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94 玲瓏木器坊 上 文 / 燻香如風

    &bp;&bp;&bp;&bp;感謝苯苯小輝的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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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去木器坊，吳塵沒有問。想想也就知道了啊。這應該是琴中界里非常特別的裝備店。攢錢換裝備，這種事情還需要問嗎。

    吳塵對大角鹿拉著雪橇進城多少有些糾結。然而卻被老獵戶瞬間打消了顧慮。

    “孩子，你現在是獵人。能夠通行南北，風雪無阻的獵人。”

    “明白了。”吳塵這就套上獵撬，直奔松霧鎮。

    獵人之間的傳承應該有隱秘的標志，或者上次入城的時候，守衛就記住了吳塵，所以當他的獵撬剛到城門口，守衛一眼就認出了他。

    “老莫沒來啊。”

    “爺爺沒來。”說著吳塵將一塊上好的鮮肉和一串銅錢遠遠扔了過去。

    “走咧！”守衛打了個手勢，示意吳塵進城。

    松霧鎮根本就是一座堅城。而且听老獵戶的說法，琴中界里的勢力，更像是一種城邦制。

    就是以城市為政權主體的一種松散的聯盟。按照城市的級別和居民的種族，城主們分別稱為︰‘角主’、‘商主’、‘宮主’；以及‘徵主’和‘羽主’。

    所謂“五行配五音”。角屬木、徵屬火、宮屬土、商屬金、羽屬水。而宮商角徵羽，也是天魔琴的七弦之五。

    一弦屬土為宮。土星分旺四季。弦最大。用八十一絲。聲沉重而尊。故曰為君。

    二弦屬金為商。金星應秋之節。次于宮。弦用七十二絲。能決斷。故曰為臣。

    三弦屬木為角。木星應春之節。弦用六十四絲。為之觸地出。故曰為民。

    四弦屬火為徵。火星應夏之節。弦用五十四絲。萬物成美。故曰為之事。

    五弦屬水為羽。水星應冬之節。弦用四十八絲。聚集清物之相。故曰為之物。

    不難看出，角、商、宮是人類城邦的等級制度。分為三個等級。君、臣、民。松霧鎮的角主，就是最低的‘民之主’那個等級。往上還有臣之主，和君之主。

    徵為萬物成美，換句話說，徵主是萬物之主，也就是成精的器物。比如傘妖啊，碟仙啊，妖刀啊這些。

    羽聚清物之相，也就是說。羽主是萬畜之主，也就是成精的動物。比如牛妖啊，狐妖啊，黑熊精這些（嘖嘖！作者菌的用心都藏在旁枝末節里啊）。

    據說還有更高的等級。畢竟古琴是七弦嘛。至于是什麼，就不是老獵戶能夠知道的。

    打馬來到九重天（大角鹿︰我是鹿），吳塵熟門熟路的抵達了伙房所處的小巷。

    通報之後，吳塵被人一路領著見到了羅烈。

    吳塵畢竟不是莫雷。號稱雪原第一刀的羅烈，自然也不會親自出來迎接一個滑經絕脈。

    吳塵無所謂。他是來辦事。又不是來擺譜的。

    听吳塵道明來意，又看過了完美無瑕的雪花貂皮，羅烈欣然點頭，當即決定將吳塵引薦給玲瓏木器坊的大掌櫃，諸葛清幽。

    很快，收到消息的玲瓏木器坊就派人接走了吳塵。

    松霧城太過巨大，九重天和玲瓏坊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好橫穿整個城市，吳塵在領路小廝的指引下，駕著獵撬抵達了玲瓏坊。

    玲瓏坊的外形，和城中絕大多數的建築物一樣。瓊樓玉宇，古色古香。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然而等馬車從側門駛入院落，吳塵才驚訝于眼前的景象！

    之見，許多奇怪的多面體，被當成擺設放在了類似圍棋棋盤的宮格之上。宮格也不全都鋪設在地面，空中，水中，樹上，甚至火盆中都有。

    多面體上有各種花紋刻線，與方術士的鬼畫符不同。這些花紋刻線橫平豎直，轉折有度，極為工整，別具幾何美感。

    等僕人麻利的點、按、拉、轉、移、多面體上的花紋和刻線。這個奇怪的多面體仿佛開啟的玲瓏百寶箱，不停的從體內鑽出各種零件，變成了一架——鳥型飛行器！

    “機關鳶！”吳塵脫口而出。難道說這就是公輸班耗費三年而成，能夠飛一日夜的木鳶！

    “正是木鳶。”僕人笑著示意吳塵坐進去。

    吳塵這才發現，木鳶的下面還有個彈射裝置。用的是類似弩弓的技術。就是說把木鳶當成弩箭，瞄準目標後射出。

    這架木鳶已經事先設定好了目標。吳塵剛坐上去。僕人就踩下了彈射踏板。

    嗖——

    兩眼一花，人已到了半空。標槍一般扎向天空的木鳶，猛然伸展開翅膀，變成了一架鳥型******。載著他向高處飛去。

    可目的地在哪？

    吳塵伸頭俯瞰，發現已經飛上了雲端！

    果然，在雲端之上，還漂浮著一個面積頗廣的基座，和幾座高矮不同的塔樓！

    機關鳶在基座中央的平台上穩穩落地。吳塵吸了口靈氣充足的新鮮空氣，信步向一棟高塔走去。

    沒辦法，四處看過，也只有這棟塔樓開著門。

    進門後，魯班木、諸葛鎖，各種連環，還有散落一地的零件和機簧，甚至許多吳塵根本看不出是什麼的物件，堆滿了廣闊的空間。

    “你就是小莫家的小子？”聲音來自頭頂。吳塵抬頭仰望，正見一個騎在木鳥背上的小姑娘。老獵戶一把年紀，卻被眼前的小姑娘稱為‘小莫’？吳塵頓時就明白了，在琴中界里，年齡與外表絕對沒有一毛錢關系。

