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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思君心切,終成瘧疾 文 / 幻界瀟雅

    “哈哈,小石頭,被趕出來了吧。栗子網  www.lizi.tw”宜炫獨自走在通向人間的道路,耳邊突然有一陣空靈的聲音傳來。

    “帝君爺爺,您就別取笑我了,這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嘛。”宜炫白了一眼赤寒帝君,委屈的說,轉而又關心的問道︰“小水滴怎麼樣了?”

    赤寒帝君嘆了口氣,搖搖頭,示意狀況不太好。

    佰濁山往日里一片祥和的景象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死氣沉沉的凝重氣氛。昔日里,宏偉壯觀的蘭宮,現在也不過是一座被人遺棄的破房子罷了。

    在一座名叫蒼蕪山的地方,住著一位快要與世隔絕的幻族大護法,暗影。平日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他,居然在這一次幻族的帝王之位爭奪戰中,選擇了站在堅持守護帝君宜炫的那一派。那日翎羽攜北宮域心的手一起登上幻之帝君的寶座,暗影趁大家關顧著熱鬧之際悄悄溜至夢凝殿,將宜炫留在那里的親信,全數帶回了自己的雪葬宮。

    “真沒想到,翎羽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暗影撫摸著手中的琴,無意中念叨了這一句。

    “奴婢也沒有想到。”一個身材嬌小,水水嫩嫩的女孩子回復著暗影的自言自語。暗影听到有人與他對話,放下手中忙著的活兒,抬起頭,若有所思的望著剛剛來到他面前的女孩。起身走到她的身邊,托那雙細膩嫩滑的手,深情地望著她說︰“小水滴,我不是跟你說過,不用跟我客氣的嗎?”

    “小水滴很感謝暗影護法的救命之恩,即使護法不在乎這些禮節,小水滴也得按規矩行事。”她依舊不變自己那規規矩矩的模樣,行尸走肉般的回答道。

    “護法?唉!翎羽可不希望有人瓜分他的勢力。”暗影冷靜的闡述著鐵一般的事實。他與翎羽一起行事多年,當然了解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接著又繼續安慰小水滴,“你確實不用對我行那套繁文縟節,宜炫在世之時也曾給過我不小的恩惠。現在我能夠盡自己的綿薄之力來替她守護好你,也算是報恩吧。”听到暗影說的話,小水滴空洞的眼中恢復了一絲靈氣,眼巴巴的望著暗影,似乎是在用眼神告訴他︰我很好奇,我家帝君跟你之間又有過怎樣的經歷。

    看著小水滴來到蒼蕪山這麼久了,第一次擁有了一絲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暗影高興極了。栗子小說    m.lizi.tw翎羽強行登基的那日,他瞅準時機,不顧一切的沖進夢凝殿,第一眼看到的是小水滴一直死死地抱著宜炫生前用過的被子,痛苦的哽咽著。他突然想起︰先前,一直被幻族上下傳的各種不像話的有關宜炫的謠言,讓他很是氣憤,然而,在看到小水滴那萎靡不振的樣子的一剎那,他開始相信了傳言的真實性,夢凝殿曾有過空靈一般的哭聲的確存在著。

    解鈴還須系鈴人,宜炫突然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事情讓小水滴擔心的幾乎要瘋掉,後來,就算沒有瘋掉,那個與水一般清明透徹的純潔的女孩子也不復存在了。現在的小水滴對外界已經沒有了知覺,除了在必要時候要行的一些規規矩矩的禮節之外,她與行走的僵尸並無多大差別。原以為這個像水一般清澈的女孩會徹底墮落下去。沒想到,在無意間脫口而出的“宜炫”兩個字傳進她的耳朵之後,那完全自我封閉的意識里竟然有了一絲的閃動。

    暗影看著小水滴直勾勾的眼眸中有且僅有的一絲反應後,他猛然間意識到︰或許她只有在听到與宜炫有關的事情才會對外界有所感覺吧。如果要將她徹底的喚醒,那麼宜炫是必不可少的因素。因此他決定,每天都會講一個關于宜炫的故事給她听,直到她變成正常人的那一天。

    他將呆滯的小水滴輕輕地扶到石凳上,將石桌中間的茶杯端到小水滴跟前,為她倒了一杯水,緊接著假裝問道︰“你知道我與宜炫是怎麼認識的嗎?”

