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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文 / 蘭花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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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四月天,太陽尚在西邊留著一抹嫣紅,西湖邊的勾欄瓦肆華燈初上,柔軟的柳絲在春風的撫弄下,向路邊的行人拂去,如多情的少女挽留情郎。可惜終是挽不住的,另一邊的芳雲樓才是行人的目的所在。

    滿堂賓客正言笑風聲之際,芳雲樓的大堂暗了下來,只見幢幢人影。大家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第一次來的問︰“怎麼黑了?”

    忽的耳邊響起了絲竹之聲,並伴隨著不常見的鼓聲,踏著鼓點而來的翩翩身影站在半人高的台子上,懸在大廳當中的八角轉心燈驟然亮了起來,隨著,嫣紅的桃花瓣,從空中如雨一般落在舞台上,那翩翩人影雙手輕揚,長長白絲帶仿若有了生命,在桃花雨中穿梭,那裹著紗羅的曼妙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只見滿台的輕紗舞動。

    舞停,樂止,大堂里一片寂靜,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也可听見那清脆一響。不知是誰先回過神來,撫掌高叫道︰“妙,妙極,九天仙女也不過如此了。”眾人方才如夢初醒,爆出雷鳴般的喝彩。

    “柳媽媽,她是誰啊。”說話的是城里鹽商的兒子趙富貴。方才那跳舞女子的臉雖看不清楚,不過從那身姿看來,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有了美人,他這位有名的花花大少怎麼能放過。

    芳雲樓的老鴇笑道︰“趙公子真是好眼力,她呀,剛來這兩天,今天第一次出來見客人。”趙富貴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往桌上一拍︰“今晚我要她。”老鴇還沒說話,一個嘲笑的聲音清楚地飄進趙富貴的耳朵里︰“才二百兩就想擺闊,真是笑死人了。”隨著聲音落下的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兩人抬頭,老鴇驚道︰“沈公子……”趙富貴抬頭,看見杭州府尹之子雲岳那張傲慢的臉,雖一肚子不服,卻沒有說話。自古民不與官斗,區區小鹽商又豈能與杭州府尹相提並論。

    沈岳得意道︰“柳媽媽,這美人兒今晚是我的了。”看著這張瑞豐錢莊的銀票,柳媽媽如何不心動,卻沒有伸手去拿,無奈嘆道︰“沈公子有所不知,離依依姑娘,是賣藝不賣身的。”沈岳怒道︰“好不識抬舉,在這種地方,還裝什麼清高。如果今天她不陪我,今天我就把你這芳雲樓給拆了!”

    “沈公子……這,這可使不得呀。”柳媽媽急的直搓手。

    正著急之時,離依依慢慢從二樓走到沈岳面前,柔柔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一雙素手輕輕按著銀票推到他面前︰“沈公子,依依雖身在煙花,卻絕非輕賤之人,這五百兩,還請沈公子收回去。”

    從小被人捧大的沈大少爺,如何能受得了這股氣,當下就變了臉色,揚手欲打︰“你這賤人”。

    這嬌嬌弱弱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子,如何能受得了,早有人別過臉去,不忍看。突然半道伸出一雙筷子夾住了這狠狠一掌,沈岳雙眼似要冒出火來︰“哪里來的雜種,敢管本少爺的事。”

    “杭州府尹,不過是二品官,若你爹是一品,那你豈不是要將這杭州城翻過來了。”

    沈岳咬牙︰“你是什麼人?”

    “甦昊天。”

    方才還怒火沖天的沈岳,馬上安靜下來,態度恭敬萬分︰“甦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萬望甦大人恕罪。”便急急離開。

    離依依襝袖為禮,深深一福︰“多謝甦大人解圍。”甦昊天淡淡道︰“舉手之勞。”便坐下,繼續飲酒,離依依轉身離去。邊上的灰衣男子笑道︰“她今天第一個跟你說話,你卻好生冷淡。”離依依低聲問道︰“柳媽媽,他是什麼人?”柳媽媽壓低了聲音︰“他呀,是六扇門的總捕頭,人家說,只要他在的地方,準沒好事。哎,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昊天,看來,人人都把你當成牛頭馬面了。”

    “低頭喝你的酒。”

    “哈哈,被說中心事了。哎喲……”

