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32 卦象神術，神牛出世 下 文 / 燻香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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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直到將廚娘整個人包裹起來，才停止了擴張。並在眉心和肚臍兩處，形成了兩個嵌套在**印之內的小法印！互相咬合的小法印就如同兩個恐怖的碾盤，正一刻不停的碾壓著一道青色而混亂的秘法刻線！
這條沒能匯聚成秘法回路，殘缺不全的青色刻線，不出意外，正是附身廚娘的上古凶獸奎牛殘破的靈符！
就仿佛將廢鋼軋成鋼條。將奎牛凌亂的靈符碾壓成線後，兩個小法印又變成了紡輪，將青色刻線一圈圈的纏繞其上。
吳塵愣神的片刻功夫，碾盤先是變成紡輪，將青色刻線一圈圈的纏繞之後，又搖身變成了老式放映機上的兩個膠片盤！
細細的青色刻線上記載的內容，正被老是放映機原景重現！
沒等吳塵弄清楚怎麼回事，兩個小法陣中的時空陡然塌陷，匯聚成一個黝黑的漩渦，將他的元神吸入！又緊跟著將他這縷元神碾成刻線，再通過小法陣的梳理，與青色刻線編織在了一起！
具現化的表現就是，吳塵的元神被強行與奎牛並不完整的靈符連在了一起！
等他睜開眼，已經到了一片白芒的世界。天地間，只有一條天青色的光帶掛在雲端。
就仿佛一條記錄聲音的音頻線。不停跳動的線條傳來了一個充滿了好奇的聲音︰“你是誰？”
想必就是奎牛。
吳塵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得。一條拉長的小火苗。“我是人，我叫吳塵。你是奎牛？”
“我是。你為什麼要闖進我的世界，人類？”
“你叫我吳塵好了。”似乎奎牛對他沒有惡意，吳塵想了想道︰“你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附身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我不記得，我好像把自己弄丟了。”奎牛低聲道。
吳塵心中一動︰“你還能記得把自己丟在哪兒了嗎？”
“有些印象……”
“既然有些印象，為何不去找回來？”吳塵又問。
“我試過了，可我無論如何也過不去。”
顯然，奎牛繼承自盤古的那一小截腦神經。彼此感應，互相之間存在著強大而神秘的聯系。即便跨越了時空，也能通過超時空的方式，聯系到一起。只是因為長在了廚娘的身上，無法‘移動’，所以也就不能重新拼合成一個完整的靈符。
換句話說，奎牛丟失的靈符，此時也‘長’在了某些人或物的身上。
這也是它無法和廚娘剝離的原因。
想通一切的吳塵，不禁嘆了口氣︰“或許我能幫你。”
“真的？”奎牛謹慎的求證。
“真。”吳塵點了點頭︰“只是，你能送我過去嗎？”
“可以的。”音猶在耳。這條天青色的光帶立刻首尾相接，連成一個環。圓環內的時空緊跟著塌陷成黑洞。將吳塵幻化成的這朵小火苗，一口吸入。
這一次有了畫面。
看了看和記憶分毫不差的雙手，又抽出斬妖刀舞了幾下，吳塵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面前是一座綿延起伏的丘陵，背後是一條白浪滾滾的大河。吳塵就趴在河岸淺淺的水澤中。嗅了嗅風中濃烈的血腥味，吳塵將目光投向了丘陵。
血腥味是從丘陵後面傳來的。吳塵緊握斬妖刀，踩著叢叢青草，一路戒備著爬上丘陵。
視線越過山頭的瞬間，頓時大吃一驚！
目光所及，尸橫遍野！
丘陵下一望無際的曠野，血流成河，伏尸遍地！
折斷的兵器，密集的箭鏃，還是正在冒著余煙的戰車廢墟，更多的則是各種戰死者的遺骸！
吳塵雖是見過大世面的庇護所領主，然而卻從未見過如此巨大而慘烈的戰場！
等他一步步走下山坡，接近第一具被長矛刺穿的尸體時，他才發現，死者並不是純粹的人類。就像小虞山第二層的早期人類一樣，身體上擁有獸化的特征。
緊跟著，吳塵又在一群倒伏的尸堆中央，發現了單膝跪地，不屈而死的強者尸體。胸前和手臂刻滿紋身的強者，從外貌上看像極了第一層的上古先民。然而，遍布全身，一塊塊被撕去的皮膚，徹底毀掉了身上的紋身。
同樣，倒伏在他周圍，一個個殘缺不全的尸身，都帶有獸化特征的早期人類。
所以，這是一處上古先民和早期人類之間的慘烈廝殺。早期人類的尸體要遠遠多于上古先民。而且都是一堆堆的圍著上古先民的尸體，堆出了偌大的一片尸堆。
吳塵大致看過，每戰死一個上古先民，就會有數百上千個早期人類被屠殺。而戰死的先民身上的皮膚，大都被撕去。
