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童養媳（二） 文 / 千暮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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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娘喊你。”媚喜愣了一下，權做沒听見，撐著臉皮上的笑容，不動聲色的將手上那碗稀飯隔在了兩人之間。
大哥沒有絲毫要出去的意思，表現出的動作也同往日很不一般，他直接拿開了媚喜手上的稀飯，將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隨後，厚嘴唇突然撞來堵住了媚喜的嘴巴。
幾乎本能，媚喜猛的推開了他，動作一氣呵成，耳刮子帶風的抽了過去，她胸脯起起伏伏，臉皮也因憤怒紅如滴血，她又大聲重復了一通方才的話︰“大哥，娘在喊你。”
臉皮上熱辣辣的挨了一爪子，大哥自然停了下來，他沒了耐心，看著媚喜，臉色十分難看。
媚喜心里有些不妙，正想說些好話，誰料下一秒，他一手揪住了她的頭發，另一手則將她瘦小的身子蠻橫的向一旁推搡︰“賤貨，老子今兒他媽就睡你了，你是我婆娘，我看誰敢說個不字！”
媚喜來了月事，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又加上一早上沒吃東西，被他這麼一推，輕飄飄直接就出去了，腦袋更是梆的一聲磕在了桌角，她跪坐在地，頭暈眼花的看著壓來的黑影，心里慌到了極點，小嗓子有些發顫的喊了一聲︰“大哥！”
不喊則好，這聲大哥像是導火索，燃燒的欲望在霎時擊破了他的理智，他先前因為心疼衣服，還耐著性子解她的衣扣，但此時，幾乎像是發狂的野獸，直接將上衣扯了下來。
雨點一般的吻猶如狂躁的風暴，在這風暴中，媚喜像是飄搖無助的小船，她淒厲尖叫了一聲，幾乎手腳並用的反抗他的暴行，她一腳踢在了他的肚皮上，指甲也在他臉上劃了一道鮮紅的血口。但同時，媚喜的上衣幾乎被他扯了干淨，他的手，已然抓上了她的紅肚兜。
在沒來月事前，媚喜一直希望能夠找著時機擺脫，這麼多年來她本分做著活計，不求新衣，不求溫飽，就算是他摸她，也強忍了，為的就是還他們一家子的那口糧食。她一直以來都在努力保護全身上下尚且珍貴的貞操。現在她怕得很，真怕他就這麼強佔了她，真怕她就這麼成了一個男人的女人，真怕就這麼一輩子老死在村莊！
恐懼一時之間吞沒了理智，怕著怕著，媚喜突然狠了心，一腳朝他的命根子蹬了過去︰“滾！給老娘滾！”
冷不防被襲擊，他吃痛大叫，怎麼也沒想到媚喜居然敢朝那地方蹬，忍著疼站了起來，將要圓房的半點溫情也蕩然無存，他掐住了媚喜的細脖子，抄起板凳就朝媚喜的兩腿砸去。在他看來，媚喜是屬于他的東西，骨頭斷了還能接，但他絕不能讓她跟旁的野男人跑了，他老早就看出來這娘們兒作妖，莊里的女人那個對丈夫畢恭畢敬的，他還給她扯花布，呸！
媚喜疼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屋子里已經徹底黑了，黑暗中，她摸著自己尚且還在身上的紅肚兜，哇的哭出了聲，她抽著鼻子哭得歇斯底里，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淌。
這麼多年，沒爹沒娘，給人欺負她認了，這是她的命。可她憑什麼要向未來妥協，她那些年小不懂事栽了跟頭，可這些年，她的人生大事，總該要自己做主一回，她要找個喜歡的，那怕那人窮得叮當響，她也認了，她就是想找個喜歡的，自己相對眼的男人！
哭過以後，心情舒暢了些，反正已經撕破臉皮，媚喜心里開始盤算著怎麼逃跑了，她挪了挪腿，想坐起來，可一動就疼得人倒抽氣兒，尋思了一會兒，她抻著上身，決定先摸黑找火。摸了半天，突然記起來這屋里好些年沒用過燈了，因為公婆夸她眼楮好，說犯不著白費這個錢。
從前媚喜不計較，現今她也不記恨，她只需要有個光來確認自己的傷勢。常日里，月亮透過窗戶，屋里還有點亮，今天沒了白月光，屋里漆黑一片，就算媚喜好眼楮，對著黑乎乎一團的兩條腿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
她坐了一會兒，覺得身上黏糊糊，曉得那些穢物該處理了，因為站不起來，就先不管這茬子事兒。她想來想去，想到了今天的事情，心里猶豫要不要先低個頭。
她心里很清楚，當前的形勢和輿論都是不利于她的。這家人擺在她面前的橫豎兩條路，一是嫁給大哥，二是賣給旁的男人換聘禮。但這兩個選擇無論哪一個，她都不願意！
況且，這事兒給人說出去，她肯定被罵的體無完膚。
村里的女人——誰不是——媳婦熬成婆？她這麼一個異類出現，反正不討人喜歡，而且她那公婆在村里頗有口碑，誰都知道公婆不喜動武，充多只是罰媳婦做幾雙鞋、擔幾擔水、不給吃飯而已，听說還有不少女子羨慕極了有這樣一個公婆，只是嫌他們家里不富裕。
總而言之，多數人認為媚喜這麼一個小孤女能攤上這麼一個婆家，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得燒香拜佛、感恩戴德！
對于媚喜而言，她並不想這樣屈服，或者妥協。她或許有父母，如果有父母的話，人生會不會因此改變呢？那麼，她得找到自己的父母才行！她或許會有喜歡的男人，如果有這麼一個男人在的話，她只期望，在自己最美麗時遇見他！
無限憧憬中，媚喜一夜坐到了天亮，當第一道陽光打在臉上時，她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在燦爛的太陽光下確認了自己的傷勢。
比起瘸子，她那兩條腿還算健全；比起正常人，她的情況不能再糟；斷沒斷，她不確定，只知道——短時期，就憑這兩條腿，肯定跑不了。
就在媚喜心里盤算的時候，屋門落鎖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看著門縫間晃動的人影，媚喜匆忙套上了被撕扯的不成樣子的衣裳。她以為來人會是大哥或者公婆，但當她目光落在那個人臉上時，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因為那人，正是她的小姐妹，鳳嬌。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