    自打離依依出現後,芳雲樓****滿座,柳媽媽天天笑的嘴都合不攏。那日之後,甦昊天一直沒有出現,離依依也沒往心里去。

    一日清晨,睡眼惺忪的跑堂被敲門聲驚醒,打開門,卻發現是一個渾身水淋淋,如乞丐一般的女子看著他,說︰“我好餓……”仔細看看,身上還有血跡。跑堂的像看見瘟疫似的,忙著關門。卻關不上,那女子一手抵門,一邊望著他︰“我好餓。”跑堂的急了︰“快滾快滾。”她只得慢慢轉頭離開。在跑堂關門的一剎那,被從樓上下來的離依依看見了,忙吩咐道︰“快把她叫過來。”跑堂的一愣︰“依依姑娘,她那麼髒,身上還有血,不知道是不是有仇家追殺,還是……”離依依掃了他一眼,跑堂的閉上嘴,馬上開了門︰“喂,喂,你過來。”

    那女子茫然的轉過身,離依依輕聲軟語問道︰“你怎麼在這?”那女子搖搖頭︰“不知道。”離依依微皺了皺秀眉︰“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子搖搖頭︰“不知道。”再問︰“你從哪來?”還是那個回答︰“不知道。”離依依上下打量了她半晌︰“那麼,你要到哪里去呢?”依舊是搖頭。

    跑堂的低聲道︰“依依姑娘,只怕她是個傻子,快把她趕走吧,別讓老板娘看見了。”離依依白了他一眼︰“此事我自有道理,你不必多管。”又細聲細氣地說︰“既然你沒有地方可以去,那麼就留在這里,天天有飯吃,好不好?”听見有東西可以吃,那女子忙點點頭。

    “來,先到我房間里,給你換身衣服。”離依依拉著女子便到自己的房間去了。跑堂的納悶了半晌,還是不明白這個天仙似的離依依,為何會對這乞婆如此體貼。

    看著站在面前的人,柳媽媽皺了皺眉頭,腳大,肩寬,手粗,還一臉的茫然。跟鄰街的二傻子倒像是一家人,芳雲樓身材最差的姑娘站出來跟她一比,都是弱柳扶風。最平凡的姑娘站出來跟她一比,都是國色天香。

    柳媽媽搖搖頭︰“依依,不是媽媽舍不得多請一個人,只是,你看她這樣子,長的粗俗不堪,哪里能做得了我們這行。”離依依淡淡道︰“依依自然知道,就她這樣子,如何做的了姑娘,不過充個端茶送菜的小廝用便是了,也不用給她錢鈔,管她吃住也就是了。”

    見她如此堅持,柳媽媽也不願為了這等小事便得罪了紅牌姑娘,便答應下來,命她只準在後堂做事,不準到大廳去,以免她這長相影響了芳雲樓的名聲。為了好稱呼,還給她起了個名字——丑奴兒。雖然丑奴兒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學起來倒也快。一面是後堂里的各項雜事,一面其他姑娘也時常使喚她幫自己做事。

    “丑奴兒,給我打洗臉水去。”

    “丑奴兒,給我洗衣服。”

    “丑奴兒,給我拿胭脂水粉。”

    “丑奴兒,給我把飯菜端來。”

    “丑奴兒,給我……”

    虧得她手腳麻利,一人應付這二十多個姑娘,倒也沒出過什麼差錯。這麼多人中,唯有離依依沒有使喚過她,也許是因為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伶俐丫環,不需要再與別人搶這一個公用的。而且也再沒有跟她說過話,好像這人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五月初七,新月如眉。

    芳雲樓依舊賓客盈門,忽得一聲女子尖叫︰“啊,殺人啦。”在檀雲姑娘的房里,有一具男尸躺在那里,酒杯打翻在地,好像是猝不及防之間被人殺的。衙役和仵作很快就來了,驗傷後發現,身上唯一的一點致命傷是心口的小孔,卻不有血流出。仔細看來,傷口有一點白色,挑出之後發現,是一根白色的羽毛,已經被血染成了絳紅色。

    難道凶器竟是這根柔軟的羽毛?仵作不敢相信,仍然在尋找類似鐵針之類的暗器。“不用找了,是天鳳白羽,它就是凶器。”伴著低沉的聲音,甦昊天踏進房來。

    “甦大人,您怎麼也來了?”仵作有點納悶,青樓死了一個人,值得驚動六扇門總捕嗎?甦昊天仔細搜檢了一番︰“死之前,劍已經拔出來一半。”又看了看四周,窗紙上有一個小孔,“看來,是在窗外發出的。”

    “這屋子是誰的?”甦昊天問道,幾乎癱軟成泥的檀雲勉強走了過來,聲音都在打顫︰“是……是我的,大人,人可不是我殺的呀。”甦昊天笑笑︰“知道不是你,你這手,也發不出天鳳白羽來。他進來你知道嗎?”

