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4吃飯睡覺打安德烈 文 / 杜二
&bp;&bp;&bp;&bp;書房內外,依舊一片安靜。
阿萊格里自然不知道,為什麼如此長的時間之後,書房這邊居然還是一個人也沒有。事實是,侍女已經被漢娜全部招走,安德烈又吩咐衛兵換裝之後回去休整,他所說來換崗的侍衛隊更是子虛烏有,自然至今無人前來。
至于外府的官員,也知道下午的這段時間是大公殿下慣常的休息時間,自然也不敢前來打擾。不過這可讓阿萊格里有些犯難。
“奧妮莎,怎麼回事啊?這家伙為什麼要給你下藥?”頭發依舊有些濕漉漉的奧妮莎已經重新換了一套裝束,但是臉頰上尚未退去的紅暈,說明藥效的影響尚未完全褪去。
“他該死,”奧妮莎心中余悸猶存,回想到可能發生的那一切,心中又是惡心又是憤怒,咬牙問道,“他人呢?”
她一臉擇人而噬的凶惡表情,阿萊格里不由為人事不省的安德烈感到悲哀。
“在外面呢,”阿萊格里忙回手指了指,“被迪奧斯揍暈了。”
“恩,”奧妮莎點點頭,猶豫了片刻遲疑道,“你看看我現在,沒問題了吧?”
“差不多了,”阿萊格里打量了她一眼,小聲道,“不過,你頭發上還有水沾上的花葉……”
奧妮莎隱約知道,是阿萊格里把花瓶中的冷水直接劈頭蓋臉的倒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橫了一眼這個始作俑者,伸手摸索道,“在哪邊?”
“往左……再往上……”阿萊格里指揮了一陣,無奈地攤攤手,“你老往右找什麼啊?”
奧妮莎微微一愕,不由哼道,“那你說的是你的左,還是我的左?”
阿萊格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走過去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嗯。”奧妮莎稍一猶豫,就低聲應答,溫順地微微低下了頭。
阿萊格里小心地伸出手摘去花葉,退開幾步轉過身去,點點頭,“好了,咱們出去吧,不知道迪奧斯怎麼樣了。”
奧妮莎跟在他後面,好奇道,“迪奧斯?迪奧斯怎麼了?”
“額,這個嘛……”阿萊格里尋思了片刻,拉開綢緞的布簾,“你自己看。”
奧妮莎走了過來,看著正被銀龍花茶折磨著的迪奧斯,臉色通紅,一身大汗,不由愕然,“他……這是怎麼了?”
阿萊格里吟唱幾句,再次給迪奧斯加持上“火焰枷鎖”,才苦笑道,“剛才他口渴,于是把你剩下的那大半壺茶全喝了……”
“啊?”奧妮莎愕然片刻,才哭笑不得的看著竭力克制的迪奧斯,關切道,“那他沒事吧?”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阿萊格里笑道,“放心吧,他有抗藥性。”
奧妮莎臉上顯出一種惡心與古怪混雜的表情,“他以前還用過這玩意?”
“你誤會了,他那次也是毫不知情地喝下去的……”阿萊格里頗為無奈的看著他,而迪奧斯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快要哭出來了。
不忍再刺激他的阿萊格里思索片刻,轉頭問道,“奧妮莎,我記得附近有個水池是吧?”
“恩,出門左拐,”奧妮莎補充了一句,“是我的左。”
“迪奧斯,你忍一會。”阿萊格里點點頭,提醒道。
迪奧斯也竭力點點頭表示知道。
“你居然能扛動他?”奧妮莎用一種刮目相看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迪奧斯這一身裝束怎麼也得接近二百斤吧,沒想到阿萊格里力氣還挺大。
“請期待奧術的智慧。”阿萊格里微微躬身,隨手一指,這種低階的“法師之手”完全就是幾個瞬息間的事。
旁邊的奧妮莎就看到迪奧斯像一個球一樣飛了起來,直接跌落到十幾步外,發出一聲悶哼。
“這個——不好意思啊迪奧斯,好久沒用有點生疏了。”阿萊格里滿是歉意的看了一眼迪奧斯,就這樣一個又一個的“法師之手”,拎著迪奧斯就走出門去了。
奧妮莎思索的功夫,忽然听到角落里的安德烈哼了一聲,掙扎著居然想要站起來。她目光一冷,幾步就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抬起腳,直接踩在他臉上。
安德烈渾身骨痛欲裂,抽搐著想要反抗,可是被迪奧斯一陣毆打之後,連起身的力氣都欠奉,被奧妮莎泄怒似地連踩好幾腳只能慘叫連連,毫無反抗的余地。
心中舒暢的奧妮莎偶爾一抬頭,忽然發現阿萊格里已經出現在了門口,頗有些驚訝地看著不斷起腳的自己。
她再次抬起的腳忙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現在該怎麼處理?”阿萊格里當然不會在意這個,轉移了話題問道。
