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兩顆心髒 文 / 三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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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子愣愣走到傅甦跟前，嘴里喃喃著︰

    “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那大大的眼鏡早在與張進打斗中不見了，這樣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好看。其實，她本來就不需要眼鏡，只是听說戴上眼鏡會讓自己更加像宅女，所以在傅甦面前，她一直戴著。現在眼鏡掉了，她那種獨特的氣質自然而然散發了出來。

    真正的她是一個內向安靜的女生，可是為了靠近心中的‘彼岸’，她選擇了裝成一個不是自己的自己。為什麼想要靠近傅甦？

    她原本也不知道。可是在傅甦的記憶中捏造回憶的時候，她漸漸明白了什麼。

    雖然與傅甦三年同學的那些回憶根本沒有真的發生過，但是並不代表那就毫無意義。因為至少對于她而言，那點點滴滴的回憶無時無刻都在腦袋里回想著。

    一開始只是躲在遠處靜靜地關注著他的一言一行；每次坐在他前面都心亂不已；走廊上擦肩而過，更是緊張到呼吸都會忘記；在他面前，臉紅得根本說不出話；馬路上，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書店里，總是隔著一兩個擺滿書的架子，靜靜地相伴。

    ——你不知道我，而我只是默默守護。

    這是葉子能真切感受到自我存在的事情。

    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思念體，可是那又怎樣？不知道所謂的母體，和所謂未完成的願望。這一切只是單純自我的意識。

    為了靠得更近，于是開始看自己並不喜歡的BL漫畫，說自己听不懂的話。

    這就是她，一片守護的葉子。

    嬌小的身軀竟在微微的發顫。葉子撲倒在傅甦冷冰的身上，雙手顫抖著捂在傅甦身上那碗大的破洞上，可是再怎麼努力，鮮血都會從自己縴細的手指間涌出。

    “小甦，小甦你別嚇我，快醒醒！”

    她把傅甦的手緊緊地攥在自己的胸口，想要用體溫去溫暖這副死掉了的肉體。可是，都是徒勞的，造物主從來也不允許誰能和自己一樣——不死不滅！

    鮮血似乎流盡了，又似乎是因為凝固而減緩了流速。

    毫無疑問，這具身體——已經死了。

    張進那瘋狂的笑聲在空氣中回響。現在的他，對葉子也好，對葉子懷里的尸體也好，都不感興趣，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享用。正是因為他毫無顧慮了，所以他沒有一下子撲向曉，而是緩緩地向曉的方向走去，

    “在品嘗你的身體之前，先品嘗你的恐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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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甦，我不會讓你死的！”

    葉子緊緊把傅甦冰冷的尸體擁在懷里，無比溫柔地撫.摸著他烏黑的頭發，

    “我說過，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歸宿。”

    她將柔弱的手指撫過傅甦冷冰冰的臉頰，

    “我是誰的思考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是以自己的意識——喜歡著你。”

    她把手從傅甦的臉上移開，緩緩地伸向了自己的左胸口處。將手平撫在自己挺.挺的胸部，隔著衣物和細膩的肌膚、骨肉，她感覺到了自己跳動的心髒。

    [滋~]

    接著她輕輕地拉下校服上灰色的拉鏈，胸口部分的皮膚因為衣服拉開而敞開。那是一種天使般的美感，如玉石細滑。

    “我說過，我是生命源泉造就的生命……”

    然後她將手指刺進了自己的白.皙的肌膚。從她柔眉微皺隱忍的神情中，看得出那樣的舉動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苦。身體就像是液體一樣任她的手隨意穿入。沒有血，但隱約可以看到紅肉的紋理和花白的骨頭，但都是照樣被穿透。

    就這樣，她拿出了自己拳頭大的心髒。還在跳動的心髒，血紅色的，可是一點也不覺得惡心或者血腥，正相反，是一種跳動的美感。

    用手把心髒從體內拿出來的同時，剛才因取心而產生的傷口也愈合了起來，胸口依然如美玉無瑕。

    “我把我的心送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她把那顆仍在跳動的心髒放進了傅甦右胸口那個破洞里。

    神奇的現象發生了！

    那顆心髒血管的細胞活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殖和分化，修復了殘肉，改造了血管，仍在跳動著。花白肋骨的斷裂處骨細胞被某種力量激活，正瘋狂的生長，骨骼的內部結構清晰可見。與正常人類的生理構造不同，由肋骨異化的骨頭長成了一張骨網，裹著那顆跳動的小心髒。

    紅肉粘上了花白裸露的骨骼，長成了新的肌肉。

    葉子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擠出體內原本就有限的鮮血，滴在那破洞上。于是血滴在破洞處開始增殖分化，化成了血液流入了枯竭的血管；化成組織細胞，補上了漏洞；化為表皮細胞，長出了新皮。最終在傅甦的右胸口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顆在傅甦右邊胸腔葉子的心，跳動，從而將新血液壓進了傅甦自己那顆早已停跳的，長在左邊枯竭的心髒里。

    [撲通撲通~~]

    傅甦的心也跳動了起來。

    葉子把耳朵附在傅甦胸口，聆听著自己的心髒和傅甦的心髒在一起跳動，她嘴角掛上了幸福的笑容。

    在黑暗中的意識，感覺到了溫暖的體溫，那種懷抱和體溫，似乎足夠銘記一輩子。傅甦憑借最後一絲殘存的意志，奮力想要抓住，在掙扎中，看到了光亮。

    終于，快要僵硬的手指顫動了一下。

    傅甦緩緩睜開了眼，世界在朦朧的光茫中再一次展開了它的魅力。那個少女的純淨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葉子？”

    “嗯！”

    見傅甦醒來，葉子臉上綻放了迷人的微笑。同時曉也愣愣地望著傅甦的身影，一時間竟然講不出一句話來。張進听見傅甦的聲音後，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曉趁著張進失神沒有注意自己的機會，召喚起落在地上的靈識手槍，費力地準備想要向張進開槍。結果還沒等到開槍，就只見張進反手一揮，空氣就如利劍般劃開了曉手里那靈識手槍的槍管。雖然沒有傷到曉的身體，可以卻斬斷了槍尾懸浮的金色鎖鏈。

    一聲脆響之後，靈識手槍破碎，化成一縷黑氣而消散。在靈識手槍被毀的同時，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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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甦背對著張進，而且由于剛剛甦醒，腦袋還昏沉沉的，沒有看到剛才曉暈倒的一幕。這時甚至還沒有從死亡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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