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死亡與殺人 文 / 五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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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老虔婆身上有傷，加上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別說是乞討錢給了，現在連吃的也沒有，那些剩飯剩菜，那些人寧願給狗吃也不願意給她。
今天又有好心的人給她提醒，她瞬間便知道怎麼回事了，索性也不去乞討了，就算是瞎了害怕，她也要去別的地方找吃的，那姑娘不能在她手中被餓死了！
“咳咳咳…”老虔婆也很餓，可是再餓，她也沒有辦法，一咳嗽身上的傷痛也疼的厲害。將拐杖放下，沿著牆摸到了那床上，老虔婆眼神雖然空洞，可是卻能夠從她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出悲傷，“閨女，我老婆子對不住你。”
先前這孩子非常的難看，身上還散發燒焦的味道，看上去奄奄一息，馬上就要死了，那個時候有多少的人願意幫她？連帶著請大夫的錢，都是她乞討存下的棺材本。現在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恢復了，變得好看了，那些人居然又都圍了上了。
一看就不安好心，她先前沒有將她丟棄，現在更加的不可能，這要是落入了那些狼子之手，這閨女…
“不過，你放心，有我老虔婆在的一天，就算是餓死，就不會讓人玷污了你！”老虔婆說著，從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陣，隨即便一道寒光閃過，是一個尖銳的鐵錐，老虔婆停頓了下，最終將那手腕割破，將自己的流血的手腕，直接放在那粉嫩的嘴唇之上。
只是當老虔婆摸著那嘴唇抿住的時候，老虔婆的眼珠子雖然沒有了，可是她卻依舊流出了眼淚，聲音仿佛一只老鬼，“孩子，老婆子知道你能听到老婆子的話，你是一個好孩子，可你不能死了，死在老婆子的前面，喝了它，你就算是不喝它，它也流出來了，只能白白浪費，這是老婆子自願的。孩子…”
最終那躺在床上的女子輕輕的張開了嘴，閉上雙眼的眼珠子也轉動了起來，只是老虔婆看不到，否則定然會欣喜的。
感覺到她喝了，老虔婆放心了，剛一起身，整個人差點暈倒在床上，休息了許久之後才慢慢的起來，這次走路明顯帶著踉蹌。
二牛看著那老虔婆出門，站在一邊，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現在應該知道那何家少爺難惹了吧，那小姑娘與她沒有任何的關系，她何必管她這麼多呢？現在看那老虔婆的樣子，估計自己都活不了多久。早晚這女子也會落入別人的手中，這又是何必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夜，老虔婆居然沒有回來，二牛在外面不斷的張望，現在他可沒有那個色心，畢竟這老虔婆在他出生的時候便在這里，加上受傷生病的，這別再外面惹出一個好歹來。怎麼說，他對這個老虔婆還是有點鄰居情誼的。
躺在那破爛屋子床上的甜美女子，瞬間便睜開了雙眼，那雙眼楮，極為的清澈，清澈到仿佛帶著冷意，雙眼到處亂看，是一個較為簡陋的土房子，房子之中什麼都沒有，女子想要翻轉頭顱，但是很不幸，她根本就沒有這個力氣。
嘴里還有未曾散去的鐵銹味道。女子的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眼中卻劃過一絲溫暖與心疼。
第二天半晚時刻，老虔婆全身是傷的回來了，懷中還抱著幾個帶著泥土的紅薯，如同寶貝一般。
這個紅薯地是她找了很久，根本就是野生野長的，那些人非要說是他們的，一言不合便直接對她打罵了起來。不過有吃的就好，明日她在過去弄一些回來。
何俊在家里等了五天了，那天仙美人還沒有被送過來，心情極為的煩躁，忍不住的對著先前那個出主意的奴僕招手，等到他過來之後，毫不客氣的拿著扇子在他的腦袋上使勁的敲了起來，邊敲邊咬牙的說道，“你不是斷了你老不死的乞討之路，說餓了自然會來找小爺麼？現在怎麼還沒有來啊！”