“事情並不好辦,雖然證據確鑿,但是我卻不能說出去,你和迪奧斯也不要泄露出去,這對我的名聲不利。”奧妮莎叮囑道。
“我知道,”阿萊格里點點頭,這種事情說出去,對于奧妮莎的名聲影響很大,畢竟得手沒得手是她說的,私底下叵測的流言蜚語卻一定少不了。他想了想,道,“想來迪奧斯也不會亂說,這對他名聲更不利……”
“有這麼一個難兄難弟,讓我心情好受多了,”奧妮莎輕笑道,旋即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一來,對于他們勢力根本不會造成本質性的損害。”
“你也要小心,內府里肯定也有內鬼,至少負責你下午茶的女侍……”阿萊格里提醒道。
“我知道,”奧妮莎點點頭,目光堅決,“可是至少,身邊去除了這樣巨大的潛在威脅,我就能和他們好好對一場了。”
“那他?”阿萊格里指了指安德烈。
“他……”奧妮莎又頭疼起來,他是侯爵出身,自己如果不說出罪名就處置他,難免會受到攻訐,可是他的罪名卻又不能說出。思索許久,她忽然看了阿萊格里一眼道,“這個……阿萊格里,他就交給你處理了。”
“什麼?”阿萊格里訝道,自己好像又被拿來當替罪羊了。
“不管你是現在直接一把火把他燒了,還是帶回去關起來,反正我是不管了。”奧妮莎哼道。
“你這……”阿萊格里無奈地聳聳肩,“太不負責任了。”
“現在我去召集侍衛,你們先呆在這里等迪奧斯恢復,一會我安排你們悄悄走。”奧妮莎果斷道,轉身向門外走去。
“不需要我保護嗎?”阿萊格里問了一句。
“不需要,現在我還是大公,”奧妮莎走出幾步,忽然回頭,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低聲道,
“謝謝你,阿萊格里。”
綠河谷往西的驛道上,數百人的佣兵隊伍正在前進。
隊伍的正中,是一輛寬敞的馬車。
“你好點了吧,迪奧斯?”阿萊格里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迪奧斯。
“差不多了,”迪奧斯點點頭,順便一腳踹在旁邊綁的粽子一樣的安德烈身上,怒罵道,“我讓你放銀龍花!”
毆打安德烈,已經成為迪奧斯下意識的反應,似乎都不用經過任何思考。
而可憐的安德烈,表情已經麻木,雙目望著車廂頂壁,似乎已經屈服在殘酷的命運下。
“迪奧斯這是怎麼了?”騎馬趕上來的賽麗爾掀開窗簾,笑道。
“你看看他的樣子,像是怎麼樣了?”阿萊格里回道。
“臉色青白,神情虛弱,迪奧斯你這是縱欲過度啊?”賽麗爾仔細打量著,壞笑道。
“差不多,差不多。”阿萊格里連連點頭笑道。
“唉……”迪奧斯懊惱地搖搖頭,喃喃道,“我要是不去喝那壺茶就好了……”想到這里,他心中怒氣再起,飛起一腳踢在安德烈屁股上,怒哼道,“我讓你放銀龍花!”
看這個架勢,吃飯睡覺打安德烈,已經成為他人生的意義所在。
“好了好了,”阿萊格里安撫道,“別把他打殘了。”
“這位是誰?”賽麗爾趴著看了安德烈一眼,笑道,“都快被迪奧斯打殘了。”
“一個賤人。”迪奧斯憤憤道,又要伸腳,想起阿萊格里的叮囑才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就是安德烈……”阿萊格里提醒道,“想起來了嗎,我不是讓你去打听他住哪里的那個家伙?”
“啊?安德烈?可是我打听中好像他是一個很英俊的家伙……”賽麗爾點點頭,納悶地看著安德烈。
“沒被打殘之前,他還是挺帥的,”阿萊格里指了指,笑道,“拋開這鼻青臉腫的外表,你看五官基本的輪廓都還在。”
“額……可是我還沒打听到他住哪里。”賽麗爾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這家伙自投羅網了。”阿萊格里靠在馬車壁上,笑道。
“那我輝煌的職業生涯的第一步,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賽麗爾喃喃道。
“這個嘛……我以後可以再安排,一定會給你一個燦爛的職業生涯的。”阿萊格里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這可不行,”賽麗爾堅定地搖搖頭,“一步領先,步步領先,我第一次出馬怎麼可能就這樣失敗?”
“額……”阿萊格里撓撓頭,沒想到賽麗爾如此上心,他苦笑道,“那你準備怎麼辦?現在回安芬城嗎?”
“我為什麼要回安芬城?”賽麗爾用一種看白痴的目光瞅了阿萊格里一眼。
阿萊格里還有點納悶,就听到賽麗爾沖著安德烈惡狠狠道,
“快說,你家住在哪里?要不然老娘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