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9 來而不往，非禮啊！ 上 文 / 燻香如風
&bp;&bp;&bp;&bp;錫安。
結束與白天鵝、黑鳥的三方通訊，墨菲斯議長雙手撐住日漸衰老的身軀，埋頭陷入了沉思。
不久，議長辦公室內就響起一聲沉穩的呼喊︰“召開覺醒者會議，現在。”
錫安的覺醒者議會向來高效，從議長發布命令，到集結完畢，一共只用了短短的三分鐘。當然，大家在一個地點辦公也是重要原因。
墨菲斯知道接下來的話，會造成怎樣的轟動，動蕩，甚至群起圍攻。但經歷過這麼多之後，墨菲斯已經沒有了恐懼。
果然，當眾人滿懷期待的听議長把話講完，所有人的表情是相同的木訥，呆滯，醒悟，憤怒，然後爆發。
“議長，我沒听錯吧，放機器章魚進入錫安？！”
“雖然簽訂了和平協議，可是機器人怎麼能夠相信！”
“再說，我們不是劃分了邊界了嗎？地面以下都是人類的領土。神聖不可侵犯！”
“沒錯，即使像他們說的那樣，地面將遭受恐怖的大災變，對我們來說也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說的對極了！機器章魚全部死光才好，這樣我們也不用時刻擔心和平協議會不會被撕碎，機器城市會不會忽然攻過來！”
“議長大人，我的父親母親都死于十多年前的那場錫安保衛戰……我現在很難過，因為我覺得他們白白犧牲了。”
“對，不能放機器人進來，他們死光光才好！”
“ ——”正當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的不可開交時，墨菲斯忽然大聲喊了出來。
“ ——”連續三遍，人群終于停止了爭論，將目光重新投向將自己站的筆挺的議長。
“我在想，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後一次分別，我將永遠也見不到我摯愛的戰友。我的家人，我的兄弟。那時候，我就應該告訴他，我是多麼希望他能活著回來。”
雖然議長沒有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尼奧。
“那時候，這里。”墨菲斯指了指自己站立的地面，“和現在一樣吵。所有人都不相信尼奧。所有人都寄希望于我們的飛船，我們的堡壘，我們的P，我們的勇士，能夠抵擋機器章魚的大軍！可我們都失敗了，我們就要被趕盡殺絕，人類從此以後將不復存在……然而，只有我，只有我相信，尼奧是我們的救世主。他能夠拯救所有人！該死，我多麼希望，他不是。”
底下一片壓抑的嘩然。
“如果他不是，他就不用去機器城市，他就不用犧牲所有，他就不用拯救我們，只為了有一天能讓我們活著站在這里爭吵！沒錯，機器人強大，冷血，無窮無盡。是最高效的人類殺手，或者叫血肉屠夫！有多少戰友死在它們的利爪和激光之下，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我們失去了我們的人性了嗎？我們失去自由，失去信仰，失去所有的美德了嗎！
如果，他們來，是為了和平，請讓我們敞開大門。如果。他們來，是為了毀滅，那就讓我們拿起武器，迎頭痛擊！
你們還妄想著一扇冰冷的大門，能夠抵擋機器章魚的大軍麼！”
黑鳥內的吳塵都要哭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墨菲斯的身上，看來賭對了。
用力甩去眼淚，吳塵沖機器城市傳送去了最後的訊息︰“告訴你的人，不要妄圖攻擊人類，否則我會將你們統統抹去！”
“是，首領。”機器議員像之前一樣的平靜而謙卑。
“首領，99%的人類將得到救贖，還有1%的人趕不到地下管線。”其中一個機器議員忽然開口。
“地下管網的分布圖我已經發給你們了，你們盡量有序的安排他們。至于，最後的1%，告訴我坐標。”
“遵命，首領。”
“阿爾茜，你們護送第一批機器章魚進入錫安，該怎麼做你們知道。”
“是，主人。”雖然加裝了噴氣發動機，但拼速度，輔路鷹直升機永遠也趕不上黑鳥。阿爾茜姐妹都是塞伯坦精銳戰士，知道時間不等人，于是果斷轉向最近的地下入口。
黑鳥超高音速偵察機，推力全開，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向坐標點撲去！
遠遠的，巨大的建築物輪廓就出現在了地平線。得益于重新沐浴的陽光，吳塵清晰無比的看到了它們。
對比坐標，吳塵一瞬間就確定了目標。
費城，美國海軍儲備軍艦基地。或者叫戰艦墓地。
