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歡》正文 144 去東平州 文 / 木離力
不見神人來也不見神人去,也不見物品飛過來的影子,一瞬間眾人懷里已各抱一物。
神人又以密語對榮兒和陌里各吩咐兩句。
“嘩嘩”地,空中木排浪起幾個波濤,碎為粉塵。
空中寂靜良久,眾人面面相覷。
蔣五先打開懷中的物品,喜悅道,“他送了我一幅畫。”
眾人看那畫上一個道人獨立,旁邊有一石,一樹,只是道人的面貌不太清晰,畫工很平常,看著卻有清氣撲面的感覺。
“此行我能得到這樣的物品以作紀念,足矣。”蔣五寶貝地卷好畫。
青明手中一串沉木手珠,他拿起聞了一聞,“有一股淡淡的幽然木香,聞著很清神。”說罷把手珠歡喜地戴到手上。
春兒是只漂亮的碧色鐲子,上面有些血色的浮紋,似生動描繪的一般,看了令人心情不自覺的覺得歡喜。
“我好喜歡這鐲子。”春兒戴上手鐲,心情平定下來,全身也不打抖,再看一眼下面深淵,也不象先前那樣發暈,驚喜地道,“這手鐲能壯膽氣!”
範勇俊急忙看看自己手上的東西,驚訝道,“神人象知道我喜歡腰帶?竟送了一條烏絲腰帶我。”
範勇強看看他的東西,哈哈笑道,“他送我的是一雙皂鞋子,莫非穿著它能跑得格外的快?”說罷,靠一邊的石頭,把足上的鞋脫下,換上新鞋,走幾步,喜滋滋地道,“好合腳,好舒適,好輕靈。”
範勇俊笑道,“莫不是知道你有腳臭?這鞋能除臭?”
範勇強毫不介意兄弟說破他的**,笑道,“難除掉這腳臭之氣,我也心滿意足了。”
“陶冶是什麼?”蔣五看著陶冶手上抱著一把烏黑的劍,笑道,“他送你武器了?”
陶冶拿起這把很不起眼的劍,往旁邊的大石一揮,石頭被砍成兩半。“我不信你還能削鐵如泥!”說著用它往自己用的精鐵劍上一削,啪地一聲,一截精鐵劍掉在地上。
“試一下不能削金!”範勇俊興奮地道,“我正好有一枚金戒指。”說著取下戒指放到地上的一塊小石頭上。
陶冶拿著烏劍對其輕輕一劈,毫不費力地把金戒指劈成兩半。
“好啊。神你是要你拿著這武器,好好人護三小姐吧。”範勇俊拾起地上破戒指,放進懷里。
陶冶點點頭。
大家看著榮兒和陌里。
只見陌里手上托著一只普通的銀戒指。
榮兒手上卻是一卷書頁。
陌里看看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並沒明顯的感覺。
榮兒沒有展開書給大家看,只道︰“這是他送我的醫書。”這時往懷里的摸,抓出一把粉塵來,笑道,“那竹令被神人收回去了。”
“看來陶冶的物品最無價?”蔣五說。
榮兒搖頭道,“一定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有的好處一時間還要過些時間,由大家慢慢發現。只是陶冶的劍體現最明顯。”
陌里點點頭,可不,剛戴上時沒什麼感覺,就大家說話這一會,他覺得有一股很微弱的力量沿著手指絲絲浸入他的血液,令他精神一振,似乎更加耳聰目明。
“我們在這里商量好後面的事,再下去。”榮兒道。
“不是直接回安平府嗎?”陶冶一愣。
榮兒搖搖頭,“剛才神人以密語告訴我,安平府現在出了些事情,我想走趁著回府前,假借已死的身份,在暗中處理好這些事情。”
陶冶急道,“出了什麼事?莫不是…”他把余下的話吞回去。
榮兒看著蔣五道,“以後可能會遇到不少凶險之事,蔣五兄,下山後,你先回家吧。”
蔣五不滿意地道,“此番三小姐也該看出我雖普通,卻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此行我和大家早有交情。我雖沒用場,但帶著我一道,有時陪著春兒和青明做點雜事也好。若是下山後就讓我獨自在回家,我怎麼對得起神人送我的這幅畫?”
這和神人送的物品兩不相關的事,他生拉活扯到一起,把大家逗笑。
“你是怕人多引起別人注意,或者怕我不小心泄了密?”蔣五舉起畫,鄭重地道,“我對神人發誓,如果我蔣五將來做對不起應三小姐的事,就象剛才那木排吊橋一般…”
哎。其實真讓他先回家,也是個麻煩。陌里笑道,“只要你願意,那就跟我們一道,不過前路可是充滿未知的凶險。你想清楚些。”
蔣五笑道,“請讓我留下,讓我平凡的人生多一些閱歷吧。”
陶冶道,“別再說分道的事。我看大家都是一條心一條路上的人。還是商量下山後我們要辦的事吧!”
