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夢幻傳》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大鵬展翅恨天地 文 / 紅葉閣主
蠻虎身上的傷口剛剛好轉一些被白紗包裹起來,李峰就下了話;“立刻走。”
金鷹幾人以為李峰是怕敵人會帶人回來報復,沒有多想,都點點頭同意,立即出發。金鷹也沒有在出現要離開的意識,緊跟著蠻虎身邊。
可就算是李峰等人走的已經夠快,也不可能瞬間轉移出這片地方,還是被金鷹發現了些什麼。
一路上,李峰挑選的路都是偏僻的小路,但萬萬沒有想到消息傳得比飛的快的多了,小路上的行人居然在談論著那個滅了三個惡勢力的魔神,還有一個人的名字‘金鷹!’
就如此時,李峰七人走在幾座山中間相連起來的小道路上,小道兩邊長滿一排排粗高的楊柳,垂柳翠綠,隨風飄動,一些鳥兒嘰嘰咋咋的在樹枝上歌聲不止,一些趕路的人居然在談論‘金鷹’。
那些人話中充滿了疑惑和敬佩,疑惑那金鷹是誰,為什麼突然出現連續滅了三個惡貫滿盈的勢力,只留下名‘金鷹’,就消失不見?
佩服那金鷹居然不怕招惹到強敵,心懷俠義,滅了三個骯髒的家族。
神秘的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留下了一段傳說。留下了讓人們幸福的保證。人們敢肯定那被滅掉的三個勢力長時間內絕不敢有第二個勢力在那上面重建勢力繼續作惡,因為那位叫做金鷹的人太神秘了也太厲害了還是一個巨人,所以就算敢去在那被滅的三個勢力地面上創建勢力的人,也不敢作惡,而是保護平民。畢竟那金鷹留下‘他就是惡人的執法者!’
敬佩與神秘不斷浮現在這些人心中,就算趕路的時候,也在討論著金鷹是誰,好似要研究個明明白白。
往往,突然出現的俠客最能引起人們的八卦之心,所以這一路上開始只有兩個人說,後來一些趕路人居然也跟著那兩人身邊邊走邊听,不時還插一兩句嘴。
看著前方那一群談論金鷹的人,李峰心中一嘆;這個世界上果然消息傳得是最快的,我沒有休息的立即出發,偏偏還是遇見了這些人。
李峰害怕的事情發生了,心中卻沒有奇怪什麼,這些也在他的猜測之中,畢竟他們沒有飛行騎獸,在路上走,又怎麼可能避免掉一些看見蠻虎的過路人不談論金鷹呢?
只是開始,李峰心中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路上不會遇見這樣的人,可惜希望終將是希望啊!
事已至此,金鷹不是傻子,李峰也不會把金鷹當成傻子,他道;“快些走,夜晚之前要走到有客棧的地方,蠻虎身上有傷,小魔經不住趕路的疲勞和無聊,雲軒也快要到入眠時間。”
剛剛說完,雷刑幾人就看見小魔無精打采的喊累,蠻虎身上被白紗包裹的傷口漸漸發紅,莫雲軒也搖搖晃晃、眼楮一睜一眨在強撐著,就不在多問那些人為什麼談論金鷹,加快腳步。
幾人的修為不算高也不低,快速趕路,一日行個千里沒有什麼問題。不消一會便已超過那些過路人,朝著遠處的城鎮走去。
路上雷刑幾人心中想著事情,雷刑幾人想知道金鷹為什麼一時間成為名人?百思不得其解。莫雲軒剛剛想出一個可以挽救的辦法想說給李峰听,就再也強撐不住,雙眼一閉,倒向地面,被臉色沉重的李峰一把拉住,背在背上。同時,小魔也吵吵鬧鬧的趴在莫雲軒的背上,讓李峰背著他和莫雲軒。蠻虎卻微笑起來,想著那些趕路人說的話,心道;金鷹,這下你的光芒已經比我們的大,你是我們之間的主角,你肯定不會離開我們了吧?
阿風雙眼冷漠的跟在李峰身邊,想要說些什麼,因為性格原因又沒有說出來,閉嘴趕路,心中思索起來,猛然想起蠻虎身上的傷,就大概明白了一些,搖頭一嘆。
他不怪蠻虎好心辦壞事,因為蠻虎是可敬的可愛的。只怪蠻虎遇見了金鷹,一個桀驁不馴唯吾獨尊的人。
金鷹走的很慢,吊在李峰幾人身後,雙眼不停地出現憤怒和平靜。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看著蠻虎身上的傷口,在想著從蠻虎回來自己就變成了名人,又怎能不明白什麼呢?
憤怒蠻虎的施舍,可他又知道,蠻虎從不會施舍別人,一定是蠻虎為了挽留自己才做出了這些。
難道自己要因為朋友的好意而憤怒,難道自己可以視蠻虎那一身傷而不見?
可是為什麼蠻虎你要這樣做,難道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這樣做嗎?難道你不理解你的朋友金鷹是什麼樣的人嗎?還是我以為你理解我只是我以為的?
金鷹憤怒,不是因為蠻虎的施舍,不是蠻虎不理解自己,而是因為他自己,因為在遇見李峰幾人後,他以為李峰幾人肯定很理解他,他們任何一人都知道他金鷹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一定不會做出讓金鷹討厭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中的一人正在做令金鷹討厭的事情。
為什麼,金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變成了這樣,居然會想著別人可以理解自己,為什麼從以前獨自飛翔而自由的鷹變成可以以為有了朋友能飛的更高感到更加自由的鷹?
那個桀驁不馴,那個獨自闖蕩,那個霸氣無雙,那個從不會依賴別人的金鷹到底去了哪里?