    “知道,他是我的客人。”

    “那麼他進來後,你去哪里了?”

    “媽媽叫我過去。”柳媽媽連忙做證︰“對,我是叫她到大堂去的。有個朱公子,非要見她,我只好……”

    “沒問你,不許插嘴。”甦昊天冷冷的堵上了柳媽媽的話頭。轉頭又問道︰“還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我,我怕這張大爺等的無聊,就讓丑奴兒送酒來的。”

    “丑奴兒是誰?”

    “是專做後堂雜事的一個丫頭。”

    “把她叫來。”

    不多時,柳媽媽便將她領來了,甦昊天見了她一震︰“是你!!!”怕事的柳媽媽忙道︰“哎呀,她本來就來歷不明,是我們依依見她流落街頭可憐才收留她的,沒想到竟是個殺人犯,大人快把她帶走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丑奴兒見了甦昊天卻無異樣︰“你是誰?我認識你嗎?”甦昊天右手暗運真氣,向丑奴兒肩上搭去,她“哎喲”一聲坐在地上。甦昊天詫異起來,伸手搭上她的手腕。一張嚴肅的面孔微微笑了起來︰“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知什麼時候,離依依斜倚著門口,淡淡道︰“莫非甦大人認識她?”

    望著丑奴兒那張臉,甦昊天道︰“豈止認識,非常的熟。”

    “既然如此,甦大人何不將她帶走?”

    “帶走?帶到哪里去?”甦昊天奇怪道。

    離依依一笑︰“若是犯人,便帶到牢里。若是朋友親人,便養在家里。”甦昊天長長一聲嘆息︰“都不是。”轉頭對柳媽媽說︰“她不是犯人,不必緊張。”

    听聞此言,提心吊膽半日的柳媽媽問道︰“那她是……”“這你不必多問,讓她繼續****的活便是。”柳媽媽唯唯答應,腦中一片空白,沒了主意。甦昊天看著周圍那一圈的人,不由皺了皺眉頭,剛想說話,離依依已經開了口︰“你們也別圍在這里影響甦大人辦案,若甦大人要問詢,自然會叫你們,都回去吧。丑奴兒,將檀雲扶到賞春閣去休息。”

    “嘖,出了人命案,就你不慌亂,你倒像這里的老鴇。”甦昊天嘖嘖道。

    一陣風吹過,吹起她寬寬的宮袖,露出一節白藕似的手臂,離依依不經意的攏了攏︰“哪里,依依也先行告退了。”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甦昊天笑了笑,又低頭仔細查看,覺得凳子倒的位置有異,自己反復演練,發現,死者在臨死前應該是面對著門的,如果他發現了天鳳白羽射進來,應該是對著窗,那麼說明,起先他是為了門口出現的人拔劍的,看來,凶手有兩人。

    回到衙門,吩咐手下去查明死者身份,自己在案前坐著,記錄著現場的發現種種細節,有衙役來報︰“稟大人,門口有人求見。”甦昊天放下筆︰“什麼人?”

    “他自稱君彥。”

    “找我做什麼?”

    “有關芳雲樓的案子。”

    會是什麼人,甦昊天想了想︰“讓他進來。”

    來者身穿墨色長衫,劍眉星目,手拿一搖折扇,見了甦昊天並不下拜,只拱手一禮︰“甦大人。”

    甦昊天本也是江湖中人性子,並不計較,只是看著他︰“找本官何事?”君彥笑道︰“是為那芳雲樓命案而來。”

    “莫非,你知凶手是誰?”

    “這個麼,自然是知道,但是不能告訴你。”君├嵋 凵齲 拔抑皇竅 嫠唚悖 莢坡Д乃勒擼 啦蛔閬⑶ 慊故牆  Ψ旁詒鶇Ρ冉蝦謾!br />
    “足不足惜不是你我說了算的,自有律法判定。若你不說凶手是誰,算是知情不報,窩藏包庇。”甦昊天冷冷的說道。

    看著他這樣子,君┘ 凵紉皇眨骸把躍∮詿耍 惶悄愕氖攏 媧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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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冷哼,君┤ 我蛔  虼翱諂巳ュ 貞惶煲話炎к 男渥櫻 八煥病幣簧 渥佣狹耍 ┬拍眨 踴持刑統 幻棟咨 鵜 老蛩貞惶歟 貞惶 Ρ浼 歟 蠔笠壞梗 翱氨芄飫詞菩諦詰陌燈鰲br />
    “原來是你!”甦昊天倒停住了腳步,“不知,你跟白羽先生怎麼稱呼?”

