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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夜曲悠悠前緣定 煙波江上尋路難(一) 文 / 糜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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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愛憎重重,今朝都付鴻蒙。是非誰人省,寄予東風堪懂?皆空,皆空,不勝一場痴夢。

    ——篇如夢令

    天啟年間,魏閹作亂,使各色小人得志,沆瀣一氣。強權之下,朝堂之上再莫敢有作聲者。柳敬宗拼卻半生,好容易博的個二甲傳臚,廟堂之上得來一官半職,只因一時意氣,生生斷送了仕途。

    柳敬宗心灰意冷之際,就此棄仕從商,歸還杭州老家。其兄柳敬祖又是個機靈人才,能說會算,精明能干。正所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在二人的聯手大力之下,不久柳家家室顯達,而後幾年更是成為杭州城首屈一指的商賈之家。

    這一年新年剛過,杭州城里突然落雪紛紛,連綿的大雪一下就是三日,為溫婉的杭州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這還算不得奇,更奇的是,城里已經落敗的梅花竟然又重新開了一次,人人皆道天生異象,當有大事發生。

    有沒有大事發生柳敬宗是不知道,只不過這連綿的大雪落了下來,生意場上的事情一下也就淡了許多。柳敬宗這日立在院里,望著牆頭皚皚的白雪,思緒猛然飄到那遙遠的京城,這般皚皚的白雪,好似在促使柳敬宗去回憶那些不如意的年頭。

    望見牆角寒梅數點,柳敬宗忍不住吟哦道——

    “人道寒梅不染埃,多情香自苦寒來;誰知傲梅也爭春,守與暮雪兩度開。”

    吟罷又自嘲般的笑笑,正欲去采下兩枝寒梅,突見得小廝葉焙急沖沖的跑來,興沖沖的便道,“老爺老爺,夫人生了,是對孿生姊妹。”

    柳敬宗摘花的手一頓,驚道,“生了?怎麼竟沒人來通知我?”

    葉焙只道,“夫人這次生產來得突然,之前也沒見得什麼征兆,所以沒來得及過來稟報老爺。等我收到消息的時候,那些婆子都說已經生了。”

    柳敬宗听言再不耽擱,三步並作一步的趕到後院去,遠遠地便听得三姑六婆的笑聲,一進院落,便見得柳敬祖的妻子奉五娘正抱著個女嬰逗呢。柳敬祖自坐在一旁悠悠的喝著茶,見著柳敬宗進了院,柳敬祖不免怪道,“你這半日都到哪里去了,媳婦生產這麼大的事也沒見你的人影,我和你嫂子的腳步都比你來得快。”

    奉五娘忙過來遞上孩子嗔怪的瞪上柳敬祖一眼,這才同柳敬宗道,“別听你哥的,我們也只剛到。快瞧瞧你的孩子吧,多俊。這個是大的,小的那個還在房里呢。不過現在你還不方便進去,且同我們一樣,先在外面等等吧。”

    柳敬宗“哦”了一聲,忙問,“小蝶她沒事吧。”

    “一切安好。”奉五娘道,又見柳敬宗左右晃蕩個沒完,驀然念頭一轉,因道,“既然等著也是等著,不如先給她們想個名字吧。”

    “好,好!”柳敬宗走動兩步道,“這兩個孩子都是出生在大雪天,那麼大的這個便叫純雪吧。”

    “小的那個呢?”奉五娘問。

    “就叫純香。”柳敬宗頓了一頓,“你們聞聞這滿園的梅香,又清又冽,我也只盼著這兩個孩子長大了,能如這梅花一樣,高潔端莊。”

    柳敬祖的眼色驀地一暗,不免勸道,“敬宗,你莫忘了,這兩個都是女娃……”

    “我知道。”柳敬宗嘆了口氣,卻依然興致不改,眼楮只管直直的盯著那扇掩著的房門,“我知道……”

    他再次重復了一句,亦不知這話是要講給誰听。

    柳敬祖砸吧砸吧了嘴,到底只猛地喝了一口熱茶,不再說些什麼。

    柳敬宗中年又添兩個女兒,也不知是不是受那日的梅香所感染,自打兩個女兒出生就一直興致勃勃的張羅著兩個女兒的事,甚至還特意命人去打造了兩把長命金鎖,準備在這兩個女娃百日宴時,親手為她們戴上。一切事宜俱都料理妥當,到了百日宴的這一天,柳家擺好了席宴招待賓客,正行宴間,小廝葉焙突然匆匆的跑來對柳敬宗耳語道,之前命人打造的那對長命金鎖竟然臨時出了岔子。

    就在昨夜,那家金鋪里突然遭了賊,一對打造好的長命金鎖也就沒了下落。

    柳敬宗大驚失色,怒道,“昨夜里的事情,如何不早點告知。”

    葉焙委屈道,“那金鋪老板自知罪過,無力償還,一早便卷了鋪蓋跑了,我也是沒等到他過來交貨,派人過去打听了才知道的。”

    柳敬宗頭疼的扶額,只得通知葉焙索性去找點別的物什來做兩位小姐的百日賀禮。

    正此之時,突有一道士化緣而來,賴在門口不肯走。本來是個喜慶的日子,柳敬宗也不想觸了霉頭,忙讓葉焙去拿了一套干淨的素衣,另請了那道人用飯。飯畢,那道人突然掏出一個布包過來同柳敬宗道,“貧道方才從貴府僕從口中得知,今日竟是柳老爺你兩位千金的百日宴,貧道路過寶地,承蒙柳老爺照顧,無以為報,手里也只有兩個小玩意兒說得過去些,還望柳老爺收下,權當是貧道準備的賀禮。”

    柳敬宗接來打開一看,正是一對做工精巧的金鎖,只是說是金鎖也並不全像,這對鎖似金非金,觸手處暖洋洋的一片,顯然不是尋常物什。更難得的是,這對金鎖上的圖案正而對應著兩個孩子的名字——一個上面刻著雪,一個上面印著梅。

    柳敬宗乍見之下大驚,推辭道,“如此寶物,使不得使不得。”

    那道士只道,“相逢便是有緣,這對金鎖留在我這里也是無用,倒不如贈與有緣人,也算是貧道修了一點善緣。”

    “可是柳某也只是略備了小菜,當不得如此大禮。”

    那道士只道,“世間又哪有那般對等的事?真要計較反倒沒了情味。且滴水之恩還當涌泉相報,何況這一飯一裳?”

    柳敬宗見他堅決,也只得作罷,又吩咐了人拿了些銀兩贈與這道人,謝過他的好意。那道人笑笑接了,自拂衣而去不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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