心底反反復復的想著這些,想的腦袋都快要爆炸,金鷹忽然發現以前的那個鷹已經消失了,被一支名為友情的箭從天上射了下來。
落在地上的鷹不再是鷹,沒有霸氣的金鷹永遠練不成刀界,因為刀界里面的刀法全是為了霸氣的人而設計,也許,他天生就不適合團隊。
就像,雄鷹都是從獨自飛翔的皺鷹而開始的。
不能再拖了,不管是我的錯,還是刀界的錯,還是性格的錯,朋友們,我將要永遠的離開你們,追尋最高的天空。
我相信,你們肯定會松開拴在鷹脖子上的那根牽絆線,讓鷹飛得更高。我相信,沒有了我你們會一樣讓世界震撼,因為你們是最棒的。我相信,離開了你們我會更加能找到適合我的道路。
我相信………………
別了,我最愛的朋友們。
別了,首領李峰。
別了,軍師莫雲軒。
別了,單純的蠻虎。你很可愛,我不怪你用這樣的方法只為了挽留我,我相信,你出發的目的是為了我。
別了,最勇敢的雷刑。
別了,最可愛的小魔。
別了,永遠的對手;阿風。
別了,大家!
別了………………
別了別了別了,金鷹心中反反復復的念著這兩個字,好像要永遠的說下去,說到自己快要死了才說完,那時才離開李峰等人的身邊。
可是金鷹就是金鷹,一個霸道的人,就算因為牽絆而變了的金鷹依然如此,再說了一次後,金鷹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身處在一間客房中,透過窗戶,外面已是銀月高掛!
走到窗前,望著月色下的黑夜,金鷹自語道;“牽絆有我來斬斷!”
說完,金鷹就閉上了雙眼,一會後,夜越來越黑,大約三更,金鷹才睜開了雙眼,那雙眼楮變了,變得好像天生盤旋俯視地上的鷹眼,變得霸道無比,變得不在有一絲絲的柔情和憂傷。
他變了,因為他斬斷了牽絆。他變了,變得比李峰遇見他的時候還要霸氣和冷酷,他的眼中充滿了唯吾獨尊。看著夜色,居然都帶了不屑,更別說看人了。
他此時就好似一個東山再起的人,應了那句話,如日東山能在起,大鵬展翅恨天低。
從鷹變成了大鵬,天下再也容不下他。
他抬起了腳步,推開了房門,只是看了一眼房門外廊道上的小二,那小二居然連忙後退,給他讓開了路。那廊道明明很大很寬,可是因為金鷹的一眼,那小二卻覺得這廊道不夠大不夠寬,不夠這人行走。
等金鷹走過那小二身邊後,那小二靠著房門牆壁就癱倒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的望著那走下樓梯的人。
還沒等小二回神,他又听見幾聲房門開啟的聲音,一個紅發一個金發一個雙眼冷漠的人走出房門。那雙眼冷漠的白衣人對著另外兩人道;“交給我。”
听見阿風的話,李峰對著雷刑搖搖頭,讓雷刑不要去追,就看著阿風朝著金鷹追去。李峰對著雷刑道;“他們兩人最了解對方,或許阿風有辦法。”
“你喝酒了?還吸了煙?”即便離李峰很遠,雷刑卻從李峰身上傳來的煙酒混合的怪味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知道了什麼。
雷刑知道李峰不吸煙,酒也很少喝,他只要喝酒吸煙,必定有煩心事。
至于是什麼煩心事,雷刑也知道,他笑道;“一起吧。”
李峰點點頭,兩人走進了房間,大喝起來。莫雲軒還在入睡,他那能挽救的辦法也隨著他的入睡變得不如一張白紙。
直到李峰三人,阿風去追金鷹,李峰和雷刑進屋。那小二才站起了身體,回想剛才那冷漠的白衣人,搖搖頭,雖然那白衣人走過他的身邊讓他感到一股冷漠,卻沒有開始那人的霸氣讓他感到後怕。
拍拍胸口,那小二連忙離開這里。
城鎮中的客棧外,阿風看著金鷹的背影;“你要去那里?”
“如何?”霸氣、唯吾獨尊的人永遠不會回答別人的問題,只會問別人問題。
阿風已經明白金鷹變了,他道;“你要去把蠻虎給你的還給他?”
冷漠的人不會在意任何人,就算那人是天下至尊。
金鷹沒有回頭;“你還是這樣了解我,回去吧,下一次相遇我們兩人會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當然我不會忘記我說過的話。另外,你會去那里?”
金鷹從沒有忘記答應李峰的話,等他死了,在與阿風戰一場。
阿風望著天空;“大概是雲游天涯,去一個個門派。”
金鷹道;“必定會很累,那些門派能容忍你這樣做嗎?會教導一個學完劍法就去下一個門派的人麼?”
阿風道;“你的路不必我的輕松,不管你去哪里,你能容忍在你面前囂張的人嗎?”
金鷹沒有在說話,朝著遠處走去。如阿風所說,走前,他要還蠻虎的情,這樣才能把一切牽絆斬斷。至于怎麼還?蠻虎讓他成為名人,他就讓蠻虎成為更加有名的人!
在這一片地方什麼門派最惡?什麼門派最大?滅了什麼門派能一夜成名?
毋庸置疑,十重山!
阿風眼睜睜的看著金鷹遠走,冷漠的他永遠不會去哭哭啼啼的挽留別人,就在此時,他冷漠的看著金鷹遠走,直到金鷹消失,他不屑又氣惱的一笑。
“你的翅膀可承載不了你那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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