當然，比起吳塵所處的那個時代，2199年的末日戰爭之前，所有高科技的戰艦都封存在這里。
各種電磁軌道炮，高能激光射線，沖壓超高音速飛彈……等等一應俱全。
坐標點在一艘巨型空天航母的船殼之內。
如果把美國隊長中的空天航母比作小矮人，那這艘巨無霸級的航母根本就是泰坦巨人。
這艘在機器人的地圖上被標注為‘0478矩陣接入點’的巨型航母，和吳塵在胡佛大壩見到的0356矩陣接入點類似，也是一處由機器章魚守衛著的機器人要塞。
吳塵並沒有在寬敞無比的甲板上降落，而是落在了遠離她的地面。
“怎麼了塵？”閃爍不知吳塵的用意。
吳塵指了指一艘老舊的驅逐艦，“機器章魚。”
順著吳塵的手指，閃爍果然看到了一條暴露在艦體邊緣的金屬觸手。
吳塵因為是主控，所以能借助天火的光學鏡，看到許多閃爍無法看到的細節。
“這隊章魚是奉命過來接人的，可現在它們都死了。”
吳塵的能量體視角，能夠觀察到機器章魚機體內殘余的能量。並能‘復原’死亡前後短暫的能量波動。
從復原的短暫畫面來看，它們都是原地被殺。而且，毫無反抗。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它們在等待下一步的任務，或者等待什麼人的反饋。結合當下的環境，吳塵相信更多的可能是後者。顯然，它們在等待0478矩陣接入點的通行許可時。被集體獵殺。
而且用的武器全是高能激光束。
吳塵迅速掃描巨型空天航母的艦體，很快就找到了高能熱源。雖然距離發射激光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可數千度的高溫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降到環境溫度。
“呵呵……”幸虧吳塵眼尖，不然冒冒然沖進去。等著他的將是鋪天蓋地的飽和攻擊。
“塵，那艘巨艦有問題？”閃爍也感覺到了。
“嗯，一頭等獵物送上門的怪獸。”吳塵立刻激活Ω腦波幕網，又點亮了數個節點，這才示意閃爍直接開了個傳送門。
巨艦厚厚的鋼殼。在閃爍面前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伴著一聲沒落的嘆息，吳塵一步跨進了巨艦內部。
聲音吳塵太熟悉了︰“明日香？”
漆黑的艦體忽被一束探照光點亮。圓柱形的光束里，正緩緩溢出一個曼妙的身影。
金發、紅衣，18禁，沒錯，就是明日香。
“所以，這里就是落錘在本世界的隱秘基地？”難怪玩家找不到落錘組織的藏身之地，他們竟然躲在0478矩陣接入點里！
開不開燈已沒所謂。吳塵的能量體和源代碼雙視角，已經看到了無比璀璨的神奇景象！
整艘船，從上到下。排滿了駭客帝國常見的培養槽，而落錘組織的成員，就沉睡在密密麻麻的培養槽里！
就像機器人保留人類的廢墟城市那樣，這座艦船的墓地，也被機器人完整的保留了下來。不知道是出于對前任主宰的尊重，還是作為宣告勝利的豐碑，機器人對人類遺跡有種莫名的情懷。
比如那座同樣被作為矩陣接入點的炸了個窟窿的胡佛大壩，和眼前的這艘巨艦有異曲同工之妙。
“0326，你為什麼就不能……少操點心？”明日香無力的吁了口氣。
“如果知道1%的人類是你們，我打死也不會來。”吳塵隔著機甲座艙也沖明日香吁了口氣︰“只怪你們偽裝做的太好。連機器議會都被瞞過了。”
“好吧，現在你知道了，可以離開了嗎？”明日香竟然放吳塵離開？
“你，不和我打了？”吳塵自己也相當奇怪。
“拜托。這里是我的地盤好嗎，我們兩個若分出勝負，這里還存在嗎！”明日香翻了個白眼。
吳塵笑著點了點頭︰“我要提醒你，超級太陽風暴要來了，你這艘巨艦估計扛不住。”
“我的事……不用你管。”明日香漸漸皺緊眉頭。
吳塵盯著她的表情，確定沒有說服她的可能。這便轉身離開。
目視著吳塵走向憑空出現的傳送門，明日香的拳頭攥了又攥。
然而，好死不死的，吳塵在踏入傳送門的前，又說了句︰“我真走了啊。”
“魂淡啊——”明日香的理智終于被心中的惡魔擊垮，暗淡的艦體陡然亮起！
明顯是能量體狀態的明日香，竟然與天火重重的對拳！
轟——
吳塵仿佛與一顆流星相撞，10高的機甲踉蹌退步，而小小的明日香凌空後翻，飄然落地。
甩了甩冒煙的鐵拳，吳塵這才發現，所有的殼體，船骨，鋼架，都鋪滿了綠色的能量脈絡！
而如果把整個畫面立體來看，那分明是一棵璀璨的大樹！
“迅雷樹。”吳塵幡然醒悟︰“基地帶入了迅雷超時空穿梭機的規則。所以，這是你的老巢！”
難怪她舍不得走，也舍不得吳塵走！
閃過明日香的重擊，吳塵笑問︰“是哪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