    “……”

    暗影看著那雙依舊空洞般的眸子,沒有任何的反應,心中像是被一盆涼水澆了個遍一樣。不過,他又重新打起精神,他想著既然剛剛能夠喚醒小水滴一絲的意識,那麼總有一天他會喚醒她第二次的意識,第三次,第四次,……,拍了拍腦袋,心中暗自鼓舞自己︰不論講多少的故事,只要小水滴肯醒過來,那就再好不過了。暗影的嘴巴開始一張一合的講述著,他與帝君宜炫一起經歷過的每一個畫面。

    一萬年前,剛剛落地成型的我,因體內天賜力量極弱,沒法抵抗赤寒巨大的能量,差一點要重新變回赤寒的我,在心髒停止跳動的前一秒,一個身著紫色長裙的小女孩出現了,她就是宜炫。宜炫天生就擁有著普通的幻族赤寒無法逾越的超強的力量,他看到我無比痛苦的樣子,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力量輸入我的體內。栗子小說    m.lizi.tw因為獲得了外界力量的支持,我的身體恢復了駕馭赤寒的天賜力量。後來我時常在想,如果我出生的那一天,宜炫未曾及時趕到,那麼我是不是將失去在這個世界生存的資本。

    暗影的第一個故事講完啦,自己得意地笑了笑,扭頭去看眼前的小水滴,她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其實,他也知道,如今留在佰濁山上的幻族赤寒們,哪個不是宜炫拼盡了力量將其救回來的。這個故事,當然也不會勾起她多大的興趣。

    自從宜炫消失後幻族內部大亂,翎羽和域心稱帝稱後,暗影則拋棄一切,返回自己的誕生地蒼蕪山,日日夜夜守著行尸走肉般的小水滴。而問津殿的聚赤寒們,膽子大的決定脫離翎羽的保護,自立門戶。結果,卻遭到翎羽帶領護赤寒進行殘忍的追殺。膽子小的,更是不敢張口,只能乖乖听命于那所謂的帝君翎羽的暴虐統治。

    “還真的挺感謝暗影的,要不是他,可就真苦了我的小水滴了。”宜炫感慨道。赤寒帝君十分贊同的轉了個圈。“我說帝君爺爺,你為什麼不讓我告訴北宸,我想要離開夜嶠山的原因?”

    “告訴他,開玩笑呢,北宸那小子有多在乎你,你不知道嗎?”赤寒帝君一副好像全世界就他知道的表情,嘰里呱啦的跟宜炫解釋著︰“你也知道你這強行沖破封印的力量用不了多久,此刻,你去跟他說,師父啊,我的赤寒之力又快沒了,但是我最最親愛的小水滴還在敵人的陣營了,本君要拼了命的去救她。你快放本君走。你若不讓我走,我就死給你看。”赤寒帝君那一副夸張的表情惹得宜炫一臉的嫌棄。

    “那我救了慕離就可以了,干嘛還讓我毀他的淨覺陣?喂,你知道布好一個陣法,需要消耗一個神仙多少的功力與仙法嗎?”

    “怎麼?心疼了?”赤寒帝君反問道,“北宸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能力能破了他的陣嗎?”宜炫被問到心坎處,她不在跟她帝君爺爺吵下去。她也知道,帝君爺爺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那我現在怎麼辦?”

    “你不是有飛行系幻獸康啟嗎?讓他帶你去一趟蒼蕪山,不就好了。”

    “康啟是幻族的第一幻獸,他若行動,整個幻族都會知道,你讓他載我,不就是讓翎羽,域心知道我的存在了嗎?”赤寒帝君無奈地回應道︰“就算你不召喚康啟,他們也知道你已生還,雙露鏡早就開始散發著你的四色光芒了。”

    “……”

    宜炫伸出修長的手指,從腰間的口袋里摸出一個銀白色口罩。放到嘴邊,剛要吹響,又停下來嘴巴的動作。赤寒帝君很奇怪她這行為,剛想要問,宜炫就開口解釋了︰“我不能召喚康啟。帝君爺爺,我要走去蒼蕪山。”