    “與你無關。”

    甦昊天笑道︰“當日白羽先生被仇家圍攻,胸口中劍,掉下懸崖。從此天鳳白羽在江湖銷聲匿跡二十年。這芳雲樓里的死者莫非與當日圍攻白羽先生之人有關?”

    “慢慢猜吧。”君┐喲盎 順鋈ュ 父銎鷳洌 鬮抻拔拮佟br />
    甦昊天並不去追,眯著眼楮想了一會︰“這輕功身法,嗯,有點眼熟。”轉頭看了看釘在木柱上只留一個白點的白羽,自語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稜中。好霸道的功夫。”一夜無話。

    次日天明,有衙役進來報︰“大人,死者身份查到了,名叫張風,碧落莊主。碧落莊在二十年前起家,現在以販賣珠寶為營生,自離依依在芳雲樓大張艷幟之後,他每天都去捧場。”甦昊天揮揮手,讓他下去了。看來,有必要再去一趟芳雲樓。

    華燈初上,芳雲樓後堂。

    “丑奴兒,剛才你跑到哪里去了,這些衣服今天要全部洗完,明天要穿。”

    接過丟來的幾十件衣服,丑奴兒坐在井邊,努力的開始洗,待所有衣服洗完,剛想伸個懶腰,卻看到一雙腳在面前,“沒想到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會躲在這個地方當雜役。”丑奴兒一愣,一柄閃著寒光的寶劍已在眼前,她笨拙的一閃,腦袋卻撞到了井沿上,暈了過去,那人也愣了︰“莫非她失憶是真的?”真失憶也好,假失憶也罷,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挺劍再刺,卻感到手腕一震,他的劍生生被一枚白羽擊歪了準頭。轉頭看,卻沒人。

    “見鬼。”再一劍刺下,被另一把劍攔下,他抬起頭,甦昊天︰“雖然現在不是光天化日,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在朝庭命官面前行凶殺人。”

    那人挺劍道︰“你少管閑事,她殺了我大哥,我要找她報仇!”

    “大哥?你是張風的弟弟?”

    “不錯,我叫張岳!”

    甦昊天搖搖頭︰“張風不是她殺的。”

    “就算不是她,也跟她脫不了干系!”

    “你有證據嗎?”

    “沒有。”

    “沒有證據豈能因一已之斷而奪人性命。”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甦昊天嘴角一挑︰“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既然如此,你還攔我?”

    “唉。”甦昊天長嘆一聲,“我想抓她很久了,不過這家伙一向狡猾,從沒留下什麼證據。”

    “你就當沒看見。”一心替兄長報仇的人挺劍再上,甦昊天再攔︰“不可能。”

    “明白了,你存心袒護這魔女。”

    “隨便你怎麼想了。”

    金戈交擊之聲,張岳武功雖略輸一略,但甦昊天尚要分心照顧暈倒的丑奴兒,一心二用之下,兩人難分勝負。眼見纏斗半日,張岳心急,賣了個破綻,一劍劃向丑奴兒,甦昊天忙去攔,豈料這是虛招,張岳左手甩出梅花鏢直奔甦昊天右眼而去。

    無聲無息的一道白影閃過,梅花鏢落地,上面插著的正是勁力無匹的天鳳白羽。兩人不約而同向白羽射來方向看去,還是沒有人,只覺一陣微風拂面,倒在井邊的丑奴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看來我們沒必要打下去了。”甦昊天還劍入鞘,“告辭。”便向大堂走去,離依依姑娘的柔雲舞正做到最後一個動作。燈光亮起,離依依看見台下的甦昊天,微微一笑,跳下舞台︰“你又來了。”甦昊天很明顯的感覺到周圍敵視的目光如箭一般射來,他苦笑道︰“離姑娘,如果目光能殺死人,我已經死了數百次了……”

    離依依環顧一周,又是一笑︰“既然如此,我們到房間去說,免得甦大人死在別人目光之下。”柳媽媽剛想說些什麼,離依依眼中寒芒一現即收,柳媽媽訕訕的去招呼其他客人了,這恰恰被甦昊天看在眼里。

    待回房坐定,離依依為甦昊天倒上一杯熱茶,他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看著離依依,離依依忙低了頭,拿手摸了摸臉︰“怎麼?我臉髒了麼?”

