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85章 放掉而已 文 / 煮酒論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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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戶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提一些條件。”
針對羅沖的問題，崔九指含笑回道︰“畢竟，我們不是很了解，你到底想要什麼。”
“先問你個問題吧，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不要玩弄任何心機。”
羅沖則道︰“咱們的談判能不能達成共識主要在于一個態度，我這人很直，希望你也如此。”
“好，請問。”
崔九指點頭答應，神色認真。
羅沖問道︰“你們在晉朝各處掀起造反浪潮，是為了配合哪一方陣營，青原國，還是金夏國？”
“談不上配合。”
崔九指不需要猶豫，便是回道︰“千戶這樣問，顯然對我教的教義不怎麼了解，難道，你與大尊者和二尊者從來都沒有溝通過？”
“沒有。”
羅沖點頭︰“說實話，我對你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好奇，今天之所以能夠與你交談，是覺得你抱著必死之心前來談判，這種精神很值得尊重。”
“感謝千戶的認可，這麼說，我對您的為人和性格也有了一些些了解。”
崔九指語氣誠懇的說道︰“我先說第一條，也是我教最為首要的根本原則。那就是，每一代教主必須是女性，因為在這片土地上，女性很難成為一國之君，尤其是開國皇帝。”
這麼一說，羅沖也就懂了，最起碼可以證明，太平聖教的創立本意是絕對不容許任何一代教主爭奪天下，窺視皇位。或許可以說，這個教派最初的創立宗旨是好的，具有他們所認為的神聖之處。
崔九指繼續說道︰“一百多年前，第一代教主認為大晉朝已然沒落，已經腐爛到骨子里，不可能再給無數百姓提供太平安寧的生活了，那麼，長痛如短痛，還不如讓它盡早滅亡，改朝換代，最起碼，大多數王朝在開國後的初期階段都是興盛的健康的欣欣向榮的。”
羅沖點頭，對這種說法不表示反對。
“第一代教主具備觀象奇能，通過天象的改變，推算出某個國家的氣運，她早就推斷，晉朝的氣運已是所剩無幾，但北面青原國的氣運卻在蒸蒸日上。”
崔九指繼續往下說︰“于是，她便創立本教，順天行事，旨在加速晉朝的滅亡，為億萬百姓謀得一份安寧，一份太平……千戶也看到了，現在的晉朝百業不興，民不聊生，百姓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人命比豬狗還賤。”
羅沖點頭，還是沒有任何反駁。
“我教的第三代教主，也就是現任教主，同樣是一位女性，對于皇權霸業同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覬覦之心，只是帶領著我們，做太平教該做的事情。
或許，百戶會覺得我這番話過于浮夸，過于空洞，在編造詞匯美化著我們的精神，但實際上，盡管我們每個人都有私心，整體而言，還是不曾偏離過根本教義。
總之，不論將來是哪一個朝代統治這片土地，做皇帝的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太平聖教的任何一員。”
說完了這些，崔九指的臉上顯露出意味頗深的笑容︰“千戶若是胸有大志之人，我教也會在一定時期內密切關注你，假如，你果真具備帝王之相，那麼……”
沒等他說完，羅沖便打斷道︰“不會，我對當皇帝沒有一點興趣，我只是，想讓自己的人生有趣一些，僅此而已。”
外面那麼大一個宇宙都是我說的算了，怎還會稀罕這彈丸之地的一個皇位。
“是嗎？”
崔九指無法判斷羅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只能回道︰“既然，千戶只是懷著游戲人間的心態，咱們之間更不應該存在任何的矛盾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協商解決，即便曾有過一些誤會。”
“我殺了你們四個人，這只是誤會嗎？”羅沖又問。
“是的。”
崔九指正色回道︰“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先，試圖刺殺你，在此之後，你的一切做法都屬于正常的反擊而已。”
“你們這個教派倒是挺講道理。”羅沖笑了笑。
當然，前提是要具備足夠威懾他們的實力，才會跟你講道理，否則，早就被那個花枝招展的二尊者干掉了。
“有些事情不能以單純的對錯來解釋。”
崔九指低聲嘆道︰“我們的宗旨是好的，但不意味著，每件事都可以作對。”
“好了，已經明白了你們的可貴精神。”
羅沖擺擺手︰“你回去對教主說，我羅動也會觀測天象，我認為青原國的氣運不算什麼，再讓她好好看看，如果她繼承了第一代教主的這種能力。”
