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6 獨角鯨 上 文 / 燻香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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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復仇大戰開始，吳塵也沒有等到神之手的出現。
難怪大家都不用坐。把能抓到手的一切道具都砸向對方，悍匪的破壞力實在太驚人。而且大家或多或少，都接受過機器改造。你給我一記鐵拳，我給你一記鋼腿，血肉和火花一起迸濺。
場面血腥無比。
不同于吳塵先前見到的錫安人、改造人、不死族，土匪窩是個終極大雜燴。什麼人都有。
錫安人和改造人勾肩搭背的場面比比皆是，而且和諧無比。
戴著面具的銀手夫人反而成了最空閑的人。
有誰會跟女妓結下血仇？
再說，擱地上欺負一個女人有算怎麼回事？
要欺負也是去床上！
所以，直到血腥的復仇戰落幕，也沒有土匪向銀手夫人一方發出挑戰。
幾個健碩的女匪推著礦車改裝的手推車裝走零碎的尸體，用鐵掃把胡亂掃去碎塊殘渣，混合著機油味的嗆人血腥味立刻充斥全場。好在吳塵的殖裝能夠過濾，不然第一個露餡的就是他。見血嘔吐的土匪還是土匪嗎？
幾乎沒有停頓，解決了血仇的黑手們就開始了熱火朝天的地盤劃分。
事實上，連銀手夫人在內的六只黑手，雖然各有各的側重，但事實上其他幾家的生意各家也都有涉獵。賭場就不賣春？賭場就沒有追債？賭場就不能睡覺？賭場就不能叫個車？
黑手兄弟之間瓜葛極深，不是三言兩語能撇的清的。
再加上土匪深入骨髓的搶掠天性，自己碗里的肉再多也不吃夠哇！
于是，真正的好戲開始了。
半邊腦袋長發披肩，半邊腦袋瓖著 亮的鋼殼，渾身零件被替換了大半，就連破碎的五官都好像用電焊勉強焊在一起的翼手，走出人群，尖著嗓子叫道︰“各位骨肉兄弟。至愛親朋，虛頭巴腦的話，砸就不多說了！老規矩，肉爛在鍋里。吃的都是自家兄弟！誰要是看中了兄弟我碗里的肉，言語一聲！兄弟我保證熱情招待！”前半段還說的有模有樣，可後半句就越說越陰森了，等最後的‘熱情招待’四個字出口，已經咬出滿嘴的血沫了！
翼手滿臉猙獰。劇烈移位的五官化身成一頭噬人的污穢鬣狗，惡狠狠地掠過全場。
然而，再瘋的狗，也會被人炖成火鍋。
一身華麗的拼接西服，頭戴圓禮帽，鼻架圓墨鏡，肩披長圍巾，還打了個紅彤彤的大領結，樂呵呵的將滿臉橫肉抖成叉燒包的胖子，微微一示意。身旁一個悍匪就氣沖沖入場。
叉燒胖子沖對面把牙齒咬的嘎 響的瘋狗樂呵呵的點了點頭︰“翼手哥，我就想要倆停機坪。賭場客人接送太費勁，老是要排隊。”
“紅手，把你的須鯨賭場讓一半給哥哥唄！”翼手也開出了條件。
“賭場的事等會再說，咱哥倆先把飛船泊位的事兒了結了。”胖子依然在笑。
“哼！”翼手猛一揮手，一個干瘦的駝背漢子就跳入圈中。
吳塵用能量體視角悄悄掃描過二人，發現紅手派出的大漢和翼手派出的駝背，體內的能量回路都被大肆修改過。釋放出與其他部位明顯不同顏色的器官，顯然就是被強化的部位。
壯漢被替換的是四肢、頭顱和胸口，干瘦的駝背漢子卻只有手指和連接手臂的肌腱被替換。
再切換成普通視角。壯漢是經過機械強化的改造人，而干瘦的駝背漢子光溜溜的身體說明他來自錫安。
兩人的戰斗在一個被推上前台的女妓戰戰兢兢的尖叫聲中開始。
壯漢猛然揮拳，噴著火焰的拳頭竟然脫離手臂，仿佛一顆炮彈轟向駝背！
吳塵一愣。壯漢怎麼看都是兩人中的強者啊，怎麼搶先向孱弱的對手出手？
而且上來就放大招？
疑問剛剛冒出個頭，運指如飛的駝背男就用行動告訴了吳塵答案！
隨著重重敲下的r鍵，鐵拳在轟碎駝背男腦袋的瞬間陡然轉向，重轟在怒沖過來的壯漢胸膛！
哇！
血肉迸濺，壯漢被失控的拳炮一拳轟飛。撞上金屬立柱後，重重的噴了口血，轟然墜地。沒等他掙扎爬起，左臂的拳炮又自行點火飛出，繞著圈的在大廳內加速成一道銀亮的弧線，冷不丁的轟向壯漢頭顱！
雖然拼盡全力想舉臂抵擋，可是仿佛銹蝕的機械手卻發出一陣咯咯吱吱聲響後，噴出一股電光，徹底斷電。
壯漢雙眼暴突，渾身青筋直冒，四肢和身軀上接受過機械改造的部位全部過載燒毀，就這麼一動也不能動的被一拳爆頭，變成了無頭的尸體！
