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坦白 文 / 天下唯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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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甦公公嗎?”銀紅色的夾襖,桃花飛舞裙擺,精致的眉眼勾勒出一幅攝人心魄的畫面。
女子前面穿著太監服的公公跪了下來︰“誓死效忠,何主子。”
“甦公公請起,明日內務府便會為各位小主進貢首飾,這是一粒銀珠,你只需要在佟家雁的首飾中最不起眼的發釵上涂抹一遍即可。”說著何泗兒從袖中拿出一粒銀色的珠子。
“主子,你這只是初選,現在動手恐怕不適吧?就不怕漁翁得利嗎?況且這位佟小姐,入宮恐怕是定了的。”就你這個心眼,真是覺得跟錯了人。
何泗兒笑了起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一旦暴露你是害怕被牽連吧?我告訴你整粒溶于水內,才能起到臉上紅腫一日的作用,涂抹于首飾,又能起了何用?”
“那主子是何意?”甦公公頓時恭謹了三分,有些心眼才能使人服啊。
“我是何意,與你無關,你只需要辦好差事即可,但是一旦暴露,你要是胡亂攀咬,你家中十二歲的弟弟我可是救不了他了。”何泗兒眼眸如刀,狠厲無比。
“是,主子請放心。”
“你若忠心,我自會保你榮華富貴。下去吧”何泗兒擺了擺手,讓甦公公退了下去。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劉嬤嬤連忙上前福了下身︰“若是你真能辦成這事,我家娘娘自會保你入宮。但是,剩下的不說想必姑娘也能理解,老奴便先退下了。”
說完,劉嬤嬤便走開了,留下了何泗兒一個人。
何泗兒看著遠方一片死寂的皇宮︰“我為魚肉,她為刀俎,我可以如何呢?”
何泗兒的家境不過平平,如果落選,恐怕也是回家嫁給高官為妾,那還不如搏上一搏,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誰都怪不了誰了。
佟家雁屋內,佟家雁看著內務府為今日復選進上的首飾,其中一支鎏金為主,銀色素點發釵,讓佟家雁好生愛慕。
宮女杏紅忙拿起那支發釵,想為她帶上︰“佟小主的眼光極好,這個釵配極了小主。”
佟家雁看著那釵,又指了指首飾盒中最不起眼的一支道︰“我帶那支。”
佟家雁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摸了摸那極為樸素的發釵,悠然一笑,似魅似惑,越是起眼的釵越易出事,越不起眼的釵越易出大事,所幸就賭一賭今日會不會出大事呢?
既然入了這宮門,所幸也不要那矯情的勁,能讓皇上在這次復選中留下印象才是真。
梳妝整齊後,諸位秀女皆在褚秀宮正殿外等候皇上皇後和各妃宣召。
葛有汜按捺不住緊張,悄聲的對旁邊佟家雁說道︰“姐姐啊,我現在很緊張啊,真的害怕還不等皇上問話,我就先暈了過去。”
佟家雁看著葛有汜雖然有些緊張,但是行事中還有章法,便道︰“只要熬過這次,就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戶部尚書佟道仁之嫡長女佟家雁,柳國公府嫡女柳夢蝶,吏部員外郎李賀飛之女李安然,翰林院學士王國維之女王素衣,江甦省清平縣縣令何永道之女何泗兒覲見。”正殿門口公公的聲音響起。
佟家雁幾人忙上前,此時佟家雁正逢與柳夢蝶相遇,柳夢蝶微微頷首一笑,佟家雁回之。
佟家雁五人跪在下首,感受這屋內奢華的空闊,也忍受著上首的巡視。
正在佟家雁緊張的跪在那里不動神色之時,便听見
“啟稟皇上,小女有罪,請皇上發落,只願不累家中父母。”何泗兒痛哭請罪,妝容卻並未花,怪不得今日一身梨花妝,再配梨花落雪衣,倒是這一哭,更顯得她平添了幾分仙氣,惹人憐愛。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看了皇上一眼,便給門口的太監使了個眼色︰“拉下去。”門口的幾個太監便上前拉人。
這時候昭貴妃媚眼如絲的望了皇上一眼,朱唇輕啟︰“皇上,臣妾覺得她既然已經知罪,不妨听听她知的是什麼罪吧。”
皇後看了昭貴妃一眼,又端看了一眼下首,便未說話。
這時候肖淑妃忍不住了,她育有皇長子,所以可是不憚這位榮寵後宮的昭貴妃︰“想必那便是柳國公堂叔家的旁支,也算是昭姐姐的表妹了,昭姐姐這輪有一個你的表妹,一個你的嫡妹,你有些興趣也是應當的。”肖淑妃把那個嫡字咬的極重。
昭貴妃看都沒有看肖淑妃一眼,望向皇上,語氣調笑道︰“是臣妾唐突了,臣妾只是一時好奇,剛剛小溫子宣讀時臣妾還未細听,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臣妾的表妹和嫡妹啊,那這樣臣妾就不該多嘴了,臣妾不及淑妃妹妹听得如此仔細,這是臣妾的錯。”
說著便要起身賠罪,你一個肖淑妃把本宮家的關系听得如此清楚,你倒是何意啊?
皇後這時不得不說話了︰“行了,如此皇上不妨听听?”皇後頷首詢問皇上。
只見皇上點了點頭。
何泗兒心中算是松了口氣,柔柔的望了皇上一眼,便細聲細語娓娓道來︰“回皇上的話,小女只是清平縣縣令之女,國律規定縣令一年俸祿只有四十八兩,一粒由超過普通劑量十倍的冬蟲夏草熔煉配以搗碎的金錢草喂給土鱉蟲吃,由這些藥材喂于這個土鱉蟲四十九日之後再次煉制出最終只能成為一粒名叫‘蟲骨七’的銀色丹藥,而這其中的制作過程所需花費何止是小女父親一年四十八兩的俸祿所能制成?”
何泗兒說到這,又磕了下頭,望向了皇上,楚楚可憐,而哭聲更是悲戚真誠。
皇上終于是開了口︰“按你所說,這蟲骨七的制作倒是有些許麻煩,那麼作用是什麼呢?”簫 維對這個蟲骨七有了那麼些興趣。
何泗兒見皇上終于有了反應,心中更是竊喜,但是聲音卻更加柔美︰“回皇上,一粒蟲骨七只需要溶于水中喝下,頭日便可臉泛紅斑,次日便可恢復原樣,七日後此人便會直接喪命。”說到這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好是害怕。
昭貴妃摸了一下手上的玲瓏護甲,媚笑道︰“這個藥竟如此嚇人,倒叫本宮嚇著了,不過你說了半天,到底是何意呢?”
何泗兒抬起來頭,眼神直逼昭貴妃,一股恨意︰“昭貴妃,難道這個藥您還能不知道是何意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