也當做自己的親妹子看待,既然你狠不下心,我又干嘛做那費力不討好的陰損事來?只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你既然做了這般打算,也當為甦家妹子多著想著想。”
當孫二娘飄然離去後,唐 秀緩緩轉過身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張口說道︰“你...不殺我麼?”她話音未落,兩道清淚已直直滑落臉龐。
蕭唐見唐 秀神情楚楚可憐,他長嘆口氣,說道︰“唐姑娘,我從來無心做那禍亂天下的亂臣賊子,我如此做有我的理由,只求唐姑娘念在你我間的情誼,還有我府中上下身家性命的份上,切莫對旁人提及你今日所听見的。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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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行大事者不拘小節,那個唐小娘子雖然心性良善,又與大哥交好,可她不似謹言之人,常言道︰‘隔牆須有耳,窗外豈無人。’倘若稍露口風......”次日蕭府內蕭唐的心腹兄弟得知此事後,石秀思慮再三,他沉聲向蕭唐進言道。
可還沒等石秀說完,花榮便寒著一張臉,冷冷打斷石秀說道︰“石秀兄弟,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所以不必再講下去了。”石秀斜眼乜了花榮一眼,終于還是選擇閉口不言。
蕭唐也幾乎是徹夜未眠,自己密謀那非同小可的大事,確實在保守機密上實在有失妥當,先前皇城司皇城使李珙對他所言之事已給他敲響了警鐘,雖然這次叫唐 秀撞破事出偶然,可如今事在危急,卻又怎地處置?
正當蕭唐一籌莫展時,時遷忽然進了議事廳,向蕭唐報道︰“蕭唐哥哥,那個唐姑娘...又到府上去與嫂嫂相會了。”
她竟然又來了?蕭唐听罷也是一愣,而石秀眉頭一皺,說道︰“這小娘子打得甚麼算盤?她既知撞破蕭大哥的大事,怎還敢到咱府上來?”
“好一個聰明的姑娘!”正抱著膀子悶聲不語的蕭嘉穗忽然朗聲長笑,他說道︰“她這般做,我看正是為了要叫少主安心。她以後若仍是時常來探,正是要叫咱們曉得她會守口如瓶,不會告密害了少主!”
石秀听罷他神情也舒展開來不少,可是他又一琢磨,說道︰“只是夜長夢多.....如此拖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依我來看...眼下這個唐姑娘不是自己人,可未嘗就不能做自己人,既然她似是對大哥動了心思......”
果不其然,就見石秀望向蕭唐,一聲苦笑後又說道︰“大哥,你就收了她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