“從地理總貌來看,我們現在應是在神嵯峰的北面。我們先不去京城,先暗中去東平州查訪一下範家和榮兒的生意被人整倒的事。”陌里道。
範勇強眼楮一鼓,“範家和三小姐的生意被人整倒了?”
“範家的絲織和陶業可以說基本破產了。”榮兒嚴峻地看著茫茫霧海。
範勇俊氣道,“範家多年的基業,怎麼可能會破產?這不太可能,老爺子和幾位老爺做事一向公正仁慈,而且背後有安平府這層關系,怎麼會憑故破產?”
範勇強道,“我們就听三小姐安排,先暗中去趟東平州一趟吧。”
春兒听了焦急萬分,手上那寶物鐲子此時也再安不住她的心,連聲催促快快下山。
眾人下山,夜黑時趕到神嵯鎮的客棧歇足休整。
為了方便,榮兒獨住了一間屋子,臨睡前,陌里在她屋里密談。
“神人與你說的什麼?”這時榮兒才有機會詢問這事。
陌里換了一身素白的衣服,顯得比從前清朗斯文一些。他舉起手上的戒指看了看,嘆道︰“過來後我深感靈魂和身體相互影響,曾經為這身體里莫名的沖動和執血煩惱。你知道的,沖動其實不是我的性格。那神人連這都有所察知,所以送了這枚‘清心戒’我,起先戴著它不怎麼覺得,過上一陣,就慢慢感覺到它有絲絲清氣涌入血脈,不知不覺地調整著氣血里的情緒,到現在我覺得好象我更接近從前的自己。在神嵯峰上時,他用密語送了一句話我,說‘凡事需理智,沖動是魔鬼’。”
榮兒也換了一身白衣,這時才拿出那薄薄的一卷書,感慨道,“如果說我們在這世界沒有知己的話,那不公平,這神人就是我們的知己。他用密語告訴我,尤正機厭于世事紛雜無盡,已經拜他為師,所以將離開我家後所著的醫書贈送給我,說我覺得神人的奇門遁甲術,算是神人的弟子,再不可叫尤正機為師。神人也贈了我一句‘量大福大,心寬福生’。”
“尤正機離世入道門了?”陌里有些震驚。
榮兒微皺一下眉,“我猜是夏中山放出去的風言逼得他看破紅塵,不想是我連累了恩人。這神人是度化世人來的,我們需切記他贈送的良言。雖然無生無死,但人身難得,也不是我們隨意生死,每一次都能做人。”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明日的事,陌里離開,她爬上床,終于可以舒展地睡在寬大的床上,只一會就沉沉地睡去。
“榮大小姐!丹藥取到了!”
榮兒從夢中被小小北喚醒,為了方便,她獨住了一間屋子。
小小北把五粒丹藥已經放進制藥間的一格小抽屜里,對榮兒得意地說,“一共出了六粒丹藥,我拿了五粒,余下一粒以免鄭芊菁起疑。”
“可有听她說這藥有什麼功能?”榮兒沒有反對它的決定,仔細想想,其實可以多了解些煉丹之術。
小小北笑道,“那鄭芊菁有自言自語的毛病,她先前進奴魂珠見只得到一顆丹藥,奇怪地道,‘我配的八顆舒筋壯骨丹的藥材,怎麼才出一顆?’她取了藥裝進一個小瓶里,又重配了些藥材投進爐里,又說‘先把這顆藥給世子兄服下,有這上古方的舒筋壯骨丹,世子兄應該能完全好起來了。’”
“上古藥方?難道她來自上古?她說的想回去,是想回到上古?”榮兒看一下那人身蛇尾的塔像,甚至是驚訝,難怪她懂奴魂陣。
“我看她就是來自上古。我看過這爐身上的符文了,全是上古文字,和奴魂陣的法基和塔像上的符紋類似。”小小北長嘆一聲,“如果她的心眼不那麼壞就好了。”
榮兒啞然無語,想不到自己的對頭是個上古蛇妖。
作為學醫者,天生會養成謹慎的性格。榮兒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暗紅的丹藥,拿一只碗取一點清水,將丹藥用個小藥錘敲下一小點放進水里泡化,拿出銀針測試確定無毒,才放了第一個心,又用舌頭舔嘗,辨別一陣後,才放了第二個心,然後喝了一小口,過一會覺得體內津氣四散慢慢溢入筋骨,才完全放下心來。
剛出來,春兒就在外面敲門。外面天色微亮,早飯後,大家得喬裝易容,置辦馬車和馬匹,然後去東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