    “回仙姑的話，就是我。”吳塵笑著指了指自己。

    “哦。”也不知小姑娘動了什麼機關，木鳥竟扇動翅膀緩緩下降，落地前從身下伸出兩只長腳，穩穩的站在了吳塵的對面。

    木鳥靈動的眼神和栩栩如生的動作，就仿佛真的是一只鳥啊！

    “機關鳥？”吳塵下意識的問道。

    “是咧。”還扎著總角的小姑娘，看外表也就5、6、7、8歲啊！

    站直了，也就到吳塵的肚臍上啊。

    “很棒。”吳塵贊道。

    “哪里棒？”小姑娘追問。

    “擬態難，擬形更難。制造一個有類似功能的器物簡單，而想要仿照一只活靈活現的鳥，才是最難的。”吳塵怎麼說也是和變形機甲共振的超級戰士啊。

    小女孩點了點頭︰“大師傅說我研究的路數不對，不應該追求造出與活鳥一般無二的機關鳥，而是將鳥的能力收為己用。”

    這是浪漫主義和使用主義的天然鴻溝吧。

    信奉多元主義的吳塵笑道︰“學以致用也是對的。”

    小女孩點了點頭︰“說吧，你為什麼要見我？”

    吳塵兩手一攤︰“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咦？”小女孩兩眼一瞪︰“你這人倒是很奇怪，別人恨不得把從生到死所有能想到的願望，都說出來。你倒好，沒想清楚就來見我？”

    吳塵撓了撓頭︰“我是個獵人，不然……你幫我造一輛獵撬吧。”

    “……”小女孩認真的看了吳塵很久︰“你確定用一張完整的閃靈貂皮換一輛獵撬？”

    “嗯，確定。”然後吳塵又指著自己背後的背持武器說道︰“能不能再幫做個背持武器架？”

    小女孩認真的點了點頭︰“僅此而已嗎？你可別後悔。”

    “一言為定。”吳塵笑著和她三擊掌。

    “等著。”很快，吳塵的獵撬和大角鹿就被玲瓏坊的人給送了上來。

    吳塵後來才知道，浮在半空的這座建築群，名叫錦繡玲瓏台。

    趁著小女孩為他著手設計獵撬的空閑，吳塵旋即問道︰“先前送我上來的木鳶，就是從一個多面體里變出來的。那個多面體是什麼東西？”

    “你不知道西魏獨孤印？”

    “不知道啊。”

    “西魏時，有個叫獨孤信的前輩，因為官職太多，于是就命良工巧匠給自己刻了一塊組印。印由煤精制成，8稜26面，其中正方印面18個，三角印面8個。形狀就是你先前看到的那樣。”

    煤精，是一種高級煤。又稱煤玉。具有明亮的瀝青、金屬光澤，黑色，致密，韌性大。比一般煤輕。呈孤立塊狀體，夾于煤層之間。可用于制作工藝美術品、雕刻工藝品和裝飾品，又稱為雕刻漆煤。

    經小女孩這麼一說，吳塵這才想起來曾經在網上看到過的‘獨孤信多面體煤精組印’。

    女孩口中的獨孤印，顯然與只被用來制成印章的獨孤信多面體煤精組印，不是一個概念。她不過是借助了獨孤信多面體煤精組印特殊的多面體構造而已。

    所有的機關都藏在8稜26面幾何體之內，只要按照特定的步驟激活，藏在多面體內部的機關部件就會迅速組成一台機關器。比如先前送吳塵上來的木鳶。

    徜徉在機關師的世界，就像冒然闖進了千斤頂的工作室一樣，很快就會頭昏腦漲。饒是精神力的強者也不例外。見小女孩已經圍著獵撬開始忙活，吳塵找了個舒服的木板，躺了下來。

    這一覺睡的非常沉。醒來時已是傍晚。伸了個懶腰站起，伸頭一看，一輛機關獵撬已經好端端的放在了場地中央。小女孩正在給大角鹿打造挽具。

    一整套的挽具包括韁繩、挽繩、護膝、籠頭、鞍褥、褡褳、獸甲和蹄鐵等等。

    當然，這是一般鐵匠的工藝，機關師一定與眾不同就對了。等走到近出，吳塵果然發現大角鹿的這些行頭都與他印象中的很不同。充滿了機關術的幾何刻線。

    吳塵還發現，自己背後的武器不知何時被女孩取下，正擺在旁邊的武器架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