“駭客。”吳塵終于反應過來了！難怪弓腰又駝背，手指如鉤，雙臂枯長無比！
原來是職業駭客！
因為長時間操作電腦，所以落下了一身的職業病！
職業駭客的危害堪比邪惡程序！
程序能感染控制機械造物，而駭客也能通過駭客手段做到同樣的事！
剛才強壯的改造人悍匪之所以搶先攻擊，正是忌憚于駭客的恐怖能量！
事實也證明，機器改造人容易被程序感染，也更容易被駭客操控。貌似超級駭客也是綠區的特產？！想到這里，吳塵終于理解恩娜伊急迫的心情了。
獲勝一場的翼手顯然佔得了先機。趁機向紅手索要最賺錢的須鯨賭場的所有權。
代客泊車這項服務可有可無，雖對賭場有些影響，但絕不是致命的。要是分給翼手一半的所有權，那可真就要了老命了！
一臉和氣生財的胖子也怒了。用力睜開的眼縫中寒光一閃，身旁一個長著大眾臉的手下立刻會意，擠開人群，走進了戰圈中央。
吳塵立刻用能量體視角掃描，其它部位都還好，可是他的腦袋似乎不太對……重影？
吳塵用力眨了眨眼，發現不是自己眼花。
只要是出去討生活的土匪，就沒有完整的。渾身零件替換不要太頻繁。再加上生化機器人醫生不要太普遍，換零件的價格不要太低廉，手術不要太簡單，用起來不要太方便……所以土匪們治病從來都是以換代修！
哪個身上的零件沒有換過十遍八遍？！
換句話說，哪個身上的電子芯片沒有個十片八片？！
遇到超級駭客一般都是群毆下藥扔黑磚，一對一，只要手速足夠快，超級駭客絕對有勝無敗！
可事兒就毀在這兒了！整天玩電腦的高級黑，手速怎麼可能不快！
許多眼尖的土匪已經看見，戰斗時駝背男貌似就按了個r鍵！
顯然，趁著血仇血來消的大混戰，駝背男已經搶先黑入了場中所有人的芯片！他想誰死，誰就得死！剛才裝模作樣的亂按一通鍵盤，只不過是為了晃人眼！
這點連吳塵都想明白了，更別說黑手兄弟會的這幾個人精了。
胖子紅手還敢派人上來，必有原因！
駝背駭客故技重施，搶在對手撲上前，重重的按下了r鍵。
而這名外表普通的大眾臉土匪果然和前任一樣，渾身冒電又冒煙。然而，正當從機械零件中溢出的電流令心髒休克前，大眾臉土匪卻猛然一瞪眼！
猩紅光芒一閃而逝！
駝背駭客渾身一顫，肚皮開始吹氣般脹起！
吳塵震精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無邊、無敵、無限，超越完美、超越無敵、超越極限的絕世魔劍‘劍二十三’之瞪誰誰懷孕劍！
好基友看~~~濺！
砰！的一聲，駝背駭客自己把自己炸成了碎片！
“怎麼回事？！”翼手驚呆了。
“老大，好像炸了。”
“對對，老大，他把自己……炸了？”
吳塵卻看得真切。在爆炸的血光和碎肉中，一團猩紅的光影咆哮著鑽入地下，一路潛行，又鑽入了倒地不起的大眾臉土匪的腦袋！
程序！
吳塵背後惡寒。
難怪先前用能量體視角看到他的腦部會有奇怪的重影！這家伙不但有自己的人類意識，腦袋里還悄悄寄居了一個從母體中逃離出來的程序！
借助電子眼中激發的鐳射光，程序入侵了駝背男的身體，令安裝在他體內的生物電池過載爆炸！
超級駭客最終還是死在了對抗了一生的程序手里！
是什麼樣的程序竟然能和人類的大腦共存？！
而且……為什麼我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伏地不起的土匪貌似平凡的外表欺騙了。他才是最恐怖的殺戮機器！隱藏在皮囊之下的惡魔！
竟然用自己的身體豢養來自母體的邪惡程序。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卻不露鋒芒的甘願做一個打手……
如果他不是被寄生的程序燒壞了腦子，就是所圖太大！
雖然殺了翼手的人，可紅手這邊的‘大眾臉土匪’也渾身冒煙，無力再戰。見紅手一臉不甘的讓手下把他抬到一邊，吳塵忽然覺得，受傷很可能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個家伙，太可怕了……
每家只能帶進來5名打手。翼手損失了一個超級駭客，紅手卻連損兩員悍匪。雖然看起來翼手佔了上風，可紅手那個以眼殺人的大眾臉手下，讓所有人都對他暗自忌憚起來。
誰知道那狗日的是不是詐傷！
再說，躺著就不能瞪眼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