奴僕不敢有所反抗只是露出痛苦的神色，“少爺…我…我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這般硬骨頭啊！哎喲，少爺…求求你別打了！”
“沒用的東西，我就打你了怎麼著！”說這何俊還不解氣的再次狠狠扇了他幾下，隨即一腳踢了過去，“知道小爺我心思難耐，還不趕緊給小爺想辦法？”
“是是是！”奴僕忙點頭哈腰，不過片刻，眼中變閃過一絲惡毒的神色，“少爺，既然暗的明的都不行，不如，我們晚上去將那老不死的殺了，反正看那老婆子也活不了多久了，然後將美人搶過來？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少爺將美人藏好獨自賞玩，別人也不會發現啊！”
“嘿，這主意好，小爺我喜歡！”何俊臉上立刻露出了笑臉，對著那個奴僕和顏悅色了，見到他跟著自己一起笑的時候，臉瞬間又冷了下來，“既然有方法了，還愣著干嘛？現在還不快去準備準備！”說著再次毫不客氣的踢了那奴僕一腳。
“是少爺，這就去！”眼看天就要黑了，當然趁熱打鐵。
甦凌從那小世界爆炸的時候，好在有璇璣與司徒無痕共同阻擋，畢竟當時她連動彈都不行，身上因為毀約之後反噬的痛苦，傷太重了，等到被熱浪沖擊的時候，伴隨著燒傷掉了下來。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她便不知道了，等到再次清醒的時候，司徒無痕沒有在了，璇璣也沒有在了，只有一個老婆婆，是她救了她，而且這個老婆婆身體並不好，也沒有錢。
她對自己的照顧卻極為的用心，所以她才放心開始修復自己的身體，只是奇怪的是這期間她並未覺得自己靈魂缺失了。
至于這老婆婆，隨著她經常性的在她耳邊念叨說話，甦凌心中有了些猜測，應該是某個修仙家族的人。一開始她可以從她的語氣中听到一絲的興奮，仿佛這麼就總算是有一個說話的人了。不過後來摸到她後來變好的皮膚之後，那之後的變化有些大了，不再經常的與她說話，卻對她更加的好了，她知道，這老婆婆對自己必然有所求，而且也知道她會恢復。
只是這後來發生的事情，又讓甦凌有些改觀了，不管她將來要利用她也好，要她答應什麼事情也好，總歸，甦凌不會拒絕的。因為甦凌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如果要利用，直接用她的身體交換她需要的東西，便可以了，可是她沒有。
更為重要的是，那老婆婆就知道她會好？萬一她先撐不住的死了了？她又如何能讓她幫忙？
而且她就這麼確定她會幫得上她的忙？連甦凌自己都不確定。
老婆婆為她的付出，她不能否認的。
現在知道這老婆婆因為自己那身體越發的差勁，她能夠感覺到她的呼吸很是虛弱了，甦凌本來淡定的心，此時也平靜不下來，她絕對不會讓她死了的。
所以現在她正在調動全身的力氣，是的力氣，她現在已經完全的沒有任何的能量了，說句不好听到，可能連一個普通的人都不如。加上這些地方的靈氣實在是太稀薄了。
“砰——”
瓦罐碎裂的聲音又尖銳的傳入了甦凌的耳朵，甦凌的心間開始跳動的厲害了，因為騰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又是你們，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真的想要逼死我個無牽無掛的老太婆麼？”老虔婆邊咳嗽，邊嚴厲的說道，雖然看不到，可是她耳朵敏感，心眼還在。
“哼，逼死你？”一個年輕不屑的聲音傳來，隨即聲音變得惡劣，“我現在就要你死！”
何俊一揮手，那身後的四個奴僕壯漢便瞬間動手，將那老虔婆直接捉住，另外一個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
“嗚嗚嗚…”老虔婆想要叫喊，根本就發不出聲音，被那些人死死的捉住，傷口又疼了起來。加上鼻子也被捂住了，呼吸越發的困難。
“哈哈，讓你個死老太婆亂叫！”何俊絲毫沒有憐憫之情，這老太婆死了也真是大塊人心之感。
