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文 / 微聞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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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家閨秀的日子並不好過,第二天我就發現了。
我一個上午的時間不是跟秦茹在一起,就是跟小婢在一起。
跟秦茹在一起,她一直在刺繡,好像我昨天跟她說的那麼多話都是假的似的,跟小婢在一起,她們倒不管我做什麼,只是無時無刻不在我的旁邊立著,我要是想做什麼——豈不是露了餡了麼?
我查了查資料,面前的那個叫“雨薇”,于是我道︰“雨薇,你陪我在府里轉轉吧。”
雨薇點了點頭,還想再叫上兩個人,我道︰“不必,就你陪同我一起去便可。”
我和雨薇兩人繞著秦府各大建築走了一圈,地方太大,累得我們兩人都氣喘吁吁的。
走了該有一個時辰了,前面是牡丹園,我查看了一下地圖,想從近路繞回春錦齋,這一看只見所有藍色的路標中有兩個紅色的標志。
這是事件關系人的標志,我心里吃了一驚,心想要獨自逼近兩人,看看發生了什麼才好。
我只帶了雨薇出來,也是考慮到這種場面的出現而做出的決定。
于是我和她一起游覽牡丹園,對她說︰“看這株花長得多好,雨薇,你連土一起挖起來,帶回春錦齋讓小婢們種上吧?……”
看她面有猶豫之色,我放軟了口氣︰“我知道這對你而言是小事了,但我希望一回春錦齋就看到這朵花嘛,算我求求你了,若姊姊或兄長怪你,我替你頂著。”
一般主子這麼說下人都沒有辦法拒絕,雨薇也一樣,她立刻按照我說的去做了。
我一個人靠近了前面那兩人,他們站在假山石的後面,我瞄了一眼,男的是秦峰長,他風塵僕僕似乎剛從外面回來,女的穿著一身紫衣,妖冶艷麗,正是“那一位”。
我走進了假山石里面,緊貼著石壁听他們談話。
梁氏道︰“小叔,昨天晚上我胃口不佳,以故不想用餐,沒了我,其實你們兄妹四人正好團聚,何必為了我都叫茹兒、茗兒受了委屈呢?……”
二哥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嫂嫂若真念著家中好,以後晚飯還是不要推托的好,免得大哥也沒了胃口。”
“你在怪我?”梁氏的聲音有點激動,我從石壁的空隙一望,只見她抓住了二哥的雙手,面帶淚痕道︰“我也是考慮到茹兒、茗兒不待見我,才這樣決定的啊。”
她大概想對秦峰長傳達一下女性魅力,可惜二哥太過正經了,他放開了她的手,還義正辭嚴地道︰“嫂嫂以後說話切莫動手動腳,這不是一個婦道人家該有的儀容,另外,嫂嫂以後稱呼我峰長便可,不必叫小叔。”
沒想到秦峰長對梁氏還挺嚴厲的,看來他和秦茹也都是有眼楮的人,能看出梁氏身上的變化。
梁氏低下了頭,她忽地換了一番態度說話︰“峰長有沒有考慮過把家主之位讓給夫君?”
秦峰長聞言震驚︰“大哥有這個意思嗎?”
梁氏道︰“實不相瞞,我已經有孕在身,夫君希望孩子一生下來,能得到族人的愛護擁戴,所以想以秦家大少爺的身份成為家主……畢竟峰長尚未娶妻,家主之位對于你而言可能有些太早了?”
我只能說這招很狠,秦峰長在原地說不出話來,而梁氏則揚長而去了。
我想,她自然能勸動秦岳長來跟秦峰長說,而等秦岳長一開口,“對兄友敬”的秦峰長估計無不同意了。
二哥慎守儒家典範,莫說兄弟相殘,在他心里大兄為父才對。
看來他遜讓家主之位的內幕就在這里。
我覺得問題的癥結不在秦峰長這里,而在秦岳長這里,他能為了梁氏做到什麼地方,這是關鍵。
說句實話,我對黑化的梁氏怎麼使秦岳長對她言听計從感到興趣。
……
第三天,下人傳二哥的話,叫我和秦茹到前廳見客。
客?……
秦茹穿著一身素淡青衣,我當然不好穿彩衣,于是按她的款式挑了鵝黃色的,以顯出比她稚嫩點的樣子。
我們走到前廳時,發現大哥二哥都在,唯獨不見那位客人。
而大哥竟然搶在二哥前頭發言︰“茹兒、茗兒,這些年大哥都沒照顧你們關心你們,大哥心里其實很內疚,女孩子家成日待在屋里,日子想必有無聊孤寂的時候,這次大哥給你們找了個琴師,你們可跟他學習奏琴,即使不能練就一技之長,也能陶冶情操,何樂而不為?”
二哥問道︰“大哥,這師傅的來歷是?”
秦岳長道︰“他叫趙宏美,原本是知州大人的琴師,想必琴技卓越,人品高潔,怎樣?”
秦峰長的確震驚︰“這怎請得動他?”
可我比他更震驚,趙宏美!這就是那個梁氏最後改嫁的人!
我竭力使自己抑制住不叫出聲來,而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
秦岳長道︰“似乎是毛遂自薦,他來我們這等人家,想必是有什麼困乏,缺少點錢用——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們需多給他點月金。”
秦峰長點頭稱是︰“就看他願意在我們府內留多久了,峰長即刻通知所有下人,叫他們不可怠慢,居所車馬等等,峰長一定準備妥當。”
秦峰長對秦岳長的態度就像是對方才是家主似的,我只能說他太老實了。
這時秦茹道︰“我不學什麼琴,小妹學就好,我只做自己的刺繡。”
有性格!
我正感嘆著,從廳口走來一個人,他是逆光而行,在他完全走進來之前並看不清他是誰,但听見他的聲音卻足以把我嚇一跳!
“姑娘此言差矣……在下趙宏美,以後就是貴府的琴師了。”
這趙宏美竟然是我前天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人!
秦茹問道︰“公子為什麼說此言差矣?”
那人不知為何臉上的表情愉悅得不得了,他似乎偷看了我一眼,但旁人只見他流利而自信地回答道︰“琴者,友也。學琴不是為了一門技能,也不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是交一個朋友。你彈琴,是述說心事,琴聲,是琴對你的回應。所以你失意時,拿起琴,它會撫慰你;而你快樂時,拿起琴,它也替你感到歡欣。琴是一個忠誠的朋友。”
雖然我覺得這番話繞來繞去只有“彈琴琴會響”五個字,但秦茹似乎深受感動,她對趙宏美行了行禮︰“公子說的有理,使秦茹也對彈琴產生了興趣,因此秦茹從此和小妹一起做公子的弟子,今後稱呼您為師傅。”
拜師禮完美結束,趙宏美進駐秦家,而我和秦茹回到了春錦齋。
從此我心中多了一個亟待考慮的不測因素。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