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高手在都市》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将死 文 / 1990年
沪市,当日下午,六点三十分。
两道身影出现在第一医院,走在前面的人神色凝重。
因为心中焦急,上午时候唐绝决意离开偷天宫。虞美人得知消息赶来,看到他异常阴沉的脸色后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敢说,当即派出直升机将两人送往日喀则。
到达日喀则,两人乘坐最近的航班,赶往沪市。
唐绝的脸色一直阴沉,就连夏妃也不敢对这种状态下的他说话。一路上一步未歇,终于在现在赶了过来。
从大楼门外拥挤的媒体人群中飞快走过,即便他没有推人,但他前面的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使他畅通无阻进入大楼内部。门口接他的人是宋远霜安排的员工,在认出唐绝后便要带着他坐电梯上楼。
夏妃没有跟着上去,只是轻轻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唐绝点头,说道,“你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等我找你。”
“嗯。”夏妃点头,转身离开。
唐绝和那人坐电梯直达楼层,从电梯出来,唐绝就看到正在手术室门前等待的宋远霜和孟桐。
唐绝皱眉,快步朝着两人走去,两人也都发现他的到来。
“情况怎么样?”唐绝来到两人面前,第一句话直接问道。
“很糟糕。”宋远霜柳眉紧蹙,说道,“已经在里面手术了将近八个小时,还是没有结束。”
唐绝的拳头一下子攥紧,目光凛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受这么重的伤?”
宋远霜眉头一锁,转头对孟桐说道,“我有话对他说,你先去外面等着。”
孟桐早已苦干的眼睛红红的,抬头看着宋远霜,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但还是听话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孟桐走后,偌大的手术室外等待区就只剩下宋远霜和唐绝两人。
“发生什么事?”唐绝再次沉声问道。
宋远霜蹙着眉头没有说话,低头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唐绝。
唐绝接过,发现照片上是一发子弹,子弹旁边放着尺子,大概是八厘米左右。子弹很细很长,尾部还有一点红色印记。
“这是在现场找到的子弹,两个小时前才送到我手里。”宋远霜眉头紧蹙,沉声说道,“当时小菲正坐车准备去电视台,突然被两发子弹打中车胎,导致车甩了出去撞在钢架上。万幸的是,钢架没有伤到坐在后排的小菲和李慧,但是司机就没有那么幸运,被钢架贯穿胸部,当场死亡。”
唐绝认真听着宋远霜说的每一个字,目光沉重。
“这发子弹,和上次在远亨大厦枪击所使用的子弹一模一样,很明显两次是同一个人做的。”宋远霜冷冷说道,“上次远亨大厦的事件我没重视,只交给警局处理,但这次我交给国土局,很快就传来消息。”
说着,宋远霜抬头看向唐绝,一字一字说道,“这发子弹属于私人制作,全世界独一无二,使用者是一位世界道,“您是高明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治好的对不对?”
医生看着哀求的唐绝,却只能摇头,说道,“很抱歉,我不能为你做出这种保证。她的伤太严重了,身体的伤就已经致命,再加上脑部的伤实在是太严重,几乎达到不能逆转的地步。”
宋远霜听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唐绝扶住。
“医生,只要你能救活她,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唐绝脸上的肌肉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大声对医生说道,“务必请你救活她!”
“我尽力。”医生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空旷的走廊中,只剩下宋远霜和唐绝坐在椅子上。
宋远霜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看什么。
唐绝两只大手捂住脸,有水滴从指缝落下。
一直在下个楼层等待的孟桐忍不住上来,当她看到熄灭的手术室灯和两人这幅样子后,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医生赶来,整个世界一团糟。
宋远霜和孟桐都被送进急救室,安排住院。只留下唐绝一人站在icu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的宋菲。
她在输液,身体插满管子。
她的身旁坐着两名医生和两名护士,四个人一眼不离的盯着她,仿佛她能随时死掉一样。
唐绝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切只能流下眼泪。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愚蠢的打了三十二人后,掀开帘子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他还记得,自己自己躺在病床上,她每天都拿着笔记本耐心地给自己讲解这个世界的样子。
他还记得,自己抱着她在天空中飞的时候,她那么那么开心的样子。
她爱自己,帮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的人。可最后,他却选择了离开她。
如果他不走,如果他安心在她身边做一个保镖,那就绝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唐绝哭了。
他右手用力抓着心脏前的衣服,他自责得想杀了自己。
想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都干了什么,除了对别人造成伤害外没做过任何好事。
“咳咳咳……”
唐绝突然咳嗽起来,难受的他屈膝弯腰,扶在墙边。
一个护士从病房中走出,对唐绝小声说道,“这位家属,里面的患者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休息,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离开吧。”
唐绝低着的头点了点,说道,“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浑浑噩噩从icu中走出,唐绝低着头在走廊盲目地走着,突然间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道身影。
抬头,看着面前的夏妃。
“我都知道了。”夏妃轻轻说道。
唐绝微微抿嘴,艰难地对夏妃露出笑容。
笑容很丑很难看。
“别忍着了。”夏妃抬起手,冰凉的手抚上唐绝的脸颊,轻轻说道,“在我面前不需要面具。”
唐绝一怔,头慢慢低下。
他蹲下,口中始终重复着,“一切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