老虔婆用力的跺地，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充滿皺紋的雙手，雖然沒有多大的力氣，可是還是死死的想要拉開捂住她口鼻的那只寬大有力的手，雙眼不在，可是那空蕩的眼圈周圍開始泛白，這種窒息的感覺，仿佛能夠讓將她肺灼燒起來。
甦凌瞬間便火急火燎了，心中也有些疼痛。
何俊已經不在看這個快要死老太婆，而且這一幕看著都會做噩夢，這相貌實在太難看了。轉而將淫蕩的目光看著那床上的女子，搓了搓手，極為猥瑣的笑了，“小美人，你小爺我來了！”
說著幾步走到了甦凌的床邊，看著那張臉，何俊滋溜一聲將口中的口水咽了下去，“嘿嘿，雖然比我二伯所在的小天山上最美的美人差上那麼一點，但是能在這窮鄉僻壤看到你這般的美人，也是值了。”
就在何俊將這手伸向甦凌的時候，一瞬之間，便見到一雙如同琉璃一般的黑色的眸子睜開了。何俊嚇了一跳，隨即便大笑了起來，“美人…美人，你醒來了？哈哈，這樣更好，我以後不用面對一具尸體了！”
還未說完整個屋子便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甦凌的眼中帶著凶光，手中捉著的正是當日那老婆婆刺傷她的手腕用的鐵椎子，此時正插著一個咸豬蹄之上，下手十分的利索。一拔，瞬間甦凌便將那鐵錐子毫不猶豫的刺上了那何俊的脖子上大動脈。
“啊！”
又是一聲更大的慘叫，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的連那個幾個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噗嗤一聲，甦凌直接將那鐵錐，拔了出來，那血濺滿了甦凌一臉。雙目凌厲的一轉，對那四個人怒目而視，這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
那四個人瞪大著雙眼看著他們的少爺慢慢的滑下去，再一眼，便見到那個沾滿鮮血的女子，此時仿佛是割收人名的修羅一般。不自覺也放開了這個老虔婆，隨即幾個大男人，就這樣嚇得屁股尿流的跑了，邊跑還邊說殺人了。
完全忘記了他們先前過來也是殺人的。
甦凌本來想要追過去的，可是一眼便見到躺在地上的老虔婆，此時氣若玄虛，忙蹲下身子，抱起這個老人，給她順氣，“婆婆…”等到感覺到她的虛弱的氣息穩定了點，忙將那鐵錐子在自己的身上擦了幾下，然後快速的在那老婆婆身上的穴位之上刺了幾下。
“咳咳咳…”瞬間那老虔婆便咳嗽了出來。
甦凌見狀整顆心才放了下了，忙將她抱上了床，因為許久未曾運動，身子還未恢復，剛剛又妄動了元氣，甦凌整個人對于處于十分疲勞的狀態，所以有些踉蹌。
盡管如此還是在外面到了一杯水進來，輕聲的說道，“婆婆，你先喝點水！”
“閨女…姑娘，你，你醒來了！”老虔婆沒有拒絕甦凌端到嘴邊的水，喝了一口便忙抬頭望著那聲源的方向，隨即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說來也奇怪，現在仿佛整個身體都輕松了不少。可惜她看不到這閨女的面貌，卻也能夠想象得到，嘴角帶著一絲慈祥的笑容。
“恩！”甦凌點頭。
“好啊，真好。”瞬間便想起了什麼，忙說道，“去，趕緊將外面的幾個紅薯裝好，然後離開這里，離得越遠越好！”說的太急又咳嗽了起來。
甦凌皺了眉頭，忙再次的為她順氣。
“你這孩子，趕緊走啊！這何家可不是好惹的，今日這家伙死在這里，等下等到何家的人過來，我們都逃不了！”老虔婆說著揮開甦凌的手，“走吧，孩子。”
甦凌起身站在一便，看著這個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收斂了眼中的目光，四周望了眼，定格在那尸體之上，瞬間便蹲下身子，在上面翻找了幾下。找到一些碎銀子。
“婆婆，你先等一下！”然後拿了個小破舊的小包裹，快速的將外面煒熟的紅薯裝好了，然後在外面找了一個小竹筒，做了一個簡易的盛水器，等做完這一切，進門的時候發現滿臉皺紋的老婆婆已經躺下了，甦凌快速的走了過去，本來想要將她扶起來的，只是一瞬間便整個人都僵住了，試探的推了下她，“老…婆婆？”
沒有了呼吸，沒有脈搏點跳動，在她的胸口插著的便是那個鐵錐子，“不…婆婆…”甦凌不敢摸那錐子，目光卻帶著淚光，那個尸體不見了，何俊不見了，她的力氣果然太小了，可恨。
他根本就沒有死。
甦凌顫抖的抱了下那個蒼老的身影一下，下一刻毅然的轉身，目光之中爆發這凶狠的煞氣。
