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歡》正文 135 先走為妙 文 / 木離力
黑夜里,榮兒在里間門口處站了一會,感覺青梅和春兒在外面熟睡過去,來到蝴蝶宮里。
她和小小北今夜不能平靜。
“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事呢?我與他卻沒有一點感應。”小小北在狗肉的石像前盤旋飛舞,百思不得答案。
“我猜陌里過來時,可能有靈魂碎片遺落,正好遇上夏中山那天晚上幾近死亡,那些碎片進了他的靈魂里。”榮兒覺得只有這樣才解釋得清楚。
“青梅晚上和你悄悄說的,說夏中山下午藥浴時,秦風發現他身上個奇怪的印記在左足上,青明听到聲音跑進去也親眼看了,二皇子左足上有只灰白的蝴蝶,和你足上的竟是一對。秦風說從前給二皇子洗足,並沒發現過這事,這幾個月來夏中山不再要他洗足,就這幾個月,他足上長了只蝴蝶出來。我怎麼就沒點感應,也沒感覺到我另一半傳來的什麼訊息。每天晚上接到的都是陌里從遠處傳來的感應。”
“我和陌里在一起時,也分明感覺他是小北。夏中山不是小北,對小北的事一無所知,但他有不少地方有小北的形跡!”
兩人都困惑了。
自榮兒和陌里相見過後,蝴蝶宮里明亮得象夏天早晨將近六更的樣子。
榮兒皺著眉頭在狗肉的石像前凝視,突然發現那石像的眼楮開始栩栩如生,仿佛要能轉動,能眨眼。她後退幾步,拿起鐵爪狠狠往她臉上打去,空中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仿佛微風吹過金屬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小小北的听力更強,這細微的聲音在它听來是很清晰的聲音,而且有不小的震動,震得它抖動幾下翅膀,“鄭芊菁采取了防護?”
“這能夠防護?”
“就象你我打架,你用矛攻我,我可以用盾防。”
“可是——”
“時空之隔只是凡人自己的障礙感。”
“她什麼時候開始防護的?”
小小北搖搖頭。
榮兒用鐵爪輕輕拍石像的臉,“難道不能突破她的防護?”
“這要看你的能力。現在奴魂陣還壓著我蝴蝶宮吶。”
“如果奴魂陣破了。你說夏中山足上的蝴蝶宮,會不會跟著變化,或者他也擁有一個蝴蝶宮什麼的?”
“很有可能,我的另一半在他體內的蝴蝶宮里沉睡著,所以我沒有感應。”
“如果你另一半在他那邊的蝴蝶宮里醒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
“我只有一個悲哀的感覺,就是一切就要亂套了。可能是陌里過來時,不僅遺落了些靈魂碎片,把那和你一起融過血的戒靈也丟了。我另一半醒來一定會和我感應,我們的任務是促成主人結成伴侶,了卻你們的九世情緣。而陌里——”
“陌里怎麼呢?”
“我全亂了,不知道了。還是先破了奴魂陣,先恢復我蝴蝶宮的能力再說吧。還好我清楚事情的前前後後,我會盡量不讓我另一半把你們這事搞復雜吧。”
榮兒出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從白天見過夏中山學游泳後,她覺得他越來越象一把深刻的刀一樣,無形中又把他更進一步深刻地印進她的靈魂里,她不想接受,卻揮之不去。
陌里的樣子不時從心里象泡泡一樣冒起。
兩個影子打得一厲害,每一個冒出來時,都想覆蓋對方,而每個都不甘願被覆蓋掉。
榮兒折騰得好生勞累,只得坐起來,靜坐數息,半個時辰後方安靜下來。
不管夏中正多麼象申小北,她很明白,陌里才是申小北。
前幾日陌里來信說,他已經在東平州找到有信的那個朋友蔣元峰,一起去了霧海要上神秀峰,可是快一個月了,竟沒找到上山的路。
看來,是必須出谷一趟了,而且要和夏中山保持一定的距離為妙。
次日,榮兒和冬伯又去外面采藥了。兩人去東面外的一處瀑溪處查看了陰河里的情況。
里面陰寒陣陣,水位已經落到記號下米多處。
冬伯觀察一陣後,喜悅道︰“明他在憑感覺尋路,這應是並不知道的。真是湊巧了?
“二公子。往這邊去做什麼呀?”秦風不解地問,他記得入谷的時候是從西面進來的。
夏中山悶不作聲,只全心尋路,大約半個多時辰後,到了通往颶水谷的瀑洞外邊。
有信落在秦風後面,簡直沒法相信,夏中山一路尋來,竟沒有走錯過,他這找路的運氣也太好了點吧。
一壁銀瀑從空中飛落而下,瀑下有許多大石嵯峨,水石間有密密的草叢,有的地方有叢生的闊葉植物高大達兩三米。即使這樣,有信不相信,夏中山能再次準確找到入口。
夏中山象帶了奇異的功能,在瀑下站了一會,盯著旁邊一叢針葉植物,和一叢高大的芭蕉,吸一口氣,一個縱身射到兩叢植物中間。
有信倒吸一口氣。
夏中山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二公子。”秦風嚇得追上去。
有信抹下從空中飛撒下來,濺到臉的水珠,第一次差點脫口而出粗話,媽的,夏中山一夜間能通冥幽了?
他跟著追進去,前面的人已經從兩叢植物間的一座峭石後進了入口。他在外面假裝叫幾聲,“秦風?你們藏哪了?”
秦風應一聲,“石頭後面。”
有信長長地吸一口氣,無法想象地進了入口。
越往里越黑,前方有轟轟的流水聲。
秦風在前面說,“二公子,別望前去了。里面有流水聲,恐怕里面有陰河。”
“怕死不要跟來。”夏中山的聲音在暗道里反復回蕩,他已經走到很深的地方。
“有信進來了嗎?”
“來了。”
有信隱隱看到秦風的影子,兩人往前走一段,黑得沒法再往前走。
秦風只得停下腳步,緊張地朝里面叫道,“二公子。出來吧。里面太危險了。”
里面沒有回應。
“不好。二公子出事了?”秦風聲調一變。
“先別急。也許他沒的到我們的叫聲。我們摸著石壁,小心地向前走吧。”有信心里一緊,往前倒是沒多大的危險,只是那陰河若是這時漲了水上來的話,不知端倪的一個勁往前沖,那便真的有危險。
秦風和有信邊走邊叫夏中山,走了一陣,前面傳來腳步聲。
“二公子,是你嗎?”秦風焦急地問。
“是我!”黑暗中傳來夏中山不悅的聲音。
秦風和有信停下腳步,在那等了一會,一道勁風氣勢洶洶地出來,刮過他們身邊,似有一個人經過他們身邊飛快地出去了。
“二公子。你慢點!”秦風抹抹額上的冷汗,幸好二公子沒事。
有信再次驚呆了,在黑暗里夏中山竟象是在白晝里行走一般,他直沖沖地大步地出去了。而他們在後邊仍然靠摸著石壁行走,好在越往外越明亮,到明亮處了,才幾個大步出了洞里。
洞外,夏中山全身濕漉漉地邊走邊用劍生氣地砍路邊的雜草。明明榮兒就是從那里離開的,可是里面的河水一直在漲,即使他看得見里面,但陰河通往地心深處,這是孩子都知道的常識,所以他沒有游向深處。
有信和秦風追出來,見他全身透濕,知道他下過水了。秦風只擔心他的安全,有信卻是心里有了戒備,夏中山目力不同凡響,竟沒有任何人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