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1 希望之窮途 文 / 杜二
&bp;&bp;&bp;&bp;博列洛莊園內外,戰爭之火如怒潮般一掠而過。
“炎魔騎士�狻鋇墓ナ樸 孕謨 一波接一波的拍打在牆垣與敵軍的軀體之上,迸濺起簇簇血肉的浪花,旋即卻又消退在刀槍劍戟的叢林里,徒留下黯淡的赤色斑駁緩緩蔓延。
在腹背受敵的狀況之下,莊園守軍層層構築的防線逐步潰散。沖殺的戰士們齊聲吼喝,揮動兵刃劈斫開一道血路。他們推進的速度,僅僅受制于泥濘的地面和逼仄的空間,雖然行動間還有些步履維艱,但那股一往無前的勢頭卻不可阻擋。
這支苦難深重的軍隊,距離此行最終的目標,只有一步之遙,勝利的號角聲,似乎馬上就要激昂的響起。
在四面楚歌中日漸微弱的希望火花,眼看著就要從即將覆滅的境地中掙扎出來。可掌面翻覆之間,如影隨形的風中冷息卻又不期而至。
一抹無奈而又悲涼的神色,在奧妮莎略顯疲憊的雙眼中一閃即逝。
她側頭傾听著哨探急聲的匯報,那股勉力提振的精氣神在淋灕的夜雨中飄零,方才飄忽雲端的心緒轉瞬間跌落塵埃。
除去僅有數百的親隨護衛,她麾下所有的軍隊都已經投入到了眼前的這片戰場中。步步的進逼縱然宣示著勝機,同時也讓戰士們一步步陷入泥淖而無法自拔。此時此刻,兩支軍隊都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堅固的圍牆和門洞中的障礙物,嚴重阻礙了騎士們的陣型展開,使得他們的破壞力無法盡情施展。因此欲要攻入博列洛侯爵十步之內,至少還需要一刻鐘的時間。
然而,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可褂霍了。
博列洛控制的那兩支禁軍部隊,一直駐扎在城北綠河畔的軍營里,距離莊園並不遙遠。縱使倉促之下他們能夠立即投入戰局的人數不會太多,卻也足夠撥動戰爭的天平。而根據哨探的情報。只需要短短一盞茶工夫,馳援的禁軍先頭部隊就能夠趕赴此處,並且順勢截斷己方的退路。
到底,該如何是好?
飽經磨難的奧妮莎面色平靜如昔。可一縷縷冰寒的絲線,卻不斷從內心最深處翻卷上來,想要將她徹底拖入絕望的深淵。
“奧妮莎已經無計可施了,”不遠處的山坡上,負手靜立的卡特羅曼隨口點評道,“博列洛的援軍從後方掩殺過來,而她手中的軍隊卻散落在戰場的各個角落,連聚集起來負隅頑抗的機會都尋覓不到。”
達爾尼昂抬頭抹去臉龐上流淌的雨水,無聲的點頭附和,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甚至不敢確定這位傳奇強者是否在與自己說話。
“也不盡然,”另一個方向,大魔法師的聲音緩緩傳來,“她既然敢于孤注一擲,想來手中也應有一二底牌才是。”
“安藍滅國十數年。王室隱藏的力量早已消耗殆盡,這也是她落到今天這種局面的原因之一,”卡特羅曼不以為然的答道,縱使在淋灕的落雨中,他的聲音依舊如在耳畔一般清晰可辨,“奧妮莎的底牌,在復國的過程中也用的差不多了。時至今日,還能有什麼伎倆留下?”
“比如,”哈吉思索片刻,方才試探道,“比如,阿萊格里大師……”
哈吉自己就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大魔法師。阿萊格里充其量只能算是他的晚輩。但作為“勝利日慶典”的親歷者之一,他完完整整的見證了阿萊格里啟動“終焉之火”的全過程,對于其中蘊含的意義以及恐怖的力量,較之在場的其他人有更深刻的認知。所以,對于這位一直以來進步神速的後輩。他依舊保持著足夠的敬意和忌憚。
“他根基淺薄,有何懼哉?”卡特羅曼低哼一聲,略帶點不屑的搖了搖頭。
與哈吉不同,他與阿萊格里僅有數面之緣,而且在那個時候,對方僅僅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法師。若非他是納奇尼的朋友,自己怕是連多看其一眼的想法都欠奉。而當“勝利日慶典”事變之際,卡特羅曼早已趕回鐵壁關掌控軍隊,眼不見則為虛,對于那些有關阿萊格里匪夷所思的傳聞,他更是抱持著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
隨後的時間里,雙方也鮮有什麼接觸的機會,偶爾一兩次間接的牽扯,留下的也並非多美好的印象。比如阿萊格里屬下那個半精靈游俠的所作所為,卡特羅曼心中就一直頗有芥蒂。雖然早已听說阿萊格里晉升了上位,他卻依舊有些嗤之以鼻,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
更何況,縱使阿萊格里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魔法師,但在他“飲血妖刀”面前,難道又能討得什麼好去?
想到這里,他頗為自矜的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哈吉,又回手指指自己,輕聲道,“縱使阿萊格里真是奧妮莎的伏筆又如何,博列洛的底牌,可要比她大得多。”
“你我自然不懼,可是……”哈吉的神情依舊有些猶豫,停頓片刻方才續道,“可是王上的態度,又是如何呢?”
這才是這位雷電系大魔法師真正猶豫和忌憚的地方,否則只是比較雙方魔法水準的話,不需要考慮卡特羅曼,他也有穩壓阿萊格里一頭的自信。可正因為他對阿萊格里和納奇尼之間似友非友的關系有所了解,所以現在才感到有些棘手。
自從大婚之後,納奇尼王身上的殺伐果斷之風日漸凸顯,甚至有向先王靠攏的趨勢。這次前來安藍襄助博列洛,哈吉也僅僅收到了一道簡短的密令,其中絲毫沒有提及阿萊格里之處。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如果不插手安藍亂局還好,一旦阿萊格里牽涉其間,到時候要不要視其為敵,就會成為一個兩難的選擇。
他的目光轉移到不遠處的卡特羅曼身上,想要尋找到些許端倪。這位傳奇強者既是此次行動的領頭人,又身為納奇尼王的岳丈,肯定會比自己更了解其中的關竅。
“王上麼?”卡特羅曼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刀柄,有行然的瞥了他一眼,方才淡然道,“出發之前,王上讓我全權處置此事,所以——”說話間,他已經轉回了頭,修長的雙眉微微皺起,沒有繼續回答,反而向著一直安靜肅立的達爾尼昂道,
“小子,你還傻站著做什麼,眼下難道不是一個刺殺的絕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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