何俊也沒有想到自己流了這麼多的血還能夠活著，他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那床上的老虔婆，哼，那個凶狠的女人他對付不了，這個將死的瞎子婆子他還不能如何？
只是很快何俊便發現了身後有人過來了，一轉頭便見到一個穿著破舊補丁還帶著血的女子過來了。何俊嚇了一跳，捂著脖頸，不要命的逃跑，指望他的家丁趕緊將人帶過來，他要讓這個女人受盡折磨而死。
可惜，因為害怕，又是夜晚趕山路的，還失血過多如何能夠跑得過此時什麼都不想就想要殺了他的甦凌？
不過多時甦凌便追上了他，手中拿著的便是一把厚重的菜刀，那是甦凌走到二牛家外面的廚房之中拿的，留下了一點碎銀子，噗嗤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甦凌便狠厲的朝著他身上砍了上去。
“啊！”在山頭上的尖叫，還在寂靜的夜中尖叫自然是傳的更遠。只是那山下的人依舊不敢出來，先前在老虔婆家的尖叫呻吟打鬧的聲音他們都沒有出來，更何況現在呢？
這個時候的甦凌沒有人的規章，只是眼紅的砍著這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最後一刀下去人首分離。甦凌看著他的尸體，身體瞬間無力了，沉默了下，眼中依舊帶著悲傷，許久之後才喘著粗氣站了起來。
“少爺，是少爺求救聲，少爺沒有死！”稀稀落落的說話聲伴隨著那火光的影子，甦凌愣了下，來了…知道那些人不少，想也不想便往後跑。
沒有辦法，她面對這個一個人的時候也許能夠憑借著以前的經驗，將他弄死，可是這麼多的人，她絕對對付不了的，既然是來捉他們的，如何都會有些拳腳功夫。這還算是甦凌反應夠快，夠冷靜。
“我的兒啊！”
很快甦凌的身後便傳來了哭天喊地的聲音，“給我捉住那個賤人，我要讓她替我兒陪葬！”
追來的腳步聲瞬間加快了起來，甦凌氣喘吁吁，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差勁了，可是她不後悔，再來一次，她先前就將他殺了，大卸八塊。
“在那里，趕緊攔住她！”一個及粗的聲音傳來，很快這一前一後甦凌的路便被堵住了。
看著被包圍的人群，一個一個都是彪形大漢，從中間出來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眼中閃著惡光，“這個賤人，就是你殺了我兒子！”
甦凌手中的那把菜刀握的很緊，目光帶著冷意，咬著牙齒，“他該死！”
“喝，該死！”中年男子明顯被眼前這個女人氣得要死，他兒子死的這麼慘，她居然說他該死？整個人恨意爆發，“還愣著干嘛，還不給老夫殺了這個賤人，老夫要讓她碎尸萬段，千刀萬剮，以慰藉我兒子在天之靈！”
很快這一群人也不講究什麼好男不跟女斗，一擁而上，想要將甦凌給殺了。
甦凌雖然拿著菜刀，反應能力有些慢，可是她夠狠，而且經驗豐富，對方雖然人多卻雜亂無章處處都是缺陷，所以甦凌受傷的同時還傷了不少的人。
中年男子見狀，直接從一個死人的身上扯了一把刀，毫不猶豫的便沖著甦凌的背後偷襲而去。
噗嗤一聲，甦凌就算是察覺到了又如何？雙拳難敵四手，身體的反應時間根本就不夠，背後瞬間被插了一刀，甦凌整個人身子一麻。
眼見著，前面的那把刀快要落下的時候，就算是夠不著，甦凌也快速的揮起自己的菜刀迎戰，最終還是那刀快了一步，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刀突然掉落了下去。甦凌也躺在了地上，抬頭不知道何時在他們的頭頂有一個御劍之人，穿著一身藍色的袍子。就算是揚頭，甦凌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只見他一揮手，便見到一把小劍瞬間在這些人之中穿梭，不過半分鐘的時間，這些人便全部都倒下了，臉上的表情還帶著恐懼。
咻——
那藍袍男子慢慢的御劍而下，一收手那小劍仿佛如同有靈性一般，一下子便進入了他長厚的袖子之中。
甦凌此時目光模糊的看著那個人，仿佛有幾個影子，最終體力不支外帶受傷暈倒了，這次真的要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