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分解存在 文 / 三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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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障？”
一張五彩的半透明曲面在光梯的盡頭懸浮，待傅甦兩人靠近，曲面展開，鋪滿了空間。
波光粼粼，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放大了無數倍。膜的表面無限光滑，上面還倒影著光怪陸離幻象。這樣的難得一見的奇幻之象，但凡是有點探索精神的人都會想伸出手去觸踫。
“別踫！”曉虛弱的聲音阻止了傅甦的舉動，“那是世障，普通人是不可能活著穿過的！”
[嚎~]
猛獸的嚎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數雙猩紅巨眼在黑暗中閃爍，並且迅速包圍住了他們。
“那是錯誤！快跑啊！”
听了曉的話，傅甦連忙順著曲面逃跑。
然後那群沒有身軀，猶如幽靈般的怪物在後面緊追不舍。
[滋~]
一道由黑氣聚成的尖錐向傅甦脖頸處劃來，傅甦反應迅速，一個側身避開尖刺，只在肩部劃開了一個淺淺的口子。血滴飛向那團黑霧，瞬間那團東西開始瘋狂爭搶。
也許正是由于這美味的鮮血味道，才引來了更多的怪物。
“快想想有什麼辦法啊！”傅甦喘著大氣。
“現在的我根本打不開虛洞，現在除了穿過世障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可是普通人穿過世障是會死的！”
“可是為什麼有了聚魂白羽就可以呢？”
“你有嗎？”
“給掉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給掉了啊？”
“快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快說說原因，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麼辦法！”
“本來只有和虛空之神簽訂契約的人，才能通過世障的，可是如果本身就是虛空原生物這就另當別論，特別是那早已絕跡虛空焰鳥。它的羽毛就是聚魂白羽，可以保人意識不散的通過虛空。”
“哦！不就在哪兒嘛？”
那枚白羽在前方不遠的黑暗中懸浮著，就像是一朵白蓮。傅甦快速跑了過去，正要伸手抓住白羽的時候，一團黑霧圍在它四周，白羽立即暗淡無光，頃刻凋零。
傅甦怔怔地看著，“完了！”
剛一感嘆完，再兩人的前面就長一雙巨大的紅眼，尖銳的眼形，猶如飛機扇葉。傅甦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震撼，曉就已經脫口而出，
“幼……虛！”
一道強光閃過，回過神來，傅甦的腹部已經開了個深口，艷紅的鮮血呈霧狀噴出，數條幽靈般的活物便順著深口竄了傅甦體內。
“騙人的吧？”
身體竟然做不出任何反應，大腦就因供血不足，而昏昏沉沉。[唰]的一下，身軀失去平衡，兩人穿入了七彩的世界膜，進入了世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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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來到了七彩的流光里，身體是懸浮著的，就連時間也似乎停止不前。血液與身體相對靜止，而且身體也完全無法動彈。通過那只與曉緊緊抓住的手，才知曉也與自己一樣懸浮無法動彈。
她雙眼緊閉，如同休眠一般毫無動靜。
時間在這里真的毫無意義，因為就連光都是靜止的。
至于思考為什麼沒有靜止，一時間傅甦也不知道原因。
突然，強烈的惡寒入侵了全身，身體的感覺逐漸稀薄。可以感覺到不知名的力量為了分解、切割、侵蝕身體的存在而正在體內里蠢動著。
死亡的氣息爬上脖子，入侵到了頭腦當中。皮膚的感覺、及听覺、觸覺之類的感官都逐漸遠去。身體整個開始分解，變成多邊形碎片，構成生命的基本物質——蛋白質也開始裂解，皮肉仿佛被強酸腐蝕著，但沒有腐蝕產生的濃烈黑煙和氣味，花白的骨頭裸露了出來，骨骼破粹，然後四處飛散。
親眼目睹著自己身體分解成不可見的微粒，這是一件多麼詭異而且極不真實的經歷啊。
可是就如同所見，身體這樣真真地消失了，不留痕跡，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又像是被神之手，抹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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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還存在著！只是視野中只有虛無的白色。
伸出雙手，試著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結果，剛才還穿著短袖和泛白的藍色牛仔褲已然消失不見，赤.裸著的身體，微微凸顯了協調的肌肉，腹部的深口已經不見了蹤影，但右胸口那淺淺的疤痕還清晰可見。
這里是什麼地方?身體不是應該已經破裂成無數微粒而消失了才對嗎？
做一點合理的猜測，想來自己已經死了吧，這里一定就是死後的世界吧！
——也不知道，鬼朽先生所說的無盡的世界中，有沒有一個專門為死人而準備的世界啊。
當傅甦沉思之際，他的背後忽然有聲音響起。
“小甦……”
清脆如同天籟的聲音沖擊，貫穿了思緒。
會用[小甦]來稱呼自己的人只有她而已。心里一邊祈禱著剛才听見的聲音千萬不要是幻覺，一邊慢慢地轉過頭去。
場景來到了室內。
面對著那片熟悉的教室背景，她就站在那里靠窗的課桌旁，痴痴地看著這里，長長的頭發隨風飄動。
“這果然只是幻覺。”傅甦怔怔地看著葉子。雖然她洋溢著溫柔笑容的臉龐就在伸手可及的距離，但是自己卻沒有勇氣伸手去觸踫，因為害怕一踫就碎。
窗外的天空是紅色的，彷佛快要燃燒起來顏色。
染上夕陽顏色而發出光芒的身影，比這世上任何東西都還要美。
傅甦不能明白自己的感情，說不清是虧欠，還是單純地想要保護。努力忍住自己的情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用呢喃般的聲音對她說道︰
“對不起葉子。我好像也死掉了……”
“小甦你還沒有死呢……”
女孩一邊笑一邊從眼楮里落下晶瑩剔透的淚珠，“可是能夠再見到你，我真的好高興啊。”
張開雙臂，傅甦也毫不顧及自己不著寸布的裸.體。
“不管死沒死，我不是說過嗎，可以讓葉子你抱過夠嘛，現在我跑來實現這個約定了。”
緊緊擁抱住閃爍著淚光，撲到胸口的葉子。傅甦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啦。
漫長擁抱之後，兩個人的臉好不容易才分開。眼楮凝視著對面的葉子，沒想到她那漂亮的臉蛋卻羞紅了臉。
“小小甦……你你的身材真好……”
等葉子結結巴巴說完，傅甦才想起自己沒有穿衣服的尷尬事實。此時恨不得挖個坑埋了自己。但是，事以至此，已經不需要任何言詞了。
人都是赤.條條地來，現在也不過是赤.條條地死罷了。
傅甦轉而將視線朝向被夕陽染紅的無限天空，開口說道︰
“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
葉子的視線仍舊不自覺地往下看去，接著又紅著臉抬了起來。
“咳咳。”
“哦哦哦，那個，這個，小甦你剛才說什麼啊？”現在葉子的臉完全紅得跟熟了落地的隻果似的。
傅甦沒心沒肺地再問了一遍︰“我是問這是哪里啊？額——額，葉子要不把頭抬起來看著我吧。”
“哦哦，這這里是小甦你的意識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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