    “我早該想到的,離依依,正是白羽先生的遺孤,名字叫白君彥吧?”

    離依依神色不改︰“依依雖是孤女,但也不用甦大人替我指定父親。”甦昊天笑了笑︰“何必不承認呢,死者張風,原是當日圍攻你父親的主謀,你替父報仇,情有可原,我自會從輕處置。”

    “哈哈哈……”離依依一改嬌弱的樣子,大笑起來,笑的直彎下腰去。

    甦昊天劍眉一挑︰“有這麼好笑嗎?”

    離依依笑道︰“你,你可真會想像啊,我是白羽的女兒,還……還叫白君彥,哈哈哈哈哈……”

    “難道不是嗎?那天看到你的手臂,便知你腕力必然強于常人。而你在舞台上的動作,有許多是輕功身法,別人看不出來,我豈會不知。”甦昊天站起來,“你給了她多少錢?”

    “她?”離依依不解地看著甦昊天,“她是誰?”

    “越裝越不像,她,就是江湖第一殺手白瑩,化名丑奴兒的丫頭就是她,你別說不認識。”

    門口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越猜越錯,分明是我給她錢。”白瑩仍是一身粗打扮,眼中蘊著精芒,與蹲在井邊洗衣的粗使丫頭完全判若兩人。

    “既然兩位都在,何不的把話說清楚。”甦昊天復又坐下。

    “我找張風要前帳,他不給,帶了數十弓箭手圍住了我,身後是瀑布,身前是利箭,跳下瀑布九死一生,被射成刺蝟十死無生,聰明如我,當然是跳下去啦。後面的事你也知道啦,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被離依依收留在這里。”白瑩聳聳肩,“再然後,腦袋在井台上撞了一下,以前的事又想起來了,就是這樣。”

    “張風到底是誰殺的?你問他要什麼前帳?”

    “哦,我端酒進去,他看見我,便拔劍要殺,窗外飛來一根羽毛刺中他的胸口,就是這樣。至于誰射的,我可不知道。至于前帳麼……呵呵,白羽姓白,白瑩也姓白,你說是什麼前帳呢?”

    听聞此言,甦昊天愣住了︰“難道你才是白羽的遺孤?”

    “啊,終于明白了。”白瑩伸手將甦昊天面前的茶端在手里,一飲而盡。

    甦昊天轉頭看向離依依︰“那這天鳳白羽……”

    離依依柔柔笑道︰“我可不知道什麼天鳳天龍,白羽黑羽的……”

    死不認帳麼,甦昊天嘆息著搖搖頭,有殺人動機的白瑩無殺人能力,有殺人能力的離依依卻無殺人動機。

    白瑩見他苦惱的樣子一笑︰“你也問了我許多問題,現在,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我們依依姑娘麼?”

    “什麼!!!”甦昊天一怔。

    “白瑩,閉嘴!”

    “哎呀呀,害羞了,甦大人,這位靦腆的離姑娘,第一眼見到你就動心了哦。”白瑩身子一轉,向門外躍去,“你呢,問問你的右眼,喜歡她麼?”

    右眼?甦昊天猛省,或非天鳳白羽,只怕自己的右眼早已交待了。當時離依依的目的旨在救白瑩,而先出手白羽既容易暴露自己,又會縮短救人時間。她這麼做,莫非真的……

    離依依柳眉一挑︰“甦大人!若你沒事,便請出去,依依倦了,想要休息。”

    蹲在對面房上的白瑩看著甦昊天被推出門去,房門緊閉,搖頭笑笑︰“這兩個冤家……”

    “我們是不是冤家用不著你管,把欠我的錢還清了是正經。”不知何時,離依依出現在她身後。

    “知道你輕功好,不用突然冒出來嚇人吧。”白瑩不滿的撇撇嘴,“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說清楚,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作風。”又頓了頓︰“真是女人心,海底針。這芳雲樓里的海底針,可就更難撈了。”

    離依依看著甦昊天離去的身影︰“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怕他說出拒絕的話吧。明日我便要離開這里,到開封去,省得看著他心煩。”轉頭再看,白瑩已不知去向,她冷哼一聲︰“跑的倒快,下次收你十倍的利息。”

    走在路上,甦昊天腦中不停回響著那個問題︰“你喜歡依依麼?你喜歡依依麼?你喜歡依依麼?”好像有點喜歡,但又不能肯定,他自語道︰“明天我就申請調到開封去,省得在這里呆的心煩。”

    月下的兩個人,做出了同樣的決定。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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