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9章 遠行 文 / 雲上君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真的嗎?”
“假的。”
“那算了, 我還是不說了。”
“……”
“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蟲蟲說。
“跟蟲子有關的沒有不重要的事。”蚊子說。
“我日……”修羅突然爆了句粗。
“咋了?”33關心道。
“我之前吃了個泡泡糖,咬著咬著……剛才突然發現泡泡糖沒了……”
“吞下去了嗎?”蟲蟲問。
“我不造……”修羅發了張一個小人蹲坐在牆角的表情圖, “突然之間……它就沒了?!”
“沒準你一激動吞了下去,然後在腸道黏住了。”蚊子說。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你——”千里笑道。
“臥槽……”修羅不停地重復著那張蹲牆角的圖。
“其實吃下去也沒什麼吧?”33說。
“死不了。”無咎給出了權威答案。
“我現在去吐的話……”修羅繼續發信息, “還來得及嗎?”
“也許你運氣好, 沒粘住腸道,但是上廁所的時候, 粘住了菊花。”蚊子說。
“……”修羅已經說不出話了。
“可能剛好被包在屎里呢, 別這麼悲觀。”千里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哈哈哈哈哈哈——”33笑瘋了。
“就是∼”蚊子說。
“屎包糖, 很強勢。”蟲蟲說。
“你們別嚇修羅,”無咎厚道地解圍了,“泡泡糖也就對幼兒危險點。”
春晚早已完結,煙花的轟隆聲也漸漸淡了下去, 六人卻似乎都沒有睡意,仍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天南扯到地北,話題跳躍得風馬牛不相及, 嘮嗑的都是些有的沒的的事情, 連平日寡言少語的蟲蟲也談得甚歡, 這一夜她發的消息估計比大家認識她的這大半年里听她所說過的話還多。
直到城市里的燈光一點點熄滅, 安靜取代了喧鬧, 夢鄉取代了激情,疲倦涌上大腦,六人才在太陽即將出來的天亮時分, 互道晚安。
大年初一,千里睡了過去。大年初二,抓緊時間把這一周要打的副本要做的任務盡量能清的都先清了,再提前下線稍微收拾一下行李。
實在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千里覺得自己家就是傳說中的家徒四壁,兩袖清風。
大年初三,早上,出門,收到的短信上說要提前兩小時值機,千里第一次坐飛機,啥也不懂,決定老老實實地按著官方的指示走,提前兩小時就提前兩小時嘍。
平生首回獨自一人跨越那麼遠的距離,在機場的茫然,起飛時的略感緊張,看著窗外景物的小小驚嘆,以及一次又一次地想象著S市是什麼樣子,那些遠在他方的朋友們……是什麼樣子。
想象著,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第一個笑容要如何綻放。
千里就這麼看著窗外出神,無邊無際的白雲飄飄渺渺,地上的天氣還有點陰郁,萬里之上卻陽光明媚,多麼神奇,看不到美好,也許只是因為飛得還不夠高。
途中吃了一次比自己煮的面還難吃的飛機餐,LDM官方報銷的都是經濟艙,有得吃就不錯了。
兩個多小時在看似漫長中一晃而過,千里落地之時,已身在兩千公里之外。
千里剛出機場就想罵人。
我靠靠靠靠靠,冷死了啊!
他不是沒看天氣預報,無咎也提醒了大家注意保暖,千里今天的裝備已經是他最御寒的配置了,往年冬天最冷的時候這麼穿都能活下來,沒想到……
有種東西,叫地域差異。
千里在寒風凜冽中壓抑著淚流滿面的沖動,今天真是經歷了人生的好多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切身明白到冷得牙打顫是什麼感受——完全控制不住好嗎,話都說不利索。
盡管如此,千里還是掙扎著找到了地鐵站,進入較為溫暖的地下的瞬間,他感動地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有機會活著到達目的地的。
無咎特別有先見之明,初二就問了大家需不需要他到機場接。“初三你家不用拜年什麼的嗎?”蚊子問道。
“家里的事我可以推一推,S市很大,怕你們第一次來找不到路。”無咎說。
“那你去接修羅吧。”千里說。
“……有種東西叫出租車好嗎。”修羅說。
“咱大老爺們的就不用接了,”蚊子說,“蟲蟲一個妹子可能不方便,你去接一下蟲蟲吧,幫提提行李也好。”
這個提議很合情合理,于是大家就這麼說定了,才有了千里現在在地鐵里半死不活的一幕。
一如無咎所說,過年期間的S市空空蕩蕩,地鐵也沒多少人,千里舒適地一路坐到了站,出站前,深呼吸一口氣,握緊拳頭,以一種開荒副本的心態大義凜然地邁出九死一生的腳步。
不,比開荒副本還悲壯……
身體踫到冷空氣的一瞬,千里差點想轉身就回去。
媽的,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麼點寒冷算什麼!
