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當斷則斷 文 / 鳳棲桐
沈建國拿著才掙來的十塊錢回到宿舍,才進門就接到董紗紗的電話。
他顧不上休息,趕緊收拾了一下下樓。
樓下,董紗紗穿著杏色的毛衣和白色大衣,笑語盈盈的樣子看起來分外美好。
沈建國一見就給迷了心,他幾步過去︰“你給我打電話我去你們樓下等著就是了,你干嘛親自過來,天冷,凍著了怎麼辦?”
董紗紗一笑︰“沒事,我事少,你現在那麼忙,怎麼能叫你等我呢。”
話說到這里,她過去挽了沈建國的胳膊︰“我們出去走走吧。”
沈建國笑著答應了,和董紗紗從學校出來,在路邊買了點小吃,開始逛一家新開的商場。
董紗紗在逛商場的時候,時不時的指著這件衣服說好看,那件衣服說是最新款的,沈建國听的心里發酸,可想想手頭上只有十塊錢,現在還花了好幾塊,根本買不起衣服,只能忍著不敢出聲。
逛了一圈出來,董紗紗心里有了主意。
兩個人回到學校,董紗紗就和沈建國笑著告別,轉身跑回女生宿舍樓內。
沈建國臉上掛著笑,覺得很滿足很溫馨。
然而董紗紗臉上的笑卻十分陰冷。
通過這幾天沈建國一次比一次更加小家子氣的行為,董紗紗已經判斷出沈家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現在沈家沒錢了,所以沈建國的好日子結束了,他沒錢吃飯,沒錢買衣服,沒錢請女朋友看電影。
董紗紗呵呵一笑︰“上輩子受苦受窮,好容易重來一回,我可不願意再受這份罪了。”
她一手纏著腮邊的長發,冷笑道︰“就算以後你是全國知名的大導演又怎樣?那可是許多年之後的事了,總不能這麼多年叫我養著你吧。”
上樓,進了宿舍,董紗紗就接到她媽媽打來的電話。
董媽在電話里話也說不太清楚,並且听起來分外的焦急︰“紗紗,咱家出事了,縴縴那個小野種欠錢不還,人家找了混混把咱家給砸了,你二叔為了不叫縴縴和高月那對賤人拖累咱們全家,和高月離婚了。”
“什麼?”董紗紗听的驚訝極了,同時,心中還有著無盡的氣憤還有害怕擔憂。
“怎麼會離婚?”董紗紗尖叫了一聲︰“你們傻了,怎麼會叫他們離婚,高月走了,家里的活誰干?”
董媽被噎了一下,低頭看看這幾天因為干活顯的粗糙了許多的手,有點後悔叫高月離婚了。
高月在家里,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可都是她的事情,自己只要動動嘴就行,可現在呢……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要她干,別的人一個個就跟個大爺似的,只知道張嘴要吃的,根本啥活都不干。
“董縴縴呢?”董紗紗急問。
董媽張了張嘴,沉默了一下才道︰“她,她被判給高月了,你二叔還寫了斷決書,和董縴縴斷絕父女關系了。”
“什麼?”董紗紗心中有幾分不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叫她害怕的渾身發抖︰“怎麼能放她走,怎麼可以放她走?她要離開董家,我怎麼辦?”
“你說這叫什麼瘋話?”董媽被董紗紗這番話給氣著了︰“不放她們走還能怎麼樣?難道你願意替她們還債?”
一句話叫董紗紗徹底的無語了。
“你怕什麼。”董媽不了解董紗紗的心思,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胡亂說著︰“高月離了董家能干什麼?她們沒錢沒工作的,還能怎麼著,而且她們背著一屁股債,恐怕以後要飯都要不安生,能威脅你什麼?紗紗啊,你可得好好的啊,咱們家以後就看你了,你好好上學,順便找個好女婿,媽以後還指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呢。”
董紗紗氣的咬牙,卻只能道︰“媽,你放心,我一定給您找一個有權有勢的女婿。”
放下電話,董紗紗氣到眼楮都紅了,她攥著拳頭坐在床邊不言不語。
心底里,董紗紗還是有些害怕的。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董縴縴,董縴縴聰明果敢,又被艱苦的歲月磨礪的更加堅韌隱忍,她可以百折不撓,也可以伏小做低,可以善解人意,也可以對人冷嘲熱諷到極點,為了生存,為了更好的生活,董縴縴什麼苦都能吃得下,什麼非議都能咽得下,什麼樣的磨折都能忍。
再加上她那麼聰明,又讀了那麼多書,這樣的一個女子,如果不是她利用董家那些親人一直圈著她,拴著她,恐怕董縴縴早就一飛沖天了。
而現在,她那個蠢二叔竟然和董縴縴斷了關系,自此掙脫了董家這個牢籠,只怕是……
董紗紗簡直不敢想象。
她還記得前一世董縴縴過的有多麼風光,董縴縴的風光親不只是因為她嫁到余家,還因為她自己的本事。
董縴縴讀了名牌大學,後頭又認了貴人親戚,由她那位親戚家出錢供她出國讀書,後來頂著商科博士的光環回京,她干練剛勇,輔助余榮一步一步建立起了余氏集團,不只余榮對她信重有加,就是余家整個家族的人提起她來,就沒有不稱贊的。
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個人……
如果沒有董家拴著,要論斗心計,要論比學識,董紗紗都是比不過,拼不過的。
董紗紗緊緊掐著手心里的肉,根本覺不出疼來。
她咬牙,心中暗暗下了決心,絕不能叫董縴縴站起來,一定,一定不能叫她考上京大,如果她上了京大,就會,就會認了親戚,董縴縴那位親戚據說很厲害很厲害的,只要董縴縴認了親戚,她就會被徹底的打落谷底,自此之後,只能仰望董縴縴了。
她絕不能,絕不再願落入前一世那樣的境地,那麼,就只有把礙事的董縴縴搬開。
董紗紗輕笑,好在,這一世她提前把余榮給握在了手心里,她一定要好好把控住余榮,把屬于董縴縴的榮耀以及富貴全部奪走。
咬了咬唇,董紗紗越發的堅定。
既然沈建國已經窮了,再也幫不了她什麼,那麼,也就不必再和他虛于委蛇,管他什麼名導,管他什麼大享,現在沈建國可是一文不值,連飯都吃不起了,即如此,那就當斷則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