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薄命未嘗真薄命 貪婪只得更貪婪(二) 文 / 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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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香的事情一出,白氏自此一病不起,藥石無效,柳敬祖無計可施,只得趕忙通知了柳敬宗又陪了白氏回去。
等匆匆辦完蜀中的喪事,柳敬祖奉氏兩個趕回杭州,白氏的病已經瘦的沒了人形,躺在那里,氣息奄奄的只剩下一口氣,全憑著一味靈藥吊著命。
奉氏抹著眼淚直埋怨那柳敬祖,“瞧瞧你,這都是造的什麼孽。”
只可憐了白氏的幾個孩子,純雪年幼,本是親近母親的時候,偏偏白氏一見著純雪就會想起那個丟失的嬰孩,神智癲狂,眾人沒有法子,只得又請了可信的奶娘來照顧純雪。大女兒純音更是整日以淚洗面。
也只有志誠,有了稀奇的玩意兒就能把他糊弄住,還能每天跟了奉氏的孩子志通一起嘻嘻哈哈個沒完。
白氏病重的消息很快傳開,這日,白氏的姐姐雨露聞訊過來,見得妹妹的情形,兩眼都哭得紅腫,一面嘆道,“你我姐妹二人實在命苦,雙親本就離得早,好容易等到你嫁了個好人家,以為你今後好歹能安穩度日,誰料又出了這樣的事兒。”
白雨露說這些話的時候,白氏都只呆呆愣愣的,好似什麼也沒有听進去,雨露嘆了一聲又道,“你也是知道我的情況的,自我嫁給了那林錦,老夫人一直埋怨我不能為林家添得子嗣。而今林錦又添了兩房夫人,個個都伶牙俐齒的,哄得老夫人團團轉,尤其是那劉若風。而今那劉若風又生下了一個男孩,老夫人愈發看我不順眼,恐怕再過幾年,那林家也就沒了我的位置了。我這心里……實在有說不完的苦楚。”
說完白雨露因拉了白氏的手道,“好妹妹,你可一定要答應姐姐,要好好的振作起來,可不能撇下了我去了,不然……不然我真擔心我也會撐不下去……”說話間又是兩行熱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正自悲坳之後,門口突然彈出個小腦袋甜甜的喊著“娘親”,雨露一愣,忙擦了眼淚回頭沖那跌跌撞撞走過來的小女孩甜甜一笑,“銘夢,我的乖女兒,快到娘親這里來。”
這銘夢也只一兩歲的模樣,雖然年紀小小的,五官卻生得極為周正,甚是可人。偏偏個性卻極為要強,明明堪堪開始學步,便已經喜歡下了地自己摸索著往前走,連身後跟著護送的小丫頭都理也不理。
後面的大丫頭無奈的送著踉蹌學步的銘夢到了雨露跟前便退了出去,雨露因考慮到自家妹妹身子不便,不好打擾,也準備離開。
那一直呆呆愣愣的白氏眼楮里卻驀然閃過一點亮光,整個人突然鮮活了起來,伸了手要抱那銘夢,口里輕輕地念著,“香兒……”
白雨露一愣,把那銘夢送到白氏跟前,白氏滿眼的笑意的接了,好在那銘夢倒也不哭不鬧,由得白氏抱了。這時候房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身,雨露轉頭看時,卻是一大丫頭引了一名婦人走了進來,丫頭因同雨露介紹道,“這是一直為夫人看診的楊夫人殷氏。”
“叫我月容便好。”兩人相見後,殷氏見那白氏只抱著那銘夢不撒手,雖然神智好似還有些不大清楚,嘟嘟囔囔的一直喚著“香兒”,但氣色到底是好了太多。
殷氏眉間一動,因招呼了身後的丫頭地上藥來,哄那白氏道,“喝點藥吧,你現在的身子太虛了,不養好身子,怎麼抱你的香兒?”
那白氏目光呆呆的愣了一瞬,到底是听了進去,張了嘴,由了殷氏喂藥。
一碗藥喝完,殷氏又哄著白氏吃了點粥,白氏也都一一做了。
殷氏立刻喜上眉梢,忙同那白雨露道,“好了好了,如此我總算有把握能醫好她了。”
白雨露喜道,“真的?”
殷氏忙道,“夫人的病一直沒有好轉,還是她自己沒了活下去的想法,現在能吃藥能進食,自然就有希望了。”
白雨露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忙道,“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麼?”
“有的。”殷氏認真道,“而且一定要有你的協助。”
殷氏因望那銘夢道,“你看,你的孩子就是你妹妹救命的那根稻草,所以今後的日子,還需的林夫人你多多配合,直到她神智轉好,身體康復。”
白雨露思忖半響,總算點了點頭,轉頭又忙命人修書一封到林家去,寫明須的在杭州多呆一段時日的緣由。
不過好在有了殷月容和白雨露的合力協作,白氏的病總算一日日好了起來,過了月余的功夫,白氏也總算能認得清人,就連雨露帶走銘夢,白氏也不再哭鬧,旁人問起,她還能笑著說,“那是姐姐的孩子,自然該同姐姐一起。”
听到這句話時,殷月容瞬間長舒了一口氣。心病除了,剩下的一切自然好辦,眼見得妹妹的病情已快痊愈,雨露也便攜了銘夢作別,意識清醒了的白氏自然明白自家姐姐而今的處境,也便未做多余的挽留,柳家人見留不住,也只得讓她去了。
卻說白雨露所在的金陵林家,倒和柳家也有些來往,那林錦承了父蔭,手下打理著一些銀號買賣,常年來都在外奔走勞碌,很少回家,家里的大小事宜大多由老夫人一人掌管。
白雨露嫁進林家多年,始終沒能誕下一個男丁,本來就惹了老夫人不滿,這次白雨露離了家一別就是近兩個月,雨露自己也知道回去後定然又免不得被老夫人一通責備。
回了金陵入了林府,白雨露已經做好了準備,讓丫頭帶了銘夢和行李先行回去,自己一人準備前去祠堂,向那老夫人請罪。
不料行了不遠,便听得有人在背後高聲笑道,“喲,姐姐可算是回來了啊。”話沒說完就又咬了帕子低低笑道,“瞧我這記性,還姐姐呢,該是叫你妹妹才對。”她將“妹妹”兩個字咬的極重,言語里盡是調笑。
“妹妹?”白雨露還沒來得及問清,那劉若風便甩了帕子,仰著腦袋領著身後跟著的鶯鶯燕燕自顧去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