幾分鐘後,千里躲進了一個商場。
反正不趕時間,他得緩一會,不然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雖然今天也沒太陽。
好一陣子身體才停止了顫抖,千里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猛然看到一塊碩大的招牌。
是一家電玩城。
千里萎靡的精神瞬間原地復活。哎瑪,在寒冷的異地他鄉,他竟然找到了家的感覺!
二話不說上到頂樓,進入那家喧囂無比的電玩城,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設備各種高端,好多游戲千里都還沒玩過。來到收銀台,千里瞅了瞅價錢,抓出口袋里一把一塊兩塊的零錢,在收銀小妹異樣的目光中買了幾顆幣。
千里沒留意收銀小妹的反應,那也不干他事,樂呵地拿著游戲幣就開始轉悠。
電玩城挺大,千里花了好一會兒才從一邊逛到另一邊。
一邊主要是跳舞機、音樂游戲或打槍之類的機子,千里興趣不是很大,尤其跳舞機這玩意兒,不論什麼形式的,他都堅決不踫。再過去是千奇百怪的類型,賭博、運動、抽獎、KTV……林林總總。千里一路晃蕩過去,突地眼前一亮,找到了——街機區。
他就是想來重溫一下童年回憶。
千里邊走上前,邊留意到某台機子前圍了好一圈人,頗為熱鬧。
千里貼到人牆後排,從腦袋與腦袋間的縫隙往里看去,原來有個人在打拳皇,非常經典的97版,但那戰況……只能以慘不忍睹來形容。
很顯然,這人的對手不是電腦,而是機子對面有另一個人在和他單挑。這些街機,最古老的形式是兩個玩家並排坐著,面對著同一個屏幕,後來發展為一台機子只能由單個玩家操控,兩台相同的游戲機背對背貼在一起,這樣對戰的玩家在游戲中是看不到對方的。
難怪對面圍的人更多,千里就是瞅著這邊人少才特意過來瞧瞧怎麼回事。
“我去,這哥們,”千里實在是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虐成這樣,哪來的勇氣繼續打的?”
千里話一出口,周圍好幾個人齊齊看了過來,目光復雜之極,或詫異,或不屑,站在千里身旁的男人開口了,“這個已經打得很不錯了,至少打到了對面第二個人,之前那些,全都被那小子一挑三……”
“就這哥們的水平,被一挑三也很正常啊。”千里脫口而出。
大家盯著他的目光都直了。
“要不,你去試試?”另一個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人剛才已經挑過了,還挑了不止一次,上場之前他也覺得對面那小子沒什麼大不了的,怎麼可能被一挑三,然後……然後就是他不想回憶的往事了。看到千里如此輕輕巧巧地口出狂言,他實在有點生氣,本想嘲諷幾句,但想想,先讓他自己踫踫釘子,再嘲諷不遲。
“行,”千里想也不想就應道,和人打總比和機子打有激情,“等這哥們打完。啊,打完了。”幾人說話期間,那人已經迅速落敗了,真的也就是勉勉強強打掉了對面第一個人,第二個人連半筒血都沒削掉。
那人垂頭喪氣地讓座,千里上前坐下,投幣。
新的挑戰者。
選人。
準備。
游戲開始。
這個過程千里的動作神慢,全然沒有之前那些挑戰者的嫻熟,像是在慢慢摸索一般,看得他身後幾個人已經在提前構思嘲諷的內容了。
特麼,讓這小伙子囂張。打得不好不是罪,但不知天高地厚就不能忍了。
第一輪,千里用的是不知火舞,對面用的是八神。游戲機里“go”的聲音一出,八神就氣勢洶洶地直接沖了上來。
千里則毫不猶豫地後退。
可對面沖勢不減,奔跑途中先是一道紫光從地面滑過來,千里不跳也不閃,而是選擇穩妥地擋下,八神動作絲毫不停,在紫光的帶路下一路勇往直前,到了防御著的千里跟前,出招出招出招!
這八神的每一個動作,奔跑、跳躍、閃避乃至技能,都干脆利落得很,餃接得異常精準,近乎沒有流露出一點點的空隙,而且攻勢格外凶猛,你要是出擊,他就跟你正面杠,你要是不出招,他還是硬來。
拳皇里的設定是,如果防御的時間太久,在對方連續的攻擊下,防御會被強行打破。在這個設定之下,只要有一方的侵略性足夠,另一方就無法消極怠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