為什麼會這樣？
上古先民和早期人類，為何要殺個你死我活？
腦中有太多疑問的吳塵，開啟了通靈眼，掃描著一片灰敗的古戰場。
終于，他在戰場中央位置的一座尸山上，找到了線索。
尸山似乎還有未及消散的靈氣。
一片灰敗的尸體，說明靈氣早已消散，死的不能再死，對吳塵沒有了威脅。于是他一邊搜索戰場，一邊加速向尸山沖去。
地面開始印出血水。四分五裂的尸體也漸漸增多。全部都是青銅重甲武士。從獸化的臉龐來看，屬于早期人類。強忍著濃烈的腥臭，吳塵繞行尸山一周，終于找到了一個堆滿了放射狀人類尸骸的豁口。
那種感覺。就仿佛完整的尸山被一枚導彈轟出個巨大的豁。
四處拋射的殘肢斷臂。正是被炸飛出去的原本堆在尸山上的尸體。
走進豁口的感覺。就仿佛走進了一道山谷。只可惜兩側的橫截面，不是岩石，而是血肉模糊的尸體。豁口足夠深，足夠長，搶在無法忍耐前，吳塵終于穿過豁口，走進了尸山中圈。
一個高大的先民，雙手拄著靈符巨劍。直挺挺的斃命。從身上依然還在釋放著天青色瑩瑩輝光的秘法刻印上，吳塵感受到了奎牛的波動。
原來，和上古獵魔師刻在自己身上的朱厭神紋一樣，上古先民也把強大的上古凶獸刻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從他身上一塊塊被撕掉的皮膚不難看出，奎牛的神紋已經殘缺不全！
吳塵正想上前查看，忽听一生嘶吼，先民的後背陡然噴出一股血霧！一顆碩大的狼頭緊跟著架上肩膀，猩紅的雙眼透著無盡的嗜血和貪婪。而在它滴答著鮮血的狼嘴中，正叼著一塊血淋淋的人皮！
不用說。人皮上釋放著天青色光芒的秘法刻線，正是奎牛神紋的殘片！
吳塵的出現。讓巨狼渾身一凜。等看清楚吳塵的長相，巨狼又漸漸松弛了下來。完全無視吳塵的存在。巨狼艱難的從先民的肩膀上移開頭顱，踉蹌著前撲了幾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也正是這踉蹌的兩步，讓吳塵終于看清楚了巨狼的全貌！
一頭直立行走的巨狼！
像極了西方傳說中的狼人！
然而，獸性中殘留的一絲人性，又讓他顯得更加與眾不同。先是看了吳塵一眼，然後伸出手指間的利爪，沿著自己的左胸，用力劃滿一圈，跟著猛然發力，將這片長滿絨毛的狼皮生生撕去！
在皮肉分離的瞬間，吳塵都替他一痛！
狼人仰天嘶吼，發泄著難以忍受的劇痛。沒過多久，繃的緊緊的身軀與淹沒在喉嚨里的狼嚎，同時一軟。重重的撲倒在地。
扯著嗓子大口的喘了幾口氣，狼人從旁邊撿起從嘴里掉落的人皮，猛然貼向血淋淋的胸口！
他竟然……把奎牛神紋的殘片，黏在了身上！
開始吸收巨狼妖氣的神紋猛然大亮。
眨眼間，剛剛撕下來的人皮竟然牢牢的長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身上的妖氣被殘片不斷吸收，狼人也跟著縮小，變成了人類？！
“你是人？”吳塵驚呆了。
“老子當然是人。”鋼髯大漢活動著仿佛原本就屬于他的神紋人皮，咧嘴一笑︰“你沒妖化？”
這下全明白了。
原來，早期人類和上古先民一樣，也是會妖化的！
吳塵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沒有。”
“可惜啊……”鋼髯大漢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那滋味，嘖嘖！”
吳塵幡然醒悟︰“你是說……交配？”
大漢哈哈大笑︰“我們是人不是獸，怎麼能用這個詞？那應該叫交媾！”
“……”
被吳塵的表情逗笑，大漢指著先民的尸體說道︰“趕緊去割一塊。以後天天交媾也不會妖化啦！哈哈哈……”
“交媾會妖化？”吳塵猛然一驚。
“你不知道？”大漢搖了搖頭︰“我們雖比先民更能抵御妖氣的侵蝕，然而卻不可行男女之事。一旦破身，妖氣必來。”
吳塵終于明白小虞山界第二層的居民，為什麼像魚一樣體外受精，把孩子生在毓池里了！
“所以，吃肉沒關系，然而卻不能縱欲。”第二層早期人類，禁的不是口腹之欲，而是更高級的淫欲。
飽食思淫欲的淫欲。
“錯不了。趕緊著去割一塊。”滿腦子都是啪啪啪的大漢，正準備離去。
然而一直低頭沉思的吳塵，卻舉起了雪亮的長刀。
比起這個時代的獸骨和青銅，吳塵的鋼刀燦銀如血，寒芒畢露。看一眼就讓人遍體生寒。
大漢緩緩收斂了笑容︰“你要搶我的？”
吳塵點了點頭︰“把神紋留下。”
“……旁邊還豎著這麼一大塊，你眼瞎？”大漢怒氣沖沖的往先民尸身一指。
吳塵笑道︰“我就想要你身上這塊。”
大漢盯著吳塵看了看，跟著微微一笑︰“你是想要我的皮，還是想要我的命？”
吳塵輕聲回道︰“要皮，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