崔九指愣了一愣，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羅沖又道︰“或者說，誰來主宰這片土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青原國或金夏國，在我的概念里，那叫外族入侵。”
心中補充︰盡管我也不是本地人，但羅動是。
崔九指只能再次解釋︰“我教也不會糾結誰做皇帝，但晉朝真的已是病入膏肓，徹底沒救了。”
晉朝的腐朽是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的，不只是一個皇帝的問題，最快最簡單的改變方法就是徹底推翻它，一切從頭開始；而不是從上到下從里到外一點點糾正它，那會累死你。
羅沖也是這個觀點，但就是不能接受青原國，因為，羅動的父親和大哥就死在青原軍的刀下，這筆債也是要算的。
“行了，最起碼，你們的教義並不是很讓我反感，我可以在有條件的前提下釋放他倆。”
羅沖不需要考慮，立即說道︰“條件很簡單，五百匹上等戰馬，給我送過來，我就放人。不過為了表示誠意，可以把大尊者先給你們。”
“戰馬？”
崔九指稍稍一愣，也就想到了他要的那個游騎將軍的官職，可還是覺得相當意外︰我教的兩位尊者怎能與牲口等價交換？
羅沖看得明白他的詫異，便道︰“不管你們怎麼想，在我眼里，他們兩個只值這個價，再多一分，我都不要。”
“這真是一個怪人啊！”
崔九指委實是看不明白他了。
五百匹上等戰馬確實是價值不菲，運送到這邊少說也得兩萬兩白銀，但問題是，錢能解決的問題根本不叫問題，他的要求竟然如此簡單？
甚至，就連先前說過的朝堂上一部分官員的暗中支持，他現在也是提都不提。
“這事兒你得抓緊點。”
羅沖又道︰“你們那二尊者挺能吃的，一般的家庭根本養不起，把馬送過來，早點把她接走。”
這話若被女刺客听到，簡直可以活活氣死，伙食都已經減半再減半，每天吃的那點東西跟喂鳥一樣，若不是內力還在發揮著最基本的作用，早就瘦成外面那些難民的樣子了。
“千戶，你是個痛快人。”
崔九指身上的繩索鐐銬已經被洪海山解開了，他起身說道︰“卻也是我見過的最……抱歉，實在想不起更好的表達方式，只能說一聲深不可測了。”
羅沖笑笑︰“回去京城，別忘了幫我說幾句好話，就說我是一個大大的忠臣，沒有一丁點歪歪念頭。”
別忘了崔九指還有另一個身份，錦衣衛百戶，這次的任務就是來調查羅沖的，回去京城還得寫報告給那個昏君看呢。
“您的要求對我來說總是那麼簡單。”
崔九指也挺幽默︰“可我覺得，我眼里天大的事情，對您來說也是那麼簡單。”
“繞口令說得不錯。”
羅沖點點頭︰“等著，我去把大尊者放了。”
回到家，進了女刺客的房間，羅沖便對她說︰“崔九指來了，五百匹馬，換你們倆。馬還沒到，先把他放了，你還得過些天。”
拎起仍在昏迷的大尊者就往外走，到門口又對傻愣著的她說了︰“可以給你恢復正常伙食，除了這個，有什麼話要我轉達給崔九指嗎？”
“我能洗個澡嗎？”
這是她的回答。
“好，我問問他。”
然後，他就出去了。
女刺客緩緩呼氣，心里面總算燃起了真正的希望，當然也覺得，恨死了那個人……
在自家前院，大尊者就已經醒過來了，腦中記憶還處在昏倒前的那一刻，不過，轉眼間也就想明白了一些事，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問羅沖︰“我睡了多久？”
“十多天。”羅沖回道。
大尊者默默感知著內力上的變化，並沒有什麼異樣，然後又問︰“為什麼放了我？”
“去我的衙門，見了崔九指，問他吧。”
羅沖一擺手︰“不送。”
“好。”
大尊者立即明白了，肯定是教派與他達成了某種協議，又問了句︰“我教的二尊者呢，也已經放了嗎？”
羅沖站在那里，沒說話，平淡無波的眼神瞅著他，無聲表示︰去問崔九指。
“得罪。”
大尊者明白了，在他這里得不到任何答案，一拱手，轉身而去。
羅沖也是轉身走進自家的客廳，坐下來，端起小妍剛剛沏好的茶，嘬了一小口，就問她︰“小妍啊，你是不是偷偷摸摸給那個女刺客喂食兒了？”
小妍嚇得一縮脖子，不敢撒謊，小聲回道︰“二少爺，我見她挺可憐，就把每天剩下的幾口點心……”
“怪不得。”
羅沖恍然大悟︰“我說呢，她怎麼愣是不掉肉呢。”
“二少爺，我是不是做錯了？”
小妍也知道，同情這樣一個企圖刺殺二少爺的女刺客，肯定是非常非常不對的，可還是覺得她挺可憐，那麼好看的一個人兒，不但要挨餓，還臭成那樣了……
“沒事，沒事。”
見小妍都有點眼淚汪汪了，羅沖趕緊說︰“我就是瞎胡鬧，自己都沒當回事，你也甭擔心，願意喂，就繼續喂著吧，反正也養不了幾天了。”
小妍才放下了自己心，卻又擔心別人了，小心翼翼問道︰“二少爺，你要殺她嗎？”
“不殺。”
羅沖微笑著回道︰“放掉而已，畢竟是野生的。”
（咖啡︰已經有讀者問了，這部分情節何時才能結束，我只能說，已經寫到這程度了，肯定不能虎頭蛇尾草草收場，當初是征詢過大家意見的，沒人反對才寫的。既然開了頭，就不能半途而廢，您若是真不喜歡，就只能暫時放下，兩三月後再來看後面的情節吧。我估計會寫至少兩個月，而且這期間能夠保證平均每天兩更三更，因為我喜歡寫。再讓我寫那些天馬行空的混沌大戰，我還會覺得頭疼厭煩，還會變成一天一更都無法保證，這就是實際情況，真不愛寫那些。）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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