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離開 文 / 張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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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怕你不舍得。”卻看李惟湘一副怒目模樣，輾眼又是一笑，“明朝我輒啟程國子監，要調教，也得待我回來不是？先把糕點吃了，湘妹這麼大年紀，莫不是還要我喂？”
好大的威脅啊，卻瞧李惟湘咧嘴一笑，“好啊。”
“多大的人兒了？”嘴上道這，他卻是捏了塊桂花糕，細細地遞了過去，見人兒張嘴，這才送入，這一送一咬，倒好不快活。李家公子儼然一副照顧人模樣，還分外小心地伸手拖住瀉下的渣屑。
李惟湘這廂好不快乎，卻忽而一鎖眉，喃道︰“晝哥哥要回國子監？”
“嗯……等……湘妹，你咬著我了！”李惟晝嘴里喊著疼，卻無縮手的意思，生怕髒了自家妹妹的衣裙。
李惟湘鳳眸一斜，多了分許尷尬，“不，不小心的……哥，連翹人呢？”
方才還听著二人對談，卻未見她入門。
千玄遞來汗巾，李惟晝擦擦手，卻看他一副奸笑模樣，眸子一眯，“湘妹猜猜？”迎面卻接李惟湘一睨，“連翹沖撞了我，自當關了她，不然湘妹以為？若是湘妹還任著性子，不思念進些吃食，我便叫千玄將她關了豬圈。”
“不好，你先把她放了。”
“不好，你先吃完！”
“我才不 ！”
“千玄——”
李惟湘瞪了瞪老狐狸，卻又礙著連翹，賭氣似的塞了塊許糕點入嘴，這廂嘴里還鼓得死，卻開口喃喃︰“淡得出鳥兒來。”
李惟晝一听，哭笑不得，替她刮了刮嘴角的糕屑，“小祖宗，哪兒學來有的沒的？以後不許說，可懂？”
李惟湘倒是不領情，嗡聲道︰“難吃！”
李惟晝嗤笑，“今兒可是受了鄢梓陽的氣兒？盡往我身上撒，這可是月望齋的糕點。想平日你倒是吵著要我買。”
“公子，小姐。”李惟湘乍听聞，簌地一探看，便瞧一人兒翩翩然端碟而入，還當好是被“關”了的連翹。
李惟晝捏捏小人兒的嫩臉蛋，“瞧瞧，瞧瞧。哥哥方才說什麼？若是你肯進食，便把連翹還了你。這話可有錯？”
連翹恰陳好茶水，當頭這句倒是叫她不知所措，卻被人一拉，回首便瞧著了竊笑的二人。
李惟晝拎了茶水，替自家妹妹沏了杯許，“小心些，別嗆著。”
李惟湘倒是個不客氣的，好不易咽下口氣，輒瞪圓了眸子，“好啊，李惟晝，你又誆我。”
兩人推搡了好一會兒，這才歇停了許。眼看時候倒是不早了，李惟晝停歇了話，儼然便了副模樣，嚴肅道︰“時辰已晚，明朝哥哥還得趕路，倒是不陪你了。湘妹這些時日可不許被人欺負了，身子不好，倒要好生歇息。若是有不長眼的沖撞了，只管寫信遞來，可懂？”
李惟湘倒一改頑劣模樣，沖他懷里一撲，好生一副可憐兮兮模樣，“哥哥要早些回來，莫讓湘妹妹牽掛了。”
打發了李惟晝回去，掂了塊許糕點，又喚沉香上了杯茶水。
“小姐，茶涼了。可要奴婢再去沏壺？”
未得到肯首，沉香倒未動身，卻看李惟湘閘吧嘴道︰“明朝大公子何時啟程？”
“回小姐的話，初辰。”
見李惟湘已然抿了口許茶，她便也不張羅。
“明兒早些喚我起來……你再派人去探探采薇閣口風，瞧瞧我的好姐姐有何打算。”
沉香一應諾，打下了簾子，輒退了出門。
這事兒多，好生叫她憂愁。
今夜闌珊，風氣竹動，竹影索索映軒榭，引得斑駁晃眼，再和上黃鶯出谷，真真良辰佳景時，連翹倚門而立，吟詩一副，悠哉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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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這天兒眼看著將要熱起，沉香吩咐清事兒，便踏著殘花入了屋，張眼卻瞧著自家小姐百般無賴地弄著炕桌上法郎瓶，眼湊著最後一只海棠也該凋了，嬌人兒倏爾啟唇︰“你好生的慢啊，害得我真真無聊。”
乍聞李惟湘抱怨，沉香忙問了安這廂一轉，一笑︰“奴婢晚來了，小姐還請見諒。”
卻听李惟湘一輕哼，也是了卻，沉香這又道︰“小姐，奴婢扶您去淨身。待會兒茯苓端來藥水。”
李惟湘一蹙眉，滿目悲愴，“早起也要喝？”
沉香倒是面不改色，依笑道︰“早起當要喝。”
換了身清爽的中衣，李惟湘只覺舒服多了，出淨房，便瞧著茯苓一手端著藥水入房，其上還飄著騰騰熱氣。
“小姐，湯藥燒好了，您還是趁熱喝了罷。”
沉香亦是應和道︰“今兒我叫婆子多放了些許蔗糖，定當不苦，小姐您還請喝些，不然奴婢在大公子那也不好交代，不是？”
“得，得，得，又搬他來壓我。先擱那。”她又一揮手換來沉香，吩咐道︰“時辰不早了，動作麻利些。”
沉香沖茯苓使了個眼神兒，茯苓滿目了然，輕置了瓷碗，請示後輒退了出屋子。
正房，還尚為早膳，卻已然置了滿桌稀肴，李如卿正居上位，居左輒為李惟晝，右首卻空蕩個位置，廂也是老爺空予前夫人劉氏的，世人皆言道李老爺念舊，也怕就出此故。
可今兒好不易一次齊桌，卻瞧那不處又一空位兒，看得有人欣喜有人憂，待了好些時候，卻終未見人兒赴餐，李如卿差來管事，面色略沉，輕言道︰“派人去湘瀟苑，傳三小姐過來。”
這這話音還未落，卻被李惟晝張皇了耳朵，身一側，目一轉，言道︰“羅管事且慢。“再一揖，”父親，湘妹近來身子欠佳，昨兒鄢三公子去尋了她，想必正難過著，何況我也未遣人去通知，只想叫她睡個好覺。這事兒，只管了了罷。”
李惟晝話得圓滑，叫人想插嘴，也插不上，只得憋肚里。羅承聞言止，輾首一探看。見得李如卿，眉目一眯，笑道︰“倒是個懂事的，臨行還不忘了你湘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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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瀟苑難得的清閑，茯苓差著家丁清院，連翹確是送了早膳歸來，倚著欄柱同茯苓嗑家常。
“瞧瞧清閑勁兒，快些去換身衣裳，錯了時辰可擱你們擔不起。”看那廂隔窗一展探出個頭來，李惟湘倒是滿目慵懶，卻催得人要緊。
兩人一听，也顧不上應諾，拔腿輒跑，這情形，叫里間人好生的忍俊不禁。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