    “什麼?”赤寒帝君高高旋轉的身影“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蒼蕪山一般很少有人來竄門,因此,得了許多寂靜時刻。小水滴獨自站在雪葬宮的最高處眺望著遠方。暗影在下方苦苦尋了半天,才看到她的身影。“你怎麼能一個人跑來這里?”暗影的話語中帶著些許激動,他害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緊緊地從她的身後環抱著她的腰間。而她站在危險區的像個傻子一般的執著,她心里一直都堅信她的帝君宜炫一定會回來。

    “你記不記得,當初宜炫為了讓我當上大護法,強行逼我獨自征戰佰濁山北部的一個部落。”暗影再次把小水滴親自扶到涼亭里,一邊觀賞著宮中的花花草草,一邊講著故事。他看著小水滴那從未改變過的空洞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兒,使勁甩了甩頭,心中暗自道:“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對不對,只是時間比較長而已。”暗影輕輕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失神的小水滴,繼續講著自己的故事。

    那一年,少年宜炫是強拉硬扯的終于把死活都不肯爬山的幼年暗影拖到了佰濁山的最高處蘭宮里。

    “嘻嘻,好可愛的小男孩。帝君你從哪兒搶過來的。”小水滴看到蘭宮有了客人,而且還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正太,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頭。“啪”的一聲,小男孩一巴掌拍走了小水滴的手,反而一溜煙兒的躲進了宜炫的懷里。

    宜炫看著小孩兒害怕的樣子,無奈地責罵道︰“你就不能長得善良一點嗎?你看你這樣子就跟人販子似的。難怪會把這孩子嚇得這麼慘。”話畢,宜炫感覺自己的長裙被人輕輕拽了一拽,低下頭,看到小男孩水汪汪的大眼楮,正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小男孩膽怯的請求道︰“姐姐,我們可不可以去山下,我害怕。”說完,烏拉烏拉的就開始哭。

    從來沒帶過小孩兒的宜炫,看著哭的這般淒慘的小孩子,一下子就蒙了,蹲下來,緊緊抱住他,極力安慰他︰“不要哭不要哭,姐姐帶你下山去。”少年宜炫拉著幼年暗影的手又出了宮門向山下走去。這一次,小水滴也跟著了。她家帝君雖然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可是,在她眼里,她的寶貝帝君也是個孩子,只不過是個比那位哭哭啼啼的幼童多了幾歲而已的大孩子。

    “喂,帝君,這孩子怎麼一下山就不哭了?”小水滴看著剛才還哭個不停,此刻又安安靜靜的小屁孩兒好奇地問道。宜炫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把嘴巴湊到小水滴的耳朵邊,特神秘的來了倆字兒“恐高!!!”

    “這麼小就恐高?”小水滴使勁兒睜大兩只水靈靈的眼楮,示意自己真的不敢相信。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一上山就哭,下山就沒事了。”

    “那以後他住哪里啊?”

    “離佰濁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有一座蒼蕪山,那座山很是秀麗,青山綠水的,風景優美得很,我打算讓他住在那里。”宜炫看著遠方回答道,“他出生的地方比那里還要美。我們佰濁山地勢太過險峻,而且又有一些赤寒聖物擺在蘭宮里,會對那些還不能自行操控體內力量的孩子們造成傷害的。”

    “可蒼蕪山不是有人居住嗎,好像是叫無什麼什麼牽的一個小部族?”

    “無牽悔。”宜炫替小水滴補充道。她看了看在山底下開心玩耍的小暗影,道“你可別小看這孩子,他現在年紀小,什麼都不懂。等他長大了,如果好好教導的話,將會成為一股連赤寒石都無法匹敵的力量。”听了宜炫的這番話,小水滴,看著這小正太的眼神由調戲轉為欽佩,嘴里也不知道為什麼,蹦出來一句︰“那您是他的對手嗎?”

    宜炫笑了笑,搖搖頭,示意不是。小水滴翻了翻白眼,快要暈過去了,嘴里嘟囔道︰“天哪,這還是個孩子嗎?”“當然是了。前段時間他剛從赤寒化作人形,現在虛弱得很,需要有人好好照顧他。你去照顧他吧。”

    “什麼?”

    “你倆一個長得水靈靈,一個哭的水汪汪,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個鬼!”

    “好好照顧他,過兩天,等他力量稍有些恢復,我有一些事要交給他做。”宜炫正經的吩咐道。小水滴雖